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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牵回二十万匈奴当牲口,各小国使臣嚇尿了
    那个站在望楼上的大宛王子,手里的玉扳指碎了。
    因为他看清了。
    那条连绵十里、看不到尽头的“灰色尾巴”,根本不是什么輜重。
    是人。
    活生生的人。
    “一万……两万……五万……”
    大宛王子的嘴唇哆嗦著,数数的舌头都在打结。
    数不清。
    根本数不清。
    这哪里是军队凯旋,这分明是把整个草原给搬空了。
    这二十多万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低著头,弯著腰,脖子上套著手腕粗的麻绳。
    几十个人串成一串。
    像是一群灰色的、散发著恶臭的牲口。
    甚至连牲口都不如。
    他们脚下的草鞋早就磨烂了,光著脚踩在碎石路上,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但没人敢停。
    因为两边的秦军骑兵,手里的鞭子是带倒刺的。
    “啪!”
    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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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走慢了的匈奴壮汉被一鞭子抽翻在地。
    他连惨叫都不敢发出一声,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拼命往前挤。
    这种麻木。
    这种绝望。
    就像是一层厚厚的、灰败的苔蘚,正在一点点吞噬著关中平原的生机。
    “呕……”
    大宛王子身后的龟兹使臣,再也忍不住了。
    他趴在栏杆上,把早上吃的羊肉全吐了出来。
    不是噁心。
    是嚇的。
    这些灰色的“苔蘚”,如果堆在他们的国都,能把他们的城墙给压塌。
    大宛王子的腿肚子在转筋。
    他死死抓著栏杆,指甲盖都因为用力过度翻了起来,渗出了血。
    “这就是……秦国?”
    他那点可笑的骄傲,在那二十万行走的尸肉麵前,碎成了渣。
    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在这群能把一个民族当牲口牵回来的恶魔面前,算个屁。
    “隆隆隆——”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像是闷雷。
    六匹纯黑色的骏马,拉著一辆巨大的青铜马车,缓缓驶来。
    那是始皇帝的车驾。
    车帘紧闭。
    但这辆车经过的地方,街道两旁的大秦百姓,全部跪了下去。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敬畏。
    没有任何人敢抬头。
    除了一个人。
    那个大宛王子,僵硬地抬著头,视线正好落在马车的车顶上。
    那里坐著一个小孩。
    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小號黑甲,没戴头盔。
    手里……拿著一根甘蔗。
    “咔嚓。”
    小孩咬了一口甘蔗,腮帮子鼓鼓的,嚼得起劲。
    贏子夜坐在车顶,晃荡著两条小短腿。
    他一边嚼,一边往路边看。
    正好,看见了驛馆望楼上,那群嚇得面无人色的使臣。
    贏子夜停下了嚼动的嘴。
    他把嘴里的甘蔗渣吐在手心里。
    然后。
    当著大宛王子的面。
    他手腕一抖。
    “啪!”
    那一团甘蔗渣,精准地砸在了驛馆大门的牌匾上。
    做完这一切,他甚至懒得再看那群人一眼。
    那是看垃圾的眼神。
    甚至连看垃圾都不如,就是纯粹的无视。
    大宛王子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但他不敢动。
    连个屁都不敢放。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跟在马车旁边的青年。
    扶苏。
    大宛王子以前见过扶苏的画像。
    温润如玉,谦谦君子,腰间总是掛著一块极品羊脂玉,笑起来像春风。
    可现在。
    那个青年,骑在一匹瘦马上。
    一身黑甲,上面全是刀痕和箭孔。
    原本掛玉佩的腰间,现在掛著一串……
    大宛王子眯起眼睛。
    那是牙齿。
    狼的牙齿。
    每一颗都有手指那么长,白森森的,隨著马背的顛簸,发出“咔噠咔噠”的碰撞声。
    扶苏的手里没有拿韁绳。
    他提著剑。
    剑鞘不知道丟哪去了。
    剑刃上,是一层厚厚的、紫黑色的血痂。
    就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最可怕的是他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表情。
    没有仁慈,没有宽厚,甚至没有活人的气息。
    那双眼睛,像两口枯了百年的深井。
    看著就让人发冷。
    “大公子!!”
