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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同她一起住
    “別走。”
    两个字,犹如千斤,狠狠砸进姜梨的心里。
    被那股力道攥住的手腕微微一颤,指尖微抖。
    姜梨呼吸都滯住了,一颗心扑腾扑腾地跳。
    从顾知深的嘴里说出这两个字,实在是太难得。难得到,她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倘若......
    倘若两年前,她从这里离开的那次,他要是说出这两个字。
    哪怕只有这两个字,她都不会无路可退地选择出国。
    那次,他一句挽留都没有。
    原来顾知深是会留人的。
    原来,他也会捨不得她吧。
    姜梨只觉得攥著她手腕的那只手很热,很紧,很宽厚。
    她长睫微眨,转眸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顾知深侧眸看向她,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感冒好了?肚子不疼了?”
    他开口,声线清冷,“到处跑什么?”
    冷硬的几句话出口,姜梨那颗小鹿乱撞的心“砰”地一下撞死了。
    原来,“別走”是这个意思。
    姜梨深吸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臂,弯唇笑道,“不劳小叔叔掛心,房子是你的,我就不留在这多打扰了。”
    她把话说得客气,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房子在你名下,算不上打扰。”
    姜梨差点忘了,之前在顾宅的时候,他就跟太奶奶说过,这套北山墅已经在她名下。
    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但这也是顾知深给她的房產。
    房子是她的,她有住下去的权利。
    姜梨顿了两秒,又说,“房子太大了,我自己一个人住不惯。”
    “我搬过来。”
    姜梨话音刚落,男人就接了这么一句。
    她诧异看向他,对方不像在开玩笑的。
    “小叔叔,我记得你说过,”她挑眉道,“你没兴趣住这里的。”
    “现在有兴趣了。”顾知深的声音依旧平静沉稳,听不出什么其他情绪。
    接著他接过姜梨手里的行李箱,大步走向电梯。
    末了,还吩咐印铭一句,“你可以回去了。”
    姜梨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他把自己的行李箱带上楼。
    顾知深搬过来?
    同她一起住在这里?
    ......
    入夜,二楼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男人站在冰冷的水流下,任凭凉水从头到尾浇灌。
    “少爷!我说谎了!”
    “夫人不是病故的,是中毒死的!”
    梅巧的声音字字句句迴荡在耳边。
    顾知深仰起头,冷水顺著他深邃的轮廓往下淌。
    “那时候她的症状很轻,並没有中毒的跡象,並且每天鬱鬱寡欢的,所以顾家里上上下下都以为她是心气鬱结。”
    “当时顾家的家庭医生是聘请的中心医院的陈教授,也是当时的副院长。陈教授给夫人做过全身检查,並没有提起过中毒这件事,而且他的诊断结果都显示夫人身体没有其他任何病症。”
    “我之所以猜测夫人是慢性中毒,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偷偷看见过夫人呕血。”
    “血是黑色的......”
    “我家那位年轻时候就走了,是喝药死的,我知道他死前的症状......跟夫人很像。我不敢声张,也不敢猜测一个字。但我可以肯定,夫人不是病死的,是中毒死的!”
    顾知深全身发冷,浇灌下来的冷水都不及心里刺骨的寒。
    听到梅巧全盘托出时,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茶杯。
    最后,他只问了梅巧两个问题。
    “顾家,谁懂医理?”
    梅巧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顾越泽知道这件事吗?”
    梅巧跪在地上,似犹豫几秒,而后重重地点头,“顾老先生一直都清楚夫人的身体状况。但那两年,他並没有多问几句,他是眼睁睁看著夫人病故的。”
    最后这个答案,像是一把钝刀,在顾知深早就麻木的心上一刀一刀地割著。
    他从来就不在乎顾越泽怎么对他。
    但他只有一个妈,被顾越泽娶进顾家,又这样对待。
    她那么年轻,年轻的生命就葬送在了顾家。
    顾知深用力一拳砸向墙壁,恨意从眼底迸出。
    ......
    一场冷水澡结束,男人隨意套了件浴袍在身上,周身寒气凛人。
    潮湿的黑髮垂落眉骨,挡住了凛冽的眉眼,显得柔和几分。
    换了身衣服走出臥室,一眼看见对面那间臥室的房门打开,屋內没人。
    楼下的顶灯已熄,吧檯处开著暖色的廊灯,光线柔和。
    顾知深刚到楼梯处,便看见吧檯那里一道纤细的背影。
    她身著浅色的居家服,背对著他,叮铃哐啷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顾知深望著那道背影,突然就想起了前两年。
    那时,不论他多晚回来,她都会在客厅等他,给他留一盏灯。
    知道他晚上有应酬会喝酒,她就会自己亲手给他做一杯醒酒汤。
    这个习惯,从她刚进顾宅就有了。
    他的醒酒汤,她不让佣人过手,从小到大都要自己来。
    后来,她一句话斩断了跟他所有的关係,远走异国。
    这个別墅里,再没有为他留的灯,也没有那杯熟悉的醒酒汤。
    两年里,他便没在这里过过夜。
    那种得到,又骤然失去的感觉,太糟糕了。
    顾知深刚想下楼,手机忽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接起。
    “老板。”
    电话里,印铭说,“您让我查照片里那个男人查到了。他叫向景澄,京州人,之前在国外留学,法学专业,跟梨小姐是校友。”
    男人深邃的眸色盯著楼下那道背影,“说重点。”
    印铭想了一下,挑了个自认为是重点的重点,“留学期间,校內传过一句话——南有戏影俏佳人姜梨,北有律政天才向景澄。”
    闻言,顾知深握著手机的手驀然一紧。
    “传言他跟梨小姐是校內情侣——”
    印铭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顾知深掐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