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深闻言眉头一蹙,那个?
很快,他就迅速反应过来——小女孩那种事。
要不然她不会侷促成这样。
顾知深低声问,“那东西,带了吗?”
姜梨抿嘴摇头,指尖往下拉得更紧。
她虽然早有准备,卫生棉早早就买好了放在房间里,但没想到会在出门吃饭的这个时候来。
她低垂著热得发红髮胀的脸,跟鸵鸟似的快要埋起来。
忽然一阵冷冽的香气扑面而来,迅速將她包围。
接著一件宽大的黑色休閒外套裹在她身上。
她抬眼,顾知深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黑色t恤,站了起来。
“小孩肠胃不舒服,先走了。”
他將姜梨身上的外套裹好,大手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拉起来,又弯腰將外套拉链拉上。
少年宽大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松松垮垮,有些滑稽。
但长度和温度,却刚好遮住了她的窘迫和尷尬。
“小梨梨怎么突然不舒服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周砚的声音还在继续,顾知深带著姜梨出了包房。
上了车,顾知深开足了暖气,一路驱车回了家。
回到顾宅,姜梨快速洗好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房间门被人敲响,她连忙去开门。
顾知深站在门口,还是吃饭时的那件黑色t恤,將他190的身高衬得愈发頎长挺拔。
他眉眼清雋,问她,“疼吗?”
姜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班上的女孩说,疼不疼跟体质有关,有的女孩会疼,有的女孩没感觉。
她好像没有太大的感觉。
望向对方,她抿唇摇头。
顾知深低眸看著她光著的脚丫子,“把鞋穿上。”
姜梨一向很听他的话,连忙去换上了拖鞋,又跑到门口,眼巴巴地看著他。
顾知深给她一杯姜味儿浓郁的热水,一盒巧克力。
她双手接过。
“家里阿姨说,疼的话喝这个管用,吃点甜的也有用。”
“谢谢小叔叔。”
顾知深“嗯”了一声,刚准备转身离开。
脚步一顿,他又转头说,“疼不疼都吃了,疼起来麻烦。”
“噢。”姜梨乖乖点头。
......
寂静的臥室里。
姜梨盯著床头那杯凉透的薑茶,端起,仰头大口喝完。
又苦又涩。
一点都不甜。
以前觉得好喝的薑茶,今天难喝死了。
难喝到,她眼泪都快呛出来了。
......
夜色阑珊,月明星稀。
高端中餐厅颐轩阁的翡玉厅內,顶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
“申董,申达集团选择跟我们天策资本合作,是强强联手。”
郁晚晴率先举起手中的水晶杯,唇角上扬,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笑意,“这杯酒敬您,也敬我们难得的缘分。”
郁晚晴在商场上一向游刃有余,说话好听。
这个合作就是她谈下来的。
申达集团的董事长申睿,端举酒杯,笑道,“郁总过誉了,郁总能力出眾,我们申达还要仰仗你们天策资本。”
“只是有件事,我有些疑惑,想请顾总解答一二。”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年轻男人身上,“天策资本是国內金融行业的金字塔,为什么会选择我们申达集团呢?”
顾知深不紧不慢地端起酒杯,动作优雅而沉稳。
“申董过奖了。”他浅抿一口酒,“与其说天策资本选择申达集团,不如说在財富管理公司的选择上,天策资本是申达的首选。”
他放下酒杯,靠向椅背,姿態从容,“恆盛金融能给您的,天策资本也能给。恆盛金融给不了的,天策资本照样能给。”
“天策资本能让申达集团財富的年收益膨胀三倍,这样的高回报,是恆盛金融给不了的吧。”
恆盛金融是申达集团往年合作的投行公司,也是顾氏集团旗下的金融子公司,首席ceo是顾晟,顾知深同父异母的大哥。
申睿看向旁边的男人,对方模样虽然年轻,但上位者运筹帷幄的姿態尽显,手腕也確实过硬。
给的资本够高,抢的还是自己大哥嘴里的肉。
商界上的人都知道,赫赫有名的天策资本老总虽然是顾氏集团的二股东,但却没有接手顾家的事业,而是一手创立了天策资本。
原以为天策资本也是顾氏集团的分支,迟早都要併购於顾氏集团。
没想到短短几年,天策资本的市价已经远远领先於顾氏集团旗下的金融子公司。
如今,居然开始抢同一块肉。
申睿看不明白,这顾家两兄弟究竟是真竞爭呢,还是抢著玩呢。
但无论是跟恆盛合作,还是跟天策合作,於他而言,利益最大化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在跟恆盛合作到期之时,天策资本半路截胡,他果断选了天策资本。
“顾总。”申睿笑问,“您跟您大哥抢合作,顾董事长要是知道了,不会不高兴吧?”
顾知深深邃的眸里带著笑意,“生意嘛,各凭本事。”
申睿看向男人,对方年轻幽深的眼底,儘是蓬勃的野心和手段。
比他父亲年轻时候还要有手段。
他举杯,“顾总,郁总,合作愉快。”
郁晚晴端起酒杯,红酒入喉,她转眸看向男人,轻弯唇角。
她喜欢的男人,在商场上,就像个杀伐果断的將军,没有拿不下的项目。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带著笑意的眸色微微一敛。
【香水是givenchy冷木香调,领带是深墨色,带暗纹。皮带是爱马仕鱷鱼皮,扣头镶嵌黑宝石。哦,对了,他衬衣纽扣是白蝶贝材质......】
【晚晴姐姐,他只是跟你吃顿饭喝杯酒而已,我不介意。】
郁晚晴握著手机手猛然一紧,眼神紧紧盯著聊天框里的字。
......
姜梨握著手机站在阳台上,眺望著远方的月亮。
放在露台上的手机亮起,她转头撇了一眼,忽然弯唇一笑。
郁晚晴:【你到底在炫耀什么,你不过是个拖油瓶而已,你以什么身份在炫耀这些?】
【姜梨,你不觉得你自己噁心吗?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你这份噁心的情感能见光吗?顾家人能接受你吗?】
【你这份感情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让人真噁心!】
纤细的手指拿起手机,指尖轻轻滑过最后一句话,她轻轻一笑,梨涡漾起。
点开语音,她红唇轻启,“你破防了?”
点击发送,她唇角笑意微凉。
心中升起一抹自私黑暗的想法。
既然是负责,那就负责到底。
顾知深,你如果不是和我在一起的话,你也別幸福了。
退出聊天框,她翻开日历。
眼神落到31號上,写下日程备註:京州监狱,伍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