    突然。
    人群里衝出来几个人。
    穿著儒袍,戴著高冠。
    是几个没资格隨军,留在咸阳的儒家门生。
    领头的一个老儒生,哭天抢地地扑到扶苏的马前。
    “大公子啊!”
    “您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杀孽……这杀孽太重了啊!”
    “圣人教诲,仁者爱人,您这一身血气,如何面对天下苍生啊!”
    老儒生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他想去拽扶苏的马鐙。
    他以为,扶苏会像以前一样,慌忙下马,把他扶起来,然后温言软语地道歉。
    所有人都看著扶苏。
    贏子夜坐在车顶上,又咬了一口甘蔗,看戏。
    扶苏勒住了马。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满脸鼻涕眼泪的老儒生。
    那双死井一样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丝波澜。
    “圣人?”
    扶苏的声音很哑。
    像是含著一口沙子。
    “圣人能挡住匈奴的刀吗?”
    老儒生愣住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扶苏举起手里的剑。
    剑尖指著那个老儒生的鼻子。
    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衝老儒生的天灵盖。
    “圣人能不能让那些死在边境的百姓活过来?”
    扶苏又问了一句。
    老儒生嚇得往后缩了缩。
    “这……这……”
    “既然不能。”
    扶苏收回剑。
    他看都没再看那老儒生一眼,只是对著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
    动作轻得像是在赶苍蝇。
    “聒噪。”
    “拖下去。”
    “给这二十万匈奴人做工头。”
    “要是少修一寸路,就把他填进路基里。”
    亲兵们没有任何犹豫。
    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衝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那个老儒生就往后拖。
    “大公子!我是你老师的故交啊!”
    “大公子你不能这样!”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老儒生的惨叫声,在整齐的脚步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戛然而止。
    不知道是谁嫌他吵,给了他一嘴巴。
    驛馆望楼上。
    大宛王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的腿彻底软了。
    完了。
    连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这秦国,全是疯子!
    全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疯子!
    大军继续前行。
    那股肃杀的寒气,让整个咸阳城都透著股刺骨的冷。
    街道两旁的百姓,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狂热。
    没有欢呼。
    只有无数双发亮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二十万俘虏。
    那是他们的仇人。
    现在,成了他们的奴隶。
    这种无声的爽感,比任何锣鼓喧天都要来得猛烈。
    马车缓缓驶入咸阳宫的广场。
    嬴政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座巍峨的宫殿,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著家乡的味道。
    “终於回来了。”
    嬴政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贏子夜从车顶上跳下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手里那根啃得只剩皮的甘蔗隨手一扔。
    “父皇。”
    贏子夜看著眼前那些青砖灰瓦。
    虽然宏伟。
    但在这个八岁的穿越者眼里,还是太土了。
    灰扑扑的,一点仙气都没有。
    “这房子,太破了。”
    贏子夜嫌弃地摇了摇头。
    嬴政瞪了他一眼。
    “这可是朕的咸阳宫!天下最好的宫殿!”
    “好个屁。”
    贏子夜把手伸进怀里。
    那里,躺著那个散发著蓝色光晕的圆球。
    灵气泉眼。
    隔著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磅礴的生命力。
    贏子夜拍了拍胸口,那声音脆生生的。
    “既然回来了,那就得改改。”
    “咱们大秦,以后是要征服星辰大海的。”
    “住这种破瓦房,丟人。”
    他抬起头,衝著嬴政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小白牙。
    “父皇。”
    “叫人把广场上的地砖撬开。”
    “咱们今天,搞个大装修。”
    “我要把这咸阳城,变成天上的凌霄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