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
元老院。
“日耳曼人又在边境劫掠!必须增兵!”
一个大鬍子元老,把拳头砸在桌上。
“增兵?钱从哪里来?”
他对面,一个瘦削的元老冷笑。
“国库已经空了!连士兵的军餉都快发不出了!”
“那就加税!”
“加税?你是想让平民都造反吗!”
爭吵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首席元老凯撒,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
“报!”
一个信使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满脸难以置信的狂喜。
“回来了!”
“安东尼!安东尼大人回来了!”
元老院,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信使身上。
“他……他带回来了!”
信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从东方!带回了神跡!”
凯撒霍然起身。
“快!”
“让他进来!”
片刻之后。
安东尼走进了元老院。
他衣衫襤褸,头髮像一团乱草。
满面风霜,疲惫不堪。
可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他手里,死死抱著一个早已失去光泽的锦盒。
仿佛抱著整个世界。
他走到元老院中央,单膝跪下。
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锦盒。
“幸不辱命!”
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我,为罗马,带回了未来!”
所有元老都站了起来。
他们看著那个锦盒,呼吸急促。
“安东尼。”
凯撒走下台阶,亲自扶起了他。
“说说你的经歷。”
安东尼站直了身体。
他扫视全场。
“那个所谓的东方帝国,不堪一击。”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轻蔑。
“他们的官员,贪婪如豺狼。”
“我只用了几箱黄金,就买通了他们的边防,买通了他们的官僚。”
“那张神之图纸,就藏在他们守备森严的將作监里。”
“而我,只用一个贪婪的叛徒,就轻易拿到了手。”
元老们发出了会意的笑声。
“他们发现了。”
安东尼语调一变。
“那个年轻的秦国皇帝,暴跳如雷。”
“他派兵追杀我,封锁了整个港口。”
“但,在神明的庇佑下,我逃了出来!”
他將那场秦国舰队製造的风暴,说成了是海神的愤怒。
將那艘偽装的商船,说成是命运的指引。
在他的描述里,他成了一个斗智斗勇,受神眷顾的英雄。
而秦国,则是一个腐朽、愚蠢、只会用蛮力的纸老虎。
“好!”
一个元老振臂高呼。
“安东尼!你是罗马的英雄!”
“英雄!”
“英雄!”
呼喊声此起彼伏。
凯撒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拍了拍安东尼的肩膀。
“你將获得一百磅黄金,一座城外的庄园,以及元老院的荣誉公民身份!”
安东尼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所幻想的一切,都实现了。
“现在。”
凯撒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锦盒上。
“让我们看看,这来自东方的神跡。”
整个元老院,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被卫兵请了进来。
他是罗马最伟大的器械师,马库斯。
马库斯走到锦盒前。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打开了搭扣。
打开了锦盒。
一卷用丝绸包裹的捲轴,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捲轴,缓缓展开。
图纸,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马库斯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迷茫。
最后,化为了无以復加的狂热。
“噗通!”
这位在罗马备受尊敬的国宝级工匠,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不是对著凯撒。
而是对著那张图纸。
“神……”
马库斯的声音,像是在梦囈。
“这是……这是战爭之神朱庇特的亲手绘製的草稿啊!”
元老院,一片譁然。
凯撒快步走上前。
“马库斯,你看懂了?”
“看懂了?”
马库斯抬起头,他老泪纵横,状若疯魔。
“不!我看不懂!凡人怎么可能完全看懂神的设计!”
他指著图纸上一个复杂的结构。
“看这里!这个联动击发的结构!我敢说,除了神,没人能想得出来!”
他又指向那些粗大的牛筋绞索。
“还有这里!如此巨大的力量!凡间的木材根本无法承受!”
“所以它才会炸!那是因为凡人的材料,褻瀆了神的作品!”
他的解释,与卢卡斯如出一辙。
“那怎么办?”
一个元老急切地问。
“我们能造出来吗?”
“能!”
马库斯腾地起身。
“当然能!”
他指著图纸,像是指著一部圣经。
“图纸上已经给了我们启示!”
“只要用我们罗马最好的钢铁!锻造它的骨架!”
“用北境森林里最坚韧的铁木!製作它的连杆!”
“我们就能完美地,復刻出这件神器!”
此话如火油浇入元老院。
所有人都疯了。
“有了它,日耳曼人算什么?”
“高卢的叛乱,一战可平!”
“我们甚至可以……跨过那片大海,去征服那个所谓的东方帝国!”
凯撒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
他看著那张图纸,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都匍匐在罗马的鹰旗之下。
他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剑,高高举起。
“我宣布!”
他的声音,响彻整个元老院。
“即刻起,暂停罗马城的一切工程!”
“调集全国最好的工匠!最好的钢铁!最好的木材!”
“动用国库所有的储备!”
“不计任何代价!”
凯撒的剑,重重指向那张图纸。
“给我们造出一千架!”
“一千架这种神器!”
“它將拥有一个全新的名字——”
凯撒一顿,面露狰狞狂热。
“朱庇特之怒!”
“为了罗马!”
“为了罗马!!!”
整个元老院,陷入了对未来的幻想和癲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