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章 血洗梧桐巷!淳于越:他怎么敢的啊!
    巷子外,青龙的身影动了。
    他对著身后黑压压的锦衣卫,只做了一个手势。
    斩尽杀绝。
    院墙上,那两名侥倖逃生的罗网杀手,手脚並用,正要翻越墙头。
    其中一人刚刚探出半个身子。
    一道黑影,比他更快。
    青龙后发先至,高高跃起,五指成爪,直接抓向那人的脚踝。
    “滚回来!”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杀手的脚踝被硬生生捏得粉碎。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从三米高的墙头,被活生生拽了下来。
    砰!
    他重重砸在地上,抱著自己变形的腿,痛苦地翻滚。
    另一名杀手见状,嚇得魂飞魄散。
    他拼尽全力,翻过了墙头,落在了巷子里。
    他甚至来不及庆幸。
    一柄绣春刀,从院內飞出,带著破空的呼啸。
    噗嗤!
    刀身从他的后心穿过,刀尖自他胸前透出。
    他低头,看著胸口的刀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张了张嘴,一口血沫涌出,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巷子里,恢復了死寂。
    轰!!
    宅院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数十名锦衣卫合力撞得粉碎。
    木屑纷飞中。
    三千道黑色的身影,如沉默的潮水,无声无息地涌入院中。
    没有吶喊,没有衝锋的口號。
    只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绣春刀出鞘时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院內仅存的几名罗网杀手,看著这黑压压的一片,彻底绝望了。
    “跟他们拼了!”
    一名杀手发出最后的悲鸣,挥刀冲向人群。
    迎接他的,是三柄从不同角度刺来的绣春刀。
    上、中、下。
    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路线。
    噗!噗!噗!
    三把刀,同时贯穿了他的身体。
    他脸上的疯狂凝固了,身体被钉在原地,鲜血顺著刀身流下。
    一名锦衣卫上前,一脚踹在他的尸体上,將刀拔出。
    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向下一个目標。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精准、高效、冷酷的屠杀。
    罗网杀手引以为傲的身法,在锦衣卫结成的小型战阵面前,毫无作用。
    他们淬毒的暗器,根本无法穿透锦衣卫身上那特製的飞鱼服。
    而锦衣卫的绣春刀,每一刀都只攻要害,绝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
    一个罗网杀手企图混入锦衣卫的队伍中,偽装偷袭。
    他刚跑出两步。
    旁边一名锦衣卫头也不回,反手一刀。
    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不到一刻钟。
    院子里,重新恢復了安静。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
    四十九具。
    不多不少。
    正是罗网潜伏在咸阳城的所有杀手。
    浓烈的血腥味,几乎要將空气凝固。
    贏子-夜从尸体堆中缓缓走过,黑色的劲装,纤尘不染。
    他走到那面被陈三撞出裂痕的影壁前,停下了脚步。
    他伸出小手,指著影壁左侧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砖。
    “这里。”
    青龙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
    他握紧拳头,对著那块墙砖,一拳轰出。
    轰隆!
    整面墙壁,轰然倒塌。
    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条向下的台阶延伸至黑暗之中。
    密室。
    贏子-夜迈开小短腿,当先走了进去。
    密室里,堆满了竹简和各种瓶瓶罐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草药和金属混合的怪味。
    贏子-夜径直走到一个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卷用黑布包裹的竹简。
    他解开黑布,展开竹简。
    青龙跟在身后,借著火把的光亮看去。
    那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全是咸阳城內文武百官的名字。
    贏子-夜的小手指,划过一行行字。
    “治粟內史,张大人,最喜欢去城南的百花楼,尤其钟爱一名叫小翠的姑娘。”
    “嘖嘖,他夫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把他腿打断?”
    他又往下看。
    “奉常,周大人,看起来一脸正气,原来每个月都会偷偷派人去赵地,给他那个被废黜的旧主子上坟。”
    “父皇待他不薄,他心里还念著別人呢。”
    贏子-夜的声音奶声奶气,说的內容却让身后的青龙手脚冰凉。
    奉常周大人,是朝中有名的忠臣,深受始皇帝信任。
    没想到……
    “赵高的手,伸得可真长。”
    贏子-夜將竹简合上,隨手扔给了青龙。
    “可惜啊,他不在咸阳。”
    青龙接过竹简,只觉得重若千斤。
    这里面的东西,若是泄露出去一星半点,整个咸阳官场,都要天翻地覆。
    另一名锦衣卫在密室中搜出了一张地图。
    上面用硃砂,標准了三处位置。
    “公子,这是罗网另外三处据点。”
    贏子-夜看了一眼地图。
    “烧了。”
    他转身,向密室外走去。
    “今夜,咸阳城內,再无罗网。”
    青龙单膝跪地。
    “遵命!”
    贏子-夜走出院子时,身后,熊熊大火冲天而起。
    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残月,打了个哈欠。
    “该回去睡觉了。”
    ……
    与此同时,淳于越府邸。
    臥房內,灯火通明。
    淳于越靠在床头,那张惨白的老脸,此刻竟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他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喧譁声,听著僕人带回来的城中乱象。
    他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
    “哈哈!好!好啊!”
    “民怨沸腾,天怒人怨!那竖子,已是眾叛亲离!”
    一名年轻的儒生站在床边,脸上同样带著兴奋。
    “老师!学生已经派人去联络关东的王公旧族了!”
    “他们听闻咸阳大乱,都说这是天赐良机!”
    淳于越用力抓住学生的手,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快!再派人去!告诉他们,贏子夜已是冢中枯骨,不堪一击!”
    “让他们即刻起兵,以『清君侧』之名,直扑咸阳!”
    “老夫要亲眼看著那小畜生,被愤怒的万民,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
    房门被猛地推开。
    另一名学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官帽都跑掉了。
    他的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恐惧。
    淳于越眉头一皱。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不是城里的刁民,已经衝进皇宫了?”
    那学生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都在打颤。
    他抬起头,声音带著哭腔。
    “老……老师……”
    “梧桐巷……梧桐巷……”
    淳于越不耐烦地打断他。
    “梧桐巷怎么了?那等偏僻之地,能出什么事?”
    那学生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尖叫。
    “梧桐巷被烧成了白地!”
    “罗网在咸阳的四十九名杀手,连同三处据点……”
    “一夜之间,被……被连根拔起了!!”
    淳于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眼中的火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与冰冷。
    “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