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终局之期已至。
当王彬垣六人再度踏进礪道谷时,一股迥异於往昔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谷中景象已然大变——昔日丹香繚绕、心火氤氳的余韵荡然无存,空气中原本充盈流淌的浓郁灵气,此刻竟如铅汞般沉凝厚重,每吸一口都沉甸甸压在胸肺之间,令人心悸。
引路的不是寻常执事弟子,而是宗主座下两位元婴初期的护法长老。二人神色肃穆如铁铸,一言不发,只在前方默然领路,带著六人径直朝礪道谷最深处行去。
穿越层层若隱若现的禁制光幕与迷濛雾靄,一方从未显露的白玉广场豁然眼前。广场中央,一座青铜古殿正自虚无中缓缓凝实——殿高十丈,宽逾三十,通体呈暗沉青色,表面布满岁月蚀刻的斑驳纹路,散发出跨越万古的苍茫气息。殿门紧闭,其上狰狞兽首门环怒目圆睁,似在审视每一个靠近的生灵。
“此乃『问道殿』。”左侧护法长老沉声开口,声音在空旷广场上隆隆迴荡,“非宗门重大决议或核心传承考核,不得开启。尔等入內后,谨言慎行——宗主与六峰峰主,已在殿中相候。”
六人心中俱是一凛。
连一贯疏狂的赵乾,此刻面色也转为凝重。宗主与六峰峰主齐聚,亲自主持这最后一关——宗门对此番特训的重视程度,已达极致。
沉重的青铜殿门无声向內滑开。
一股混杂著陈年檀香、古老卷册与奇异金属的气息扑面而来。殿內空间远比外观深邃,穹顶高悬,其上镶嵌万千明珠,依周天星斗之序排列,洒落柔和辉光。地面光滑如镜,清晰倒映著穹顶星河流转。除却十二根盘踞虬龙的青铜巨柱撑起苍穹,殿內几乎空无一物。
唯在最深处,悬著一幅巨大的光幕。
那光幕约三丈见方,薄如蝉翼,內里却似蕴藏一方完整天地:星河旋转,云雾翻腾,山川演变,生灵幻灭……仅望一眼,便令人目眩神迷,心神仿佛要被吸入那无穷无尽的演化洪流之中。
光幕之前,七道身影负手而立。
居中者,正是天道宗宗主、天道峰峰主刘辉宇。他今日未著常服,而是一袭玄底金纹的宗主法袍,头戴紫金冠,面容威严如古岳,目光深邃如不可测的寒潭。虽未刻意施压,统御一宗的磅礴气度已自然流露,渊渟岳峙。
其左,依次是太虚峰峰主范增真人、神兵峰峰主铁冠真人、翰丹峰峰主於萌萌尊者。其右,则是善水峰峰主清波真人、万兽峰峰主明镜真人、金毓峰峰主金元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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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位元婴大修士的气息若有若无地交织,仅仅是立於彼处,便让踏入殿中的六名金丹弟子呼吸微窒,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心神紧绷如满月之弓。
“弟子拜见宗主,拜见诸位峰主。”六人齐齐躬身,声音在空旷大殿中清晰可闻。
“免礼。”刘辉宇抬手虚扶,目光平静扫过六人,却仿佛能洞彻肺腑神魂,“前两轮特训,尔等表现,我等皆已瞭然。实战生存,心性意志,应变悟性,皆有可称道之处。能立於此地,尔等已是此代金丹弟子中之翘楚。”
他话音微顿,目光转向那幅流转不息的光幕。
“然,十宗大比,非一人勇武可定乾坤。宗门所需,非仅战力强横之辈,更是心性坚韧、智慧卓绝、潜力深厚、能与天道宗同呼吸共命运的未来栋樑。”
“故,这最后一轮,名为『万象推演』。”
刘辉宇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直叩心扉。
“此乃宗门『幻神大阵』核心之显化。此阵非攻非守,乃上古传承之推演秘阵,可模擬天地万象、人心诡譎、未来无穷变数。”
他指向那流光溢彩的光幕。
