丐帮的一行人在陆家庄所在的山道上中找了一夜,毫无所获。
两人的交战痕跡,早已经被大雪覆盖。
今年的雪下的大且又久。
让胡长老与王道长等人毫无头绪,不由心里生出不好的想法。
……
夜色淡去,天色渐明。
悬崖之下。
荒山野岭中。
李莫愁靠坐在一株老树下,她服下自製的疗伤圣药后,暗自调息,但她受的伤太重了,体內的经脉受损严重。
不知多久才能恢復过来。
她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暗自嘆息,抬头望向那崖壁上的那些粗壮且密集的树从。
没想到,她本已有死志,带著那小贼跳崖,却因为那崖壁上侧著生长的树从活了下来。
死过一回后,她心中对那陆展元夫妇的仇恨竟看淡了许多。
昨日跳崖时,她便想著一了百了。
如今那夫妇二人已死,也算一了百了。
就连那昏迷在一旁的小贼,她也失去了杀他的想法。
她查看自身的状態,还不如就摔死了。
“唉……”
她紧了紧身上的衣物,天寒地冻,又身受重伤,这荒山野岭中,也不见得能活下去。
昏迷中陆铭隱约听到了一声嘆息声。
他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昏暗的天空。
他身上的毒虽然已经解了,但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快到散架的边缘了。
全身是伤,浑身剧痛无比。
他的腰部肌肉受了重创,双臂脱臼,左腿骨折,此时想爬起来都难。
他体內经脉也损失严重,那是被那恶婆娘的掌力所害。
受了重伤,他心臟中的那颗血种也懨懨的,那股气血也变的虚弱,但也在他受伤的部位游离。
陆铭也察觉到了身处的环境,荒山野岭,毫无人烟,他心中鬱闷。
他偏头,看见那恶婆娘侧坐与一株老树下,他只能看到恶婆娘那好看的侧脸。
他知道,那声嘆息是恶婆娘所发,坠崖之后,他胆子很大,狠狠道:
“恶婆娘,你嘆什么,你嘆什么!这不都是你害的吗?!”
李莫愁听到小贼的声音,她转头看来。
她心態有所转变,不杀他,不代表有人能对她这么说话,她冷声威胁道:
“你若真的想死,我便成全你。”
陆铭此时被疼的满头大汗,心中有怒,也硬气起来,偏过头看著她,嗤笑道:
“若不是你这恶婆娘,我又何至於此,你要杀便杀好了,反正我现在被你害的动弹不得,你就是害人精!
“想来,你也不过如此,都说你在江湖上多大的名號,哼,原来都是虚的,不还是被我这籍籍无名的人弄得快要同归於尽。
“也难怪被男人拋弃,我要是那男的,也看不上你这种恶婆娘啊……”
陆铭说著说著,忽地想起昨日坠崖时,他咬恶婆娘一口后,她又伏在他怀里的绝美笑容,他又突然闭嘴了。
他再次升起一股挫败感。
他心中又怒骂那陆展元那死鬼,你收了她不好吗,放这种疯女人出来干什么?
李莫愁听了他说的话,先是神色一冷,这是对陆铭一口一个恶婆娘的不悦。
而后又是惨然一笑,这是对自己习武二十余年的自嘲,她手段尽出,竟连拿下一个少年都要用同归於尽的手段。
最后听到被人拋弃,她发现,她心中竟也没有多大情绪產生,竟然不如『几十年习武还拿不下一个少年』来的气大。
她心中一直以来的那股鬱结似乎解开了。
她看向那个小贼,这一切都是这个小贼造成的。
李莫愁面无表情,双手撑地,双腿拖拽在后,往陆铭这个方向缓缓爬来。
陆铭见状,心中大惊,原来这恶婆娘双腿也摔断了,不由喃喃道:
“大家都得死在这里,你杀了我也逃不出去。”
片刻后。
李莫愁便爬到了陆铭身边,她躺在地上,淡淡道:
“小贼,你说的对,我们都会死在这里,而且还是曝尸荒野。
“你也算解了我一个心结,你若想立刻死去,我给你扎一针,你也不会有什么痛苦。
“你若想等死,我便给你疗伤的药物,至少可以缓解疼痛。”
陆铭当然不是想求死之人,但他不愿在这恶婆娘面前丟了脸面,他嗤笑道:
“我是真不想与你这恶婆娘死在一起。”
李莫愁瞥了一眼他满头大汗身上微微颤抖的模样,冷哼一声,道:
“那我偏要你与我死在这里,死在我前面还不行。”
她说完爬起身子,从腰间掏出一个小玉瓶。
“疯女人,你要干……”陆铭看见她的动作,大叫道。
李莫愁左手捏著他的下頜,右手把一颗药丸塞入他的嘴里。
“咳咳……咳……”
陆铭察觉那药丸在嘴里化开,一股温和的药力窜进体內,片刻后,身上的疼痛便减轻了许多。
他瞥了一眼又躺下的李莫愁,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他心中又是升起一股挫败感。
李莫愁躺在一旁,面色无常,但心中有些羞涩。
她给陆铭餵药之后,原本准备爬回树下,离这小贼远点。
但给这小贼餵药之时,发现他身上暖烘烘的,身边竟然传出一股微弱的暖意。
竟如一个暖炉一般。
她原本就受了重伤,动用不了真气暖身,现在待在陆铭身边,也舒服一些。
为了掩盖心中羞意,她扯起话题,道:
“小贼,你叫什么?”
“恶婆娘,与你无关!”
“你说不说!”
“不说你又能怎样?”陆铭嗤笑道。
“啊!”
隨后他便发出一声惨叫。
原来,李莫愁起身抓起他的一只胳膊,一拉一送,便把他那脱臼的左臂接上了,此时还狠狠按著他手臂上的伤处。
“鬆手,鬆手!都逃不脱,你折腾我干什么?”
“叫什么?”
“……”
“陆……陆铭。”陆铭如实告知。
“什么!你姓陆?你与那陆家是什么关係?”李莫愁冷声问道。
“没关係,天下姓陆的人多了去了!”陆铭就知道有这一出,这女人就是不讲道理。
“哼!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姓陆的更该死!”李莫愁美眸一横,厉声道。
她又是抓起陆铭的另一只手。
“啊……”
又是一声惨叫,陆铭的另一只胳膊也被接上了。
陆铭满头冷汗,瞥了一眼重新躺下,背对著他的李莫愁,心底暗恨这女人的喜怒无常。
李莫愁给他接脱臼的双臂,是因为坠崖之时,陆铭处於下方,首当其衝地为她挡了不少障碍,她心中多少有愧。
陆铭双手能动,隨手便抓了几把身旁的雪塞入嘴里,大嚼特嚼。
他已经一日没有进食,他的体质最不经饿。
他体內的气血低迷因为受伤严重,也有能量不足的原因。
他是真的不想死在这里,但他现在活动不了,连起身都做不到,他的腰部有严重的伤。
若是在这寒冬有出门觅食的大型野兽,那便万事皆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