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误会
就在马匹要离开官道,闯入林中之时。
一声清脆且稚嫩的雕鸣响起。
传遍整个枫林上空。
紧跟而来的是急促的马蹄声。
隨后便是一位少年的喊声:
“毛將军,你慢些,好大哥不打你了!”
正是紧跟著毛將军的杨过。
徐怀仁此刻抬头望向空中,一抹白色在他眼中闪过,正盘旋于枫林之上。
他眼神变得犀利。
心中叫好:好漂亮的俊鸟。
“吁!”
他勒马停下,见猎心喜,连那只稀有的白鹿都不管了。
摘下掛在身上的猎弓。
一支箭羽搭在弓弦上。
他小小年纪力颇强。
双臂发力,轻鬆拉开那张强弓,箭头指向上空的毛將军。
正要发箭时。
却被一声怒吼打断。
“住手!它是有主人的!
“若你伤著了他,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杨过刚策马转了一个拐角。
便见那少年拉弓指向毛將军,心臟都要快从胸口跳出来了,立马喝声阻止。
他也是著急,不然也不会如此口出狂言。
但郭伯伯与好大哥都在后面,他可不怕这一脸傲然的少年能拿他怎么样。
还好那少年见他喊叫,便收了弓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杨过又喊道:
“毛將军,那里危险,快下来!”
毛將军在枫林上空盘旋一会,回应一声,向著杨过俯衝,滑翔而去。
翼展一张,足有三尺。
最终。
它收翅,站立在了杨过身下的马头上。
徐怀仁听著少年语气毫不客气,竟说出让他吃不了兜著走的话语。
他心中生恼。
在隨州,还没有人敢跟他这么说话。
他心道:今日硬是要看看,怎么让我吃不了兜著走。
他策马前行,看向杨过,微微仰头,傲然道:
“你是何人!从何而来!”
杨过此时见毛將军无事,语气也柔和了些,回道:
“我来自嘉兴,你又是何人?
“在问別人名號之前,你得先报上名號。”
徐怀仁笑一声,並没有回答,而是道:
“你这只白雕儿我很满意。
“出个价吧?”
杨过听闻,想都不想,一口回绝,道:
“不卖!我稀罕你的钱啊?!
“管你有多少钱,就是把天上月亮摘下来给我,也不卖!
“我家雕儿是无价之宝,多少钱都买不到!”
杨过看著毛將军一天天长大的。
更是爱死了毛將军,哪里捨得它跟著別人走,现下语气毫无迴旋之地。
就连站在马头上的毛將军,也了那少年一眼,挥了挥翅膀。
它只知道,前面那个人让杨过生气了。
徐怀仁见那雕儿灵性十足,心中更是欢喜了。
他此时冷哼一声,面带怒色,道:
“若是你答允了,本公子便不计较你口出狂言之事。
“若是不允,便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又策马向前几步。
杨过看著他,学著那少年冷哼一声,毫无惧意。
他自然是不怕的,他后面可是有人的。
就在此时。
一阵繁杂的马蹄声自官道上传来。
是后面赶来的护卫们。
他们策马赶来,把少年围住后。
鏘唧!
纷纷拔刀,神色凶狠的看向杨过。
少年见自己人来了,也不愿亲自动手了,吩咐道:
“给本少爷抓住那小子。
“也不要伤著他了,本少爷只要他的那只鸟儿。”
护卫中一个健壮且满脸胡茬的中年人,应了一声是。
他策马出了人群。
手指点了几个人,那几个人便架马走出。
几人各个一身腱子肉,臂膀凸起有力,一看便是习武之人。
他们收刀入鞘,盯向杨过。
杨过面无惧色,但心中发紧。
他咽了一口睡沫,想转身而逃了,但又不想在那少年面前丟了面子。
暗道:郭伯伯和好大哥怎么还不赶来。
他便道:
“小子,有本事,你就和我单挑。
“让別人来抓我,算什么本事!”