“尔等六人,需將意识投入此阵,歷经九日『万象推演』。其间,阵法將依据尔等自身稟赋、过往经歷、心性弱处,乃至宗门所集关於十宗大比、上古战场遗蹟及未来百年风云变幻之诸般信息,模擬出种种极端、复杂、近乎真实之境地。”
“或是秘境探险中的生死抉择,或是宗门大战时的忠诚拷问,或是遗蹟爭夺中的利益博弈,或是修行路上最凶险的心魔劫数,亦可能是关乎宗门兴衰存亡的重大决断……”
刘辉宇语气渐沉,凝重如山。
“阵中一切,皆与真实无异。痛觉、情感、得失、乃至『殞落』之体验,皆会如实反馈於尔等意识。沉溺过深,心神恐受损伤;若能勘破,则道心必得淬炼。”
“此轮,並无固定任务,亦无明確淘汰標准。”
他话锋一转。
“尔等在阵中每一个抉择、每一次应对、每一点心念起伏,皆会被『幻神大阵』巨细靡遗地记录、解析,最终生成一份关乎尔等『综合潜力』与『未来价值』的评估秘录。此秘录,便是我等决断最终五人名单的……核心依凭。”
大殿之內,霎时落针可闻。
六人至此方明悟这最后一轮的真意——
这非是简单试炼,而是一场直指本心、拷问神魂的全方位“潜力挖掘”与“价值审判”。宗门不仅要看他们此刻之强弱,更要观他们在极端情境下的抉择,窥其心性底线,测其智慧上限,察其忠诚深浅,断其未来之可能!
无標准答案,无固定章法。
一切,皆取决於他们在“真实”中的本心应对。
这比任何明確的考验都更艰难,也更致命。因你所面对的,可能是內心最深之恐惧,是道德与利益的极致撕扯,是无法挽回的“败亡”与“终结”。
“记住,”铁冠真人的声音响起,冷硬如金铁交击,“幻境虽假,感受为真。若心神崩毁,虽不至身死,然评估结果可想而知。望尔等紧守道心,尽展本色。”
於萌萌尊者也缓声开口,音如清玉:“丹火炼心,炼的是內火;万象推演,演的是外象与內心之交织。望尔等勿忘本心,亦不失应变之智。”
范增真人目光扫过王彬垣,眼神深邃,未再多言,然其中期许与告诫之意,已然传达。
“现在,”刘辉宇不再多言,袖袍一挥,“入阵!”
话音落下。
大殿中央那幅巨大光幕骤然迸发出璀璨光华,將整座青铜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抚慰神魂的奇异柔光。与此同时,六道柔和光柱自光幕中垂落,精准笼罩六人之身。
王彬垣只觉周身一轻。
意识仿佛脱出躯壳,被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牵引,投向那无边无际的光影洪流之中。
***
天旋地转,时空错乱。
无数光影、声响、气息的碎片如决堤洪流冲刷感知,又在下一瞬迅速凝聚、沉淀、构筑为真实可感的世界。
脚下是湿滑冰冷的青苔石阶。
腐朽与金属混合的怪异气味瀰漫空中,更有若有若无的灵力威压笼罩四野,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王彬垣发现自己正立於一条幽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內。
身旁是赵乾、陈玉、铁棠、韩君,以及另外三名服饰各异、气息陌生的修士——两男一女,观其装束气度,当分属碧水天宫、落云宗与万剑宗。
七人似是一支临时结成的探索队伍,正深入一处新近现世的上古遗蹟。
通道尽头隱有宝光流转,伴隨强大灵力波动与隱约兽吼,令人心悸。
“前方应是『器冢』核心,那件『玄寰镇界尺』仿品,很可能就在其中。”碧水天宫那位面容冷艷的女修低声开口,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落云宗与万剑宗弟子也悄然握紧手中法器,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更不时瞥向天道宗四人。
涌入脑海的“记忆”告知王彬垣:
此地遗蹟禁制古老,凶险暗藏,更有守护妖兽盘踞。七人约定共探,所得依贡献分配。然彼此之间,戒备远胜信任——毕竟,那“玄寰镇界尺”仿品,乃是传闻中能镇压一方气运的上古法宝残器,价值无可估量。
就在此时——
“轰隆!”
