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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番外·地球篇(270)
    (註:本篇为独立番外,与主线剧情无直接关联,时间线可视为平行世界或特殊事件,可跳过。)
    ......
    赵一川醒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
    他静静躺著,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是他以八百一个月的价钱租住的老旧房间的天花板,上面还残留著去年漏水时留下的淡淡水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然而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缠绕在心头。
    记忆像是被搅浑的水,混沌不清。
    赵一川隱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漫长的梦,梦中有茂密的森林、激烈的战斗、奇异的光芒……还有一个小女孩的身影,小五。
    小五是谁?
    这个念头刚浮现,心臟便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那个在森林里捡到的婴儿,他为她取名赵舞,小名小五!
    还有赵日天、艾薇卡……
    这些记忆鲜活得根本不像是梦境!
    “!”
    赵一川猛的坐起身,伸手拿过床头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有些模糊,他眨了眨眼睛才看清——12月31日。
    他喃喃道:“十二月三十一?”
    难道他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大梦?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著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大嗓门:
    “我靠!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听见这声音,赵一川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动作利落,立马掀开被子下床,拉开臥室门!
    “啪!”
    客厅里,赵日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揉著后脑勺。
    看到从臥室里探出头的赵一川,赵日天瞪大眼睛,惊讶道:“蠢狼?!你也掉下来了?!”
    赵一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什么叫『也』?他明明是正常醒来的......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紧接著,他又看见了另外两个人。
    赵舞一见到赵一川,原本迷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爸爸!”
    她大喊一声,奔向赵一川!整个人掉进赵一川的怀抱里面。
    艾薇卡稳稳站在一旁,姿態保持著惯有的优雅。
    她目光扫视著周遭环境,微微蹙眉道:“赵一川?这是哪里?我记得我们刚才还在......”
    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最终摇了摇头:“刚才还在......奇怪,怎么突然记不清了。”
    赵一川抱住赵舞,低头看著她,又抬头看向赵日天和艾薇卡,最后看了一眼客厅里那台半旧的电视机。
    这一切太过真实,真实得令人心悸。
    “我......”
    他艰难地开口,嗓音有些沙哑,
    “现在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们说......”
    就在这时。
    “咕嚕——”
    赵日天的肚子叫了起来,发出雷鸣一样的声音。
    紧接著,赵舞的肚子也发出了相似的声响。
    “咕嚕——”
    “......”
    赵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说:“爸爸,我的肚子饿了。”
    赵一川轻嘆一声:“那就先去吃饭吧。”
    赵日天精神一振!
    “好耶,吃饭!”
    ......
    小区门口,早点摊正冒著腾腾热气。
    四人挤在一张小方桌旁,赵一川看著眼前这三个来自异世界的傢伙,只觉得当下的场景实在太过违和。
    赵日天一身深色粗布衣裤,简单结实,赵舞穿著做工精致的银灰色长裙,艾薇卡则是剪裁得体的深色法师长袍。
    三人坐在这烟火气十足的早点摊里,装束与周遭格格不入,不少早点摊的食客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有人窃窃私语。
    但值得一提的是,赵日天他们根本听不懂地球上的语言。
    赵日天指著豆浆,用弗德卓尔大陆的通用语问道:“蠢狼,这白白的一碗是什么?”
    “豆浆,”
    赵一川同样用通用语回答,“用黄豆做的。”
    赵舞好奇地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炒肝:“那这黑乎乎的东西呢?爸爸。”
    “炒肝,用猪肝做的。”
    艾薇卡盯著金黄色的油条,眉头微蹙:“这个炸得金黄的长条,为何如此蓬鬆?加了膨胀药剂吗?”
    “那是油条,用麵粉发酵后油炸......”
    赵一川说著,突然放弃了解释,
    “总之,你们先尝尝看吧。”
    “行!”
    赵日天点头,第一个动手。
    他抓起一根油条,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眼睛瞬间瞪圆:“嗯?!这个东西,好吃!”
    他用通用语大声嚷嚷道:“蠢狼,你们这个世界的东西可以啊!比弗德卓尔大陆上的硬麵包强多了!”
    弗德卓尔大陆的一种硬麵包,在冬天甚至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赵舞也开动了,拿起一个包子就往嘴里面塞。
    她小时候的吃相和赵日天、赵一川一脉相承,但在艾薇卡来了之后,就改过来了一些。
    在吃到猪肉大葱馅时,赵舞的眼睛亮了。
    她说道:“爸爸,这个...『包子』?包子的馅料,是怎么调味的?有种很特別的香气。”
    “那是大葱,一种蔬菜。”
    赵一川解释道。
    艾薇卡最为谨慎。
    她用筷子夹起一小块炒肝,先凑到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了片刻,才送入口中。
    咀嚼几下后,她微微頷首:“味道很特別。这种內臟的处理方式......比我们那边要更精细。”
    『那当然,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
    赵一川在心中默默说道。
    ......
    周围几桌的客人都在偷偷打量著赵一川几人。
    毕竟,赵日天和艾薇卡那明显异域的面孔和不寻常的衣服在这个普通小区里实在太过醒目,再加上三人一直用著听不懂的语言交谈,更添了几分神秘。
    终於,一位大爷忍不住走了过来,问道:“小伙子,你们这是在拍戏呢,还是什么外国节目?”
    见状,赵一川赶紧用中文解释:“啊,不是,我们没有在拍节目。......就是外国朋友,来体验一下咱们这儿的生活。”
    大爷看了看赵日天和艾薇卡,又听到赵舞正用听不懂的语言跟赵一川说著什么,恍然大悟道:“哦哦,难怪说话听不懂。是哪儿的人啊?看著挺特別的。”
    “呃......一个不出名的国家,您可能没有听过。”
    赵一川含糊地带过。
    “这样啊,挺好,从前都是往外跑,现在好了,外面的都往我们这儿跑,哈哈!”
    说著,大爷还笑了起来。
    “我走了,你好好招待他们,別丟了我们的脸!”
    赵一川点头:“嗯,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