易中海赶紧拦住她:“京茹,別急著报警,说不定是哪家孩子淘气闹著玩,咱们先等等张梅,看看是不是真丟了要紧东西再说。”
正说著,张梅推著自行车进了院子,身后跟著活蹦乱跳的大双和小双——原来两个丫头放学后去找妈妈了。
张梅一进院,见秦京茹和傻柱、易中海围在中院,便笑著问:“京茹,出啥事了?”
“张姨,你快回家瞧瞧有没有少东西,你家进贼了!”
张梅心头猛地一紧。她心里清楚,王枫留下的积蓄全在家里,要是丟了,往后可怎么过日子?她立刻慌慌张张地带著孩子往回赶。
院子里的人听说张梅家遭了贼,也都纷纷跟了过来,聚在后罩房外。
张梅一进门,看见被撬坏的门锁,连忙奔到梳妆檯前拉开抽屉,脸色瞬间变了:“糟了,家里的二百多块不见了!”
眾人一听顿时譁然。二百块可不是小数目,这分明是来了大盗!有人立马转身回家检查自家门窗,生怕自己也遭了殃。
傻柱急声道:“张姨,赶紧去报警吧!”
张梅连连点头:“对对,我现在就去派出所。”
这时易中海又拦住她:“张梅,先別忙著报警。要是能在院里解决,咱们就在院里处理;实在不行再报警也不迟,行不行?”
张梅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好……那我就先听壹大爷的安排。”
易中海隨即高声宣布:“大家都去中院开会!”
不一会儿,三位大爷已在八仙桌后呈三角形坐定。易中海开口道:“大伙都知道,张梅家丟了钱,数目不小。要是咱们院里人干的,今晚趁黑悄悄还回来,看在同住一个大院的情分上,这事就算揭过去。
可要是死不承认,让我查出来,那就只能送派出所了。”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许大茂站出来喊道:“咱们院子从没出过这种事!必须把贼揪出来,给张姨一个交代!”
其他人也担心贼人下次偷自家,纷纷附和:“许大茂说得对,这贼绝不能放过!”
易中海双手一压,示意安静:“叄大妈,你住前院,今天有没有外人进来?”
叄大妈想了想说:“没有,我一天都没关门,要是有陌生人进来我肯定知道。”
易中海心中已然有数:既然没外人进院,能干这事的,只有贾张氏母子俩。棒梗一向喜欢从小偷小摸,最近又没捞著吃肉,去王枫家翻东西也在情理之中,只是不知贾张氏是否知情。
但无论如何,他得护住贾家——这正好可以拿来要挟秦淮茹,逼她將来给自己养老送终。
他沉声道:“既然不是外人作案,那就是咱们自家人干的。我再说一遍:是谁拿的钱,今晚悄悄还回来,既往不咎。散会。”
“慢著!”阎解放和刘光天站了出来,“壹大爷,这事可不小,还是该让派出所来查才稳妥。”
其实张梅內心也倾向报警。那笔钱可是全家的命根子,如今没了,以后的日子真不知怎么熬。
但她不愿当面顶撞壹大爷,只好劝道:“解放、光天,还是先按壹大爷的意思办吧。”
阎解放见张梅表態,也不好再爭,只得拉著刘光天退回人群。
易中海见状眉头紧锁,如今连阎解放和刘光天都敢对他的安排提出异议,这分明是王枫搬来之后带起的风气。他心中暗想,往后得让这两个小子尝点苦头,否则谁还会把他这位“壹大爷”放在眼里。
会议散去后,张梅领著孩子们回到家中。大双气鼓鼓地说道:“妈,壹大爷太霸道了,凭什么不让我们报警?”
小双也附和道:“就是!等哥哥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
赵小糖跟著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告状!”
张梅笑著轻点三人的额头,柔声道:“咱们毕竟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先让壹大爷查一查,要是他查不出来,咱们再报警也不迟。”
小双撇嘴嘀咕:“等他查完,贼早就跑没影了。”
张梅又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她还是摇了摇头,轻嘆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別掺和。”
正说著,阎解放、於莉、刘光天三人一同登门。刚进屋,阎解放和刘光天便各自掏出三十块钱,说道:“张姨,我们刚上班,手里也没多少积蓄,这点钱您先拿著应急,要是不够,我们再去想办法。”
张梅眼眶一热,连忙推辞:“解放啊,光天啊,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自己也不宽裕,快收回去吧。家里还有粮食,能撑得住,等小枫回来就好了。”
阎解放认真道:“张姨,您別跟我们客气。要不是枫子哥帮我们,哪有我们的今天?现在您家出了事,我们要是袖手旁观,还算什么人?”说完,两人迅速把钱放下,转身就走,生怕张梅追出来退还。
张梅望著他们的背影,无奈摇头,最终含笑將钱收好。没过多久,傻柱和秦京茹也来了。傻柱掏出五十块钱,说道:“张姨,我这些年没攒下什么钱,这可是我家全部家底了,您先拿去用。”
张梅连连摆手:“柱子,不用不用,你刚成家,花钱的地方多著呢。再说刚才解放和光天已经送了六十块,够用了。”
傻柱一听,顿时一愣,心想这俩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可转念一想他们如今的处境,不禁嘆了口气,心里暗道:还是枫子会处事啊。
可秦京茹二话不说,把钱往桌上一放,拉著傻柱拔腿就跑,留下张梅哭笑不得。
到了晚上,娄晓娥也悄悄前来,留下五十块钱,只低声说了一句:“別让许大茂知道。”话音未落,人已匆匆离去,连张梅回话的机会都没给。
接著,王铁柱和张大川两家也凑了些钱送来,各出十五块,合计三十元。可张梅坚决推辞,她知道这两家日子本就不宽裕,自己手里的钱已经足够应付眼前难关。
贾家。
秦淮茹看著贾张氏,小心翼翼地问:“妈,那钱……不会是您拿的吧?”
贾张氏顿时火冒三丈,骂道:“胡说八道!我一大把年纪,难道不知道偷这么多钱是要枪毙的吗!”
秦淮茹这才鬆了口气。她最怕的就是贾张氏一时糊涂做出蠢事,闻言点头道:“不是您拿的就好,那咱们准备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