通道陡然剧震!
两侧石壁浮现扭曲符文,炽热烈焰与森寒冰锥毫无徵兆地自壁面喷发!数头形似蜥蜴、背生骨刺、快如鬼魅的暗影妖兽自角落阴影中扑出,獠牙在微光下泛著寒芒!
“小心禁制!”
“是影刃蜥!金丹中期,擅隱匿袭杀!”
战斗瞬间爆发。
赵乾冷哼一声,混沌紫气护体升腾,竟悍然迎向最密集的火焰禁制,一拳轰出,紫气如龙,以力破巧,生生轰碎一片符文。陈玉玉尺点出,道道清光精准落向禁制节点与妖兽关节薄弱处,所过之处,禁制微滯,妖兽身形踉蹌。铁棠咆哮著与一头最为壮硕的影刃蜥硬撼,拳风激盪如雷,每一击都让通道石壁震颤。韩君祭出一面金光小盾护住周身,同时掷出数张符籙,化作火蛇冰箭攻向妖兽。
三名外宗弟子亦各施手段。
碧水天宫女修素手轻扬,数道冰魄寒光激射,精准刺向妖兽眼目。落云宗弟子剑光如虹,剑气纵横,斩向妖兽四肢。万剑宗弟子则祭出一柄飞剑,剑光分化,游走袭扰。
然三人明显留有余力,眼神不时瞥向通道深处,显然心思大半仍在“器冢”核心。
王彬垣並未贸然前冲。
他身形如电,侧步避开一道疾射而来的冰锥,神识在“真知”辅助下疾速扫过全场。
“真知,解析禁制触发规律、妖兽攻击模式、诸人方位与灵力耗损速率。”
剎那间,脑海浮现简略图示:
禁制触发有规律间歇,每三息一轮;影刃蜥畏强光与雷火,擅从阴影突袭,颈部鳞片间隙为弱点;赵乾正面压力最大却游刃有余,混沌紫气消耗平稳;陈玉破法效率最高,神识消耗略快;铁棠消耗剧烈,但战意愈盛;韩君最稳却输出有限,符籙储备充足;三名外宗弟子中,碧水天宫女修实力最强且刻意保留三成灵力,落云宗弟子剑法精妙然防御稍弱,万剑宗弟子攻防均衡却心气最躁,急於求成。
“不可任其消耗我方过多,亦不能让其抢先。”
王彬垣心念电转。
他身形倏动,如鬼魅般绕开主战场,直扑那头正欲从阴影中窜出、偷袭陈玉侧翼的影刃蜥。手中天雷剑未出鞘,仅以剑鞘裹挟一道凝练戊土神雷,势大力沉,重重砸向其头颅侧面!
“砰!”
沉闷撞击声中,影刃蜥被砸得晕头转向,动作僵滯。
陈玉何等机敏,趁机玉尺如电点出,尺尖毫芒一闪,精准洞穿其咽喉!
