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尼菲斯,你也曾是持戒者,你应该清楚,作为九级魔法师,同时还拥有著『戒指』力量的我,实力达到了何种层次。”
摩比斯摊开手,姿態轻鬆,“对付你们,这三头九级魔兽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如果我亲自出手,哪怕是你和查利尔联手,也不过是多费一些功夫的事情。那样一来,这场好戏,岂不是太无趣了?”
他的目光变得幽深而残忍:“我更想看看......你们是如何挣扎,如何一个接一个,在绝望中死去的。”
然而,此刻几乎没人再仔细品味他话中的恐嚇。
在墨菲娜说出那番话的同时,赵日天立刻通过精神连结反驳:“什么叫你拖住我们跑?!要跑一起跑啊!把你一个人扔这儿算怎么回事?!”
这要是被蠢狼知道了,蠢狼还不得骂死他!
赵舞也急急传音:“对啊,墨菲娜姐姐!我们一起走!”
墨菲娜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传音冷静而快速:“『空间传送捲轴』的传送距离有限,而且发动后会留下明显的空间波动痕跡。”
“摩比斯本身就是顶级的魔法师,他完全可以根据残留的波动追踪过来。所以,必须有人留下断后,干扰甚至阻断他的追踪!”
虽然现在是敌人,但墨菲娜也不能忽视摩比斯的实力。
查利尔沉重的声音插了进来:“墨菲娜......果然是你。”
赵舞刚才的那声称呼,印证了他的猜想。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墨菲娜的实力会降低到现在这个水平,但就凭墨菲娜,是拦不住摩比斯等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疑惑,接口道:“墨菲娜说得没错,仅凭一张捲轴,甩不掉摩比斯。让人留下断后,是必须的。”
他握紧重剑,转向杰斯诺和霍斯卡,声音沙哑却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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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斯诺殿下,霍斯卡殿下。你们,带著艾薇卡小姐、菲尼齐,还有其他人,走。我和墨菲娜留下来,为你们爭取逃跑的时间。”
“查利尔將军!”
他话音未落,几名伤痕累累的护卫团士兵便挣扎著上前一步,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坦然。
“我们不走!我们跟您一起留下!”
“没错!查利尔將军,早在决定跟著您的那天起,我们就做好了迎来今天的准备!”
“大不了就是个死!跟这群杂种拼了!能拖一会是一会!”
士兵们说著说著,甚至有人咧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股惨烈的豪气。
这股气氛感染了其他人,原本瀰漫的绝望与紧张,竟被这视死如归的决绝冲淡了不少。
就连那几名仍处於信仰崩塌,神情迷茫中的神官,此刻眼神也渐渐变得清明而坚定。
为首一名年长神官向前一步,对著查利尔,也对著墨菲娜,深深行了一礼:
“摩比斯主教...不,摩比斯的背叛,是光明教会,是我们月教的耻辱与失职。我们难辞其咎,请让我们也留下。”
他抬起头,脸上是洗净迷茫后的坚毅:“月教,或许已经不配再得到信眾的信仰。但至少,让我们这些失职者,用这种方式,为月教保留最后一点顏面吧。”
闻言,艾薇卡等人表情动容。
他们留下,不仅仅是为了赎罪或顏面。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另一个残酷的事实,『空间传送捲轴』的能量是有限的。
传送的人越多,距离就越短,被追踪截获的风险就越大。
杰斯诺嘴唇翕动,看著眼前这些明知留下几乎必死,却依然挺直脊樑的士兵与神官,胸腔被复杂的情绪堵得发疼。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极其郑重地,对著他们,行了一个帝国皇子最正式的军礼。
霍斯卡眼圈发红,也紧跟著兄长,深深弯下了腰。
艾薇卡紧咬著下唇,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菲尼齐站在她身侧,同样面色肃然。
而对面的摩比斯,原本从容戏謔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真切的疑惑。
这群人......怎么回事?
预料中的崩溃、绝望、互相指责甚至內訌呢?为什么他们非但没有被恐惧压垮,反而一个个露出了那种......即將赴死般的、近乎悲壮的决绝神情?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啊。
摩比斯摇了摇头,將这丝不合时宜的疑惑甩开。
想那么多做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姿態,最终都只会化为尘土。
他不再多言,只是隨意地抬起手,向前轻轻一挥。
无声的指令落下。
“吼——!!!”
岩峰顎兽率先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如同移动的山峦,朝著查利尔猛衝而去,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剧烈颤抖,碎石乱飞。
烟霞彩蛾双翅一振,迷离的彩色光粉如同潮汐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光线扭曲,感知错乱,直扑墨菲娜及其身后的眾人。
裂空隼也尖啸一声,眨眼间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灰色闪电,目標直指人群中的杰斯诺与霍斯卡!
“杀!!!”
周围的十戒会成员与邪化魔兽也如同开闸的洪水,咆哮著蜂拥而上!
“迎敌!!!”
查利尔目眥欲裂,爆吼一声,土黄色魔力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重剑裹挟著开山裂石之势,悍然迎向衝来的岩峰顎兽!
他身后的士兵们发出野兽般的怒吼,结成简陋却坚定的阵型,死死挡在其他同伴身前。
神官们高举魔法杖,口中吟唱陡然变得急促高亢,乳白色的神圣护盾层层叠叠亮起,试图抵御那无孔不入的迷幻光粉和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光芒在黑暗与邪气的衝击下明灭不定,却顽强地支撑著。
战斗在瞬间白热化!
怒吼、咆哮、兵刃交击、魔法爆鸣、血肉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惨烈而绝望的画卷。
在这混乱的战场边缘,墨菲娜却没有立刻加入战团。
她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摸了摸赵舞的头。
“抱歉啊,赵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