还没等徐怀仁出声回应。
那中年护卫便厉喝一声,指著杨过喝道:
“无知小儿,休得无礼!
“少爷千金之躯,怎么会和你这等小民动手?!
“你们几个还不快拿下他?难道真要少爷出手?养你们就吃乾饭的?!”
那几人听闻,面带怒色,手挥马鞭,提速,策马而来。
杨过与毛將军见状,一人惊慌,一鸟炸毛。
一人调转马头就要逃。
一鸟起身飞上空中,它啼鸣一声,显然是在唤人了。
杨过御马不熟,还未加速。
另外几人便已贴近。
他们一手持韁绳,一手挥马鞭。
雾那间。
便要衝至杨过身后。
都伸手要去杨过的后领与手臂。
咻咻咻!
几道破空声传来。
紧接著就是几声惨叫。
几人勒马,都捂著手心,心中惊骇。
他们听到声音,还没反应过来,手心便被硬物击中。
先是一股酸麻感窜上他们的手臂,而后便是剧烈的疼痛感。
他们几人伸出去的手现在都已经抬不起来了。
杨过见他们的惨状,也不逃了。
勒马停下,大笑道:
“略略略——.叫你们欺负我!”
那位中年护卫心中惊骇,但面不改色。
他先拔刀,挡於那位少年身前。
隨后大声道:
“在下隨州虎拳门王泽,现下在隨州知府手下做事“哪位江湖高手出手,还望报上名来!
“以免误会加大!”
王泽先是报上名號,好叫暗中发暗器之人忌惮几分,他可是吃官府饭的客卿。
片刻后。
自枫林道路的拐口处。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於眾人之耳,声音似在耳边炸响,令人心中生畏。
“在下江南郭靖,此事只是些许误会,还望各位不要伤了和气。”
王泽今年四十,听闻这名號,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又有些想不起来。
郭靖十余年没出现在江湖之中,现下传扬他事跡的人少了许多。
王泽见此人內功深厚,心下已经起了退意。
他正准备护送少爷回去,让其他人断后时。
那被围在中间的少年突然大声叫道:
“阁下,可否出来相见!
“在下乃隨州知府徐松之子,徐怀仁。
“此事確实是个误会,我也未曾想要伤那位少年性命。
“在下对有本事的江湖人士极为敬仰。
“今日遇见阁下,可否让在下一尽地主之谊?”
徐怀仁自小喜爱习武,他又是家中独子。
家中父亲自小便溺爱於他,便为他寻来了江湖武林中人教他习武。
这王泽便是其中之一。
他见这人暗器手法高超,心中起了爱才之心,想要招揽这位高手。
王泽在一旁听闻,心中暗道少爷鲁莽。
他都还未弄清楚藏於暗中之人是谁,少爷便出口邀人。
现下只看那暗中之人给不给面子,出来一见了。
只见那白雕飞往官道尽头的拐口处,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声啼鸣。
片刻后。
两匹马自那拐口缓缓行出。
一位青年,一位少年。
两人並肩策马而来。
待到之前那位少年停马之处。
那位肩宽体壮的青年率先开口,拱手笑道:
“久闻隨州极少出匪徒之辈,百姓安居乐业。
“知府徐松,心繫百姓,勤政务实,是个可敬之官。”
陆铭在一旁,抚著正站在马头上的毛將军那柔顺的羽毛,並不插嘴。
“嘰嘰嘰—”
毛將军正用翅膀指著之前那几位衝过来的人,啼鸣不止。
陆铭低声说道:
“別吵了,別人说不定到时还请咱们吃饭呢。”
毛將军听闻“吃饭”二字,立马就不出声了,昂首挺胸,乖乖站立。
就连杨过也听见了。
现下心中之前对这一行人的怒意都消散了许多。
徐怀仁此时见此人夸他父亲,心中也是一喜,颇为骄傲。
他跨坐於马上,拱手笑道:
“阁下,不若与在下一同回城,好叫我为诸位接风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