“多谢。”陈玉瞥了一眼,微微頷首。
“陈师兄,左侧第三块青石砖下有禁制薄弱灵纹节点,以清光点之,可暂扰其运行三息。铁师兄所对妖兽腹部有旧伤裂痕,攻之可破防。韩师弟,以金光符照亮右侧通道,影刃蜥畏光,可阻其隱匿袭扰。”
王彬垣快速传音,同时身形悄然靠向碧水天宫女修方向——
彼处禁制相对稀疏,却有一头体型稍小、行动格外狡诈的影刃蜥头领潜藏暗影,正伺机而动。
他未下命令,仅提供精准情报与建言。
陈玉眼中精光一闪,依言而行,玉尺清光点向那处青石砖,果然符文微黯,一片冰锥禁制攻势暂缓。铁棠得提示,猛攻妖兽腹部旧伤,拳劲透体,那妖兽惨嚎一声,攻势大减。韩君稍愣,仍依言激发一张金光符,右侧通道骤亮,数头欲扑出的影刃蜥果然畏缩一滯。
碧水天宫女修正与那头狡黠头领周旋。
此兽总借阴影与禁制残留能量闪躲,女修冰魄寒光虽利,却难以锁定。王彬垣悄然贴近,看准那头领再次借一道火焰禁制余波腾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剎那,骤然打出一道极其隱蔽的“惊神刺”——神识凝针,直刺其神魂!
影刃蜥头领身形猛然僵滯,眼中凶光涣散。
女修何等机敏,几乎在同一瞬间,素手一挥,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魄寒光瞬掠而过,精准斩落其首!
战斗迅速终结。
七人各有损耗,却无人重伤。三名外宗弟子看向王彬垣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忌惮。
方才虽只瞬息,然王彬垣展现的精准洞察、迅疾分析、有效策应与战机把握之能,已令人侧目——此人绝非莽夫,而是心思縝密、善於借势的棘手角色。
“继续。”赵乾掸了掸衣袖,率先迈步。
眾人各怀心思,继续深入。
终抵核心“器冢”。
那是一处巨大圆形石室,高约五丈,穹顶镶嵌夜明珠,洒落幽光。中央一座古朴石台上,悬浮著一柄三尺来长、非金非玉、表面流淌星河光晕的古尺虚影,气息浩瀚苍茫,隱隱有镇压空间之威。
石室周遭,三头身高丈余、通体由暗青岩石构成的巨像盘踞三方,眼中红光闪烁,气息赫然都堪比金丹后期!
真正的爭夺,此刻方启。
几乎在看清古尺虚影的剎那,三名外宗弟子眼神交错,隱现联合之势——显然,面对天道宗四人,他们需抱团方有胜算。
天道宗这边,铁棠战意勃发,肌肉賁张;韩君眼神闪烁,悄然退后半步;赵乾面无表情,混沌紫气隱现;陈玉若有所思,玉尺轻转。
“三位道友。”
王彬垣忽而开口,声调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地禁制未全破,三头守护石像气机相连,需同时击破其核心方能近尺。若此刻內訌,惊动全数禁制与石像,恐无人得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碧水天宫三人。
“不若先联手解决守护,再各凭本事爭夺古尺归属,如何?”
言谈间,他神识微动,悄然將“真知”解析出的石像弱点、气机连接点及石室暗藏的数处杀阵波动,分別传音告知己方四人。
碧水天宫女修深深看他一眼,復观那三头气息危险的石像,沉吟片刻,冷声道:“可。然攻击目標如何分配?”
王彬垣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赵师兄正面牵制左侧石像,以混沌紫气压其攻势。陈师兄负责破解右侧石像关节弱点,以清光断其能量流转。铁师兄与我主攻中间石像,以刚猛雷法破其防御。韩师弟以符籙法宝远程干扰三者气机连接,阻其相互恢復。”
他看向外宗三人。
“三位道友,烦请从旁策应,提防意外变故,並於石像核心暴露时,协同一击必杀。”
此分配兼顾各人所长:赵乾最强,故担正面;陈玉精准,宜於点破;铁棠勇悍,適合攻坚;韩君手段繁多,利於干扰。令外宗三人策应而非主攻,既予其参与之机,亦防其关键时刻反水致使主攻者陷危。
赵乾无异议,一步踏出,混沌紫气如怒龙升腾,直衝左侧石像。陈玉玉尺清光点点,如星落雨,精准落向右侧石像腿部关节。铁棠大笑一声,与王彬垣一同扑向中间石像,拳风雷光交错。韩君咬牙催动数件法器,道道灵光射向石像间那无形能量连接处,果然令三像动作微滯。
碧水天宫等三人稍作犹豫,亦各自出手,攻击石像它处,算是履行“策应”之责。
战斗激烈。
石像力大无穷,每一拳挥出都带起罡风呼啸;防御惊人,寻常法术轰击其上只溅起火星;且彼此能量互通,伤势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然王彬垣一方配合渐入佳境。
赵乾以绝对实力压制一头,混沌紫气缠绕石像,令其举步维艰。陈玉不断削弱另一头,清光专攻关节薄弱,石像动作渐显僵涩。王彬垣与铁棠主攻中间石像,王彬垣以戊土神雷、乙木神雷交替轰击其胸腹一处细微裂纹——那是“真知”析出的相对薄弱点;铁棠则硬撼其攻势,拳拳到肉,为王彬垣创造良机。
“就是此刻!攻其核心!”
