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48章 被抓个现行
    两个孩子一人一个鸡腿,吃得那是满嘴流油。
    乔婉辛也盛了满满一大碗饭,大口吃肉,大口扒饭。
    以前跟他结婚的时候,他还得每天变著法子从外头买些好吃的回来哄著她,让她多吃点呢!
    这会儿一个地三鲜一个拍黄瓜就吃得那么香了!
    什么没有发工资,请不了他一顿饭!
    什么身体有些不舒服,改天!
    果然,都是骗人的!
    这里一顿饭不比路边摊一碗麵要贵吗?
    他看她吃得挺香的,还不舒服,还没胃口呢!
    这该死的女人!气死他了!
    傅行州气得咬牙切齿,紧紧攥著方向盘的双手都忍不住泛起了些许的青筋来。
    他本来想要一脚油门直接离开的,但是想了想,傅行州忽然拔了钥匙,打开车门,下车了。
    他直奔这饭店的大门口。
    门口有服务员,看了傅行州一眼,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这些同志,现在店里头满座了,要不你坐后院喝杯茶,等等?”
    傅行州目不斜视地扫了乔婉辛一桌一眼,语气四平八稳:“有认识的,我拼个桌就行了。”
    “得咧,你请坐。”
    服务员转身去拿碗筷和菜单了。
    傅行州跟服务员说话的时候,乔婉辛就看到了。
    她脸上的神色顿时就僵住了,紧接著,就是青白交错,精彩纷呈。
    简直比捉姦都要精彩。
    不是,这饭店的方向跟回傅家那也不顺路啊。
    这傅行州是怎么路过这儿的?
    乔婉辛死死地头低了下来,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內心还在祈祷他说的熟人不是自己。
    但愿他没有看到自己,他路过这儿是因为跟別的朋友约好了吃饭的。
    然而,老天爷似乎没有听见她的祈祷,傅行州沉著一张脸,径直就走到了她的对面,然后坐了下来。
    乔婉辛简直都要石化了。
    但是她还是强顏欢笑地挤出了一句话:“好巧啊。”
    傅行州脸色疏冷,不咸不淡道:“不巧,我从这儿看,还寻思自己看错了呢。”
    “毕竟刚才你可是亲口跟我说,没发工资,请不起我一碗麵,而且身体也不舒服,胃口也不好。”
    说罢,他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乔婉辛手里头拿著的鸡翅膀上,然后又掠到了乔婉辛跟前那一大碗吃了一半的米饭上,最后才落在了乔婉辛嘴角上蹭的油渍上。
    乔婉辛被他这直勾勾的目光扫了一圈,真是恨不得找一道地缝钻进去了。
    她脸上火辣辣的,只能甩锅给两个孩子。
    “那个,我是不想吃来著,但是孩子非要吃,说是馋烧鸡了,又哭又闹的,我只能来了。”
    “那个,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来都来了,我请你吧,你看看要加个什么菜。”
    事已至此,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乔婉辛只能硬著头皮招呼道。
    正好这个时候服务员也將菜单和碗筷拿了上来。
    傅行州扫了一眼,要了几个比较香口的菜,都是適合小孩子吃的,又多要了一碗饭。
    傅行州每报一个菜名,乔婉辛就肉疼一分。
    这儿的菜都不算便宜。
    本来他们母子三个,一个烧鸡,一个地三鲜,一个拍黄瓜是刚刚好的。
    现在他一上来,一连点了四五个菜。
    他们肚子里头都装得差不多了,再吃也吃不下多少了。
    他一个人也不可能將那么多菜都吃完的。
    这指定是要剩下的。
    她倒不是捨不得给傅行州吃,只是现在处境不一样,挣钱艰难,该该省省才对啊。
    算了,他今天也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起码將周书雪给气著了,吃就吃了。
    乔婉辛只能在心里头安慰安慰自己。
    菜一上来,乔婉辛的脸色又有些微妙了。
    这里头有两道菜,是她以前最喜欢的。
    一个酸甜排骨,一个红燜羊蝎子。
    自从傅行州坐下来后,两个孩子也变得有些拘谨了。
    时不时抬起眼偷偷打量他一眼,但是又不敢开口说话。
    乔婉辛也变得异常的沉默。
    一时之间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傅行州,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
    那锅羊蝎子上来的时候,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筷子去夹了最好的那一块,就要放在乔婉辛的碗里头。
    然而,夹到那块肉之后,傅行州的动作瞬间又僵硬了。
    他们现在的身份,坐在一起吃饭还能说是拼桌。
    要是给她夹肉的话,就有点越界了。
    这是不对的。
    现在,她是有夫之妇,哪怕日子过得不好,他也不能这么做的。
    心里挣扎了片刻,傅行州最后將那块肉夹到了自己的碗里。
    而乔婉辛虽然一直都没敢抬头正面直视傅行州,但到底是这么多年没见了,而且还是自己一直藏在心底心心念念的人,所以眼光的余光是一直都在若有若无地留意著他的。
    见傅行州的筷子夹住了那块肉,其实,乔婉辛的心里头也激盪了一下。
    他们新婚那两年,可以说得上是蜜里调油的。
    她爱吃这个菜,所以傅行州经常会买羊蝎子回来。
    傅父还特意去跟一个老师傅学了怎么做这道菜。
    他做出来的羊蝎子,色泽红亮,香气扑鼻,吃起来又香又辣,让人意犹未尽。
    下饭下酒都是一流。
    以往,这锅菜每次一上来,他都会將最好的那一块夹到自己碗里头的。
    为此傅母还曾打趣过他。
    但是现在,这一块肉放在的不是她的碗里头了。
    乔婉辛倒不是贪吃那一块,只是那种难以言说的酸涩和失落几乎是瞬间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几乎要將她整个人都淹没了。
    她急忙低下头去,大口扒饭,將嘴里眼底的泪意逼了回去。
    要是当著他的面就哭出来了,那就更难看了。
    傅行州见乔婉辛和两个孩子的脸色都不好看,似乎並不欢迎他的到来,心情也一下鬱闷到了极点。
    五年了。
    看来是真的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她似乎是真的开始新的生活,哪怕这新生活比不上跟自己在一起时候的优越,甜蜜。
    哪怕扎人,哪怕落魄,但她似乎已经接受了。
    他的归来和执著,显得多余而突兀。
    一时之间,那股难以言说的心酸和落寞铺天盖地將他覆盖笼罩。
    几乎要让傅行州觉得窒息。
    就在此时,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打破了他们之间尷尬又僵硬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