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仪睁开眼睛,看著熟悉的房间,起身走到衣柜的镜子前,看著镜中的年轻男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翘起。
这一次终於轮到她与林夏互换了。
徐正仪回到床边,看到了枕边的信。
犹豫片刻,还是拿起了信纸,上面果然是林夏和陆红铃的来往书信。
徐正仪心中涌起了一股罪恶感。
从前的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偷看他人书信的下作之举。
但陆红铃乃魔门妖女,狡诈狠辣,林小友正直善良,涉世未深,极易被陆红铃蛊惑。
她继续监控两人的书信,这才能避免林夏上当。
只是,看完陆红铃的最后一封信之后,徐正仪不禁愕然。
原来陆红铃竟是周国七王爷的遗孤!
东洲南面人族占据之地极为广阔,至少有上百修仙门派和凡俗国家。
这些国家大都依附於就近的修仙大宗。
而周国便是血魔门之下的第一大国。
周国的皇权更叠,其中不乏血魔门背后的操控。
当年周国皇室的那场血案,正邪各大宗门都派人前往探查过,只是其中细节已被人抹去,只知七王爷满门被屠,只余年幼的郡主不知所踪。
当时徐正仪也刚入青莲宗不久,听师尊方正提过,之后便没了下文。
七王爷和王妃已死,一介孤女自是不值得再留意。
只是没想到,最终那孤女竟被厉寒川带走。
厉寒川知道陆红铃的身份吗?
那陆红铃呢?她自己知道其中缘由吗?
徐正仪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没想到陆红铃的幼时经歷这般悽惨,可惜,终究是正邪不两立。
若陆红铃继续作恶,甚至对林小友图谋不轨,那便休怪她无情!
徐正仪又拿起林夏写给陆红铃的信,上面林夏说他想跟多地了解陆红铃,想与陆红铃做朋友。
徐正仪垂下眼帘,心中不知为何微微有些酸涩。
是啊,陆红铃虽然狡诈狠辣,但確实长得美,又比自己鲜活有趣。
林小友中意这样的女子,似乎也不奇怪。
她只需在旁监督陆红铃,不让她伤害林小友即可。
將书信整齐放回原位,徐正仪顿了顿,轻轻掀开床单,眸子微微睁大。
在床单下,有了第二封信。
徐正仪缓缓伸出手,拿起那封信,徐徐展开,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
“徐仙子,我一想到你为了拯救青莲宗身受重伤,却被你的师尊和师弟欺负,我的心就剧痛无比。”
“你是那么的美好和善良,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如果是我,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对你好!”
“最近我总是梦到我真的来到了东洲,来到了你的身边,陪著你一起面对所有事!”
“正仪,其实我很想修仙,因为只有变得强大了,我才能保护你!”
“这些话也许你永远都不会看到,所以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说......正仪,我喜欢你!”
啊!
徐正仪轻呼一声,差点连手中信纸都拿不稳,脸颊一片滚烫,心跳得砰砰作响。
心中又涌起那不知是喜是恼却又带著丝丝甜意的感觉。
这感觉衝击著她守了二十七年的道心,让那、平静的心湖盪起了阵阵涟漪。
徐正仪慌乱地將信纸放回原位,盖上床单,心跳无比剧烈。
她扶著床头,喘著气。
心中那股奇异感觉充盈迴荡,就像绿萝用守正峰的山泉和桑葚、蜂蜜泡製的酒,喝一口便满心甘甜。
徐正仪,道心不可乱!
盘坐在床上,默念了数遍冰心诀,总算平復了那莫名的情绪。
林小友没给我留下书信吗?
徐正仪在房间里找了片刻,很快就在书桌的抽屉中看到了林夏给她的信。
在信中,林夏让她不用担心连累自己,他愿意帮她恢復修为。
徐正仪捏著信,嘴角含笑。
那时林夏还没看到自己在留影石中说担心连累他,便已经先写下了这些话。
就像前两次两人的默契一样。
他所思,她知。
她所忧,他知。
隨即又看到林夏打探到庄灵儿五岁时“死而復生”的事。
“徐仙子,我已经和庄灵儿说清楚了,我和她只做朋友,你下次过来不用帮我跟她牵线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现在我想集中精力先帮你恢復修为,至於其他事,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看到这段话,徐正仪的脸又红了。
当时的自己已萌死志,行事难免带了不理智的迫切,才会做出那般让人尷尬的事。
现在想想,当真是羞愧难当。
看完了林夏的信,徐正仪端坐在,落笔於纸。
“林小友,见字如晤。”
“你愿意助我,正仪感激不尽,若日后真有因果,正仪定会一力承担。”
“擅自撮合你与庄灵儿,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那时我以为自己必死,做事鲁莽,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想活下去,我想与你做更长久的朋友。”
“你说想找一个便於我们交换的地方,应该需要银两吧?下次我带些珠宝首饰和灵草过来,你拿去当卖,应足够买一个院子了。”
“我想我们应该设法找出三人互换身体的规律,能预知下一次你是与谁交换,这样应能方便行事。”
徐正仪下笔越来越轻快,嘴角越翘越高,心中蔓延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为了自己而活。
写完第一封信,她在抽屉里拿出了那本《玄冰离火大欢喜诀》,翻阅了片刻,便已將这双修功法瞭然於心。
这隔空双修之法確实別出心裁,需先將男女双方的元阴元阳融入两个人偶中,隨后男人偶给女方,女人偶给男方,两人隔空在同一时间一起与人偶双修即可。
徐正仪拿出一张崭新的信纸,將这大欢喜诀的灵力运转方式,以及將元阳融入人偶中的方法写下,又另起一段,继续写道:
“待你做好了人偶,先在两个人偶中融入自己的元阳,下次交换时你將两个人偶留在现代世界,我过来后將元阴融入两个人偶中,回去时带走男人偶。”
“隨后我们俩在同一时间与人偶双修,便能助我快速恢復道基。”
徐正仪写完信,脸再次变得滚烫。
她忽然想起此刻在守正峰上,自己的身子未著寸缕......
林小友,会如何丈量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