当王彬垣连续三次雷击终將中间石像胸口裂纹扩开,露出一团跃动的土黄光核时,他厉声喝道。
铁棠怒吼,浑身气血勃发,全力一拳轰向光核!王彬垣同时补上一道凝练乙木神雷,青光如钻,直钻裂纹深处!赵乾那边混沌紫气猛然爆发,化作螺旋气劲,將左侧石像头颅绞碎,露出其中核心!陈玉玉尺如电,点穿右侧石像膝弯使其失衡,尺尖毫芒如针,直刺其后颈核心!
韩君亦咬牙催动一件梭形法宝,化作流光,狠狠刺向中间石像的能量连接处。
碧水天宫三人见时机成熟,也不再保留,各施强力手段助攻核心——冰魄寒光、凌厉剑虹、分化剑影,齐齐轰至!
“轰!轰!轰!”
三声爆响几乎同时炸开,石室震盪!
三头石像僵立片刻,眼中红光熄灭,轰然崩塌,化为满地碎石。
石室剧震。
中央石台上,那古尺虚影光芒大盛,似更凝实几分,散出愈加强烈的吸引力,仿佛在呼唤有缘人。
几乎在石像倒塌瞬间——
三道身影疾扑向古尺!
正是碧水天宫、落云宗、万剑宗那三人!他们终究按捺不住,欲抢先夺宝!
“哼!”赵乾冷哼,混沌紫气翻涌,便要出手阻拦。
“赵师兄且慢!”
王彬垣却骤然传音。
同时,他身形一晃,並非冲向古尺,而是射向石室西北角某处不起眼的凹陷——就在石像崩塌剎那,“真知”捕捉到那里有隱晦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就在那三人即將触及古尺虚影时——
异变陡生!
古尺虚影猛地爆发出刺目强光,一股磅礴斥力如无形巨锤,將三人狠狠弹开,倒飞数丈!同时,石室四角“嗡”然亮起四道扭曲光门,散发出紊乱的空间波动,似要將人捲入未知之地。
“是陷阱!此尺乃诱饵,真正传送点或出口在別处!”碧水天宫女修脸色一变,急声道。
王彬垣此刻已冲至那处凹陷。
果见內里嵌著一枚布满灰尘、毫不起眼的古老玉符,其上符文与古尺虚影隱隱呼应,流转微光。他毫不犹豫,运起一丝混沌造化气注入玉符。
“嗡——”
玉符微亮。
石台上,那古尺虚影骤然收缩,化作一道流光,“嗖”地没入玉符之中。同时,四道光门中,位於王彬垣斜对面的一扇迅速稳定下来,散出正常的传送波动,门內景象隱约可见是一片荒原。
“走!”
王彬垣低喝,率先冲入那扇光门。
赵乾等人反应极快,立时跟上。
碧水天宫三人又惊又怒——
惊的是王彬垣竟在电光石火间识破陷阱,找到真正关键;怒的是那玉符显然才是此间核心信物,却已被对方所得。然眼见王彬垣已夺得控制玉符,光门即將稳固闭合,也只能咬牙冲向光门,欲抢夺或一同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