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寒川,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你不配做我师父!血魔丹是我的!老娘凭什么要给那狗屁老祖当祭品!”
陆红铃厉声大叫,倏地睁开眼睛,凌厉的表情一滯。
这是哪儿?
难道我已经被献祭给血魔老祖了?
陆红铃从床上跳起来,左右观察,这是一间陈设很奇怪的房间,看起来像是个臥室。
只是比自己的圣女殿小了数十倍。
想起血魔门,陆红铃冷哼一声,杀意凛冽。
她原本是周国的郡主,父亲是周国皇帝的七弟。
她父亲没什么野心,就想当个閒散王爷,逍遥一生。
结果在陆红铃七岁时,那个狗皇帝听了丞相的话,怀疑七王爷要造反,查都不查,直接把王府满门给屠了。
对外则把罪名甩给了敌对的楚国。
那晚陆红铃偷跑出去玩了,正好躲过一劫,知道父王母妃惨死之后,她不敢再回王府,把衣服换了脸抹黑了,躲在一个商队的货桶里逃出了周国皇城。
之后到处流浪,以乞討为生。
后来陆红铃被人牙子卖进了怡红楼,老鴇养了她两年,待她姿色渐露,便逼她迎客。
陆红铃顺从答应,却在第一天晚上就把客人的命根子给剪了。
她差点被怡红楼的人打死,所幸路过的一个文士帮她赎身,把她带走。
陆红铃才知道,这位看起来儒雅温和的文士原来是恶名昭著的血魔门的掌门,厉寒川。
不过对陆红铃来说,魔门正好。
她拜厉寒川为师,勤奋修炼,不过八年就成功结丹。
结丹成功那日,她回到怡红楼,把老鴇和所有打手都杀了。
二十六岁时,陆红铃晋入元婴。
整个东洲,比她修为提升速度快的只有青莲宗的徐正仪。
说起来陆红铃和徐正仪还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两人年纪一样,修行时间一样,修炼的功法特性也类似。
徐正仪的青莲守正诀是上古功法,数千年来没人能练成。
陆红铃修炼的是红莲魔欲经,同样是上古功法,同样数千年来没人练成。
徐正仪是正道仙子,陆红铃是魔门圣女。
两人被称作一正一魔两大天才,正仪在前,红铃在后。
陆红铃不服气,去找徐正仪打了一架,结果被揍了一顿。
她更不服了,因为徐正仪的“青莲守正诀”已然大成,而她的“红莲魔欲经”还没练到第九层。
师父厉寒川对她说过,红莲魔欲经练到最高层,体內会化出“血魔丹”。
这血魔丹能当法器御敌,还能吸人魂魄,只要练成了,化神之下无人能敌。
只是陆红铃不管怎么练都卡在第八层,她尝试了各种办法,甚至割了一百个男修士的“灵根”拿来炼药,却依然没用。
还是师父厉寒川帮她找到了秘法和各种珍稀灵药,陆红铃在闭关了两年之后,终於將红莲魔欲经突破到第九层。
练出了“血魔丹”。
然而,她刚出关就看到师父厉寒川带著血魔门大长老、二长老和眾多高手把自己围了。
这时她才知道,歷代圣女都是血魔门老祖的祭品。
血魔老祖据说已活了上万年,靠著每一代血魔门圣女的元阴精血维持性命。
陆红铃练出了血魔丹,对血魔老祖更是大补,把她呑了之后,说不定能突破至化神境,带领血魔门一统东洲。
在血魔大殿中,温文尔雅的厉寒川率眾向陆红铃行礼。
“请圣女赴死,成全血魔门大业!”
厉寒川是元婴中期,大长老柳蝉衣和二长老薛溟是元婴初期,再加上数十名结丹弟子。
自己就算练成了血魔丹,也敌不过这么多高手。
陆红铃愤恨欲狂,正想和他们拼命,倏地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来到了这处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冷冷地道:“厉寒川,我知道你的血玉瞳能製造幻境,別想以此逼我就范!滚出来,和老娘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陆红铃吼了两嗓子,忽然发现自己的声线不对。
连忙走到床边衣柜的镜子前,镜中是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子。
陆红铃一怔,镜中男子一脸呆滯。
她一咧嘴,镜中男子笑得阳光帅气。
“我变成了......”
“男人!”
她打开房门,走出这房间,外面依然是那些奇怪的陈设,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身上,那般真实。
这不是幻境。
“哈哈哈哈!我逃出来了!厉寒川,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陆红铃仰天狂笑。
就算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又如何?
总比被拿去献祭给老妖怪好一百倍啊!
再说了,以她陆红铃的资质,在哪儿不能活的瀟洒肆意?
咚。
手中一颗淡红色的珠子掉在地上,陆红铃低头一看,顿时欣喜。
“血魔丹也跟著我过来了!”
这可是她千辛万苦才练出来的东西,比他吗的十月怀胎生娃娃还辛苦。
“小宝贝儿,娘亲爱你哦。”
陆红铃把血魔丹捡起来,嘟起嘴吧亲了好几下,隨即发现血魔丹內竟没有灵气反应。
她当即运转红莲魔欲经,却发现这具身体里同样没有丝毫灵气。
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光怪陆离的世界,闭上眼感受许久,终於確定......
这是一个没有灵气的世界。
所有功法在这里都没用!
陆红铃不甘心,尝试操控血魔丹。
用尽全力,也只能让血魔丹在手掌上滚动了一下。
“算了,反正这个世界应该没有修仙者,大家都一样!”
陆红铃很洒脱,来都来了,不如好好享受。
她眼珠一转,这副身子颇有些姿色,待老娘先观赏一番。
陆红铃迅速把自己的衣服都脱了,站在镜子前,嘖嘖感嘆。
“这胸肌、这腹肌、这软大虫......嘶!”
她欣赏片刻,心念一动,一拳轰向柜子的木门。
砰!
柜门被打了个洞,陆红铃看看自己拳头上微微的红肿,身形一晃,已来到了屋子的另一端。
她满意地笑了。
虽然没了法力,但基础的近身战斗技巧还是在的。
如此一来,我便可为所欲为,世上还有谁能阻我?
哈哈哈!
陆红铃晃荡著软大虫走回那间小臥室,瞥见枕头下方露出一角。
她隨手抽出,是几页书信,信上的文字与东洲同源,她能认得。
只是,越看陆红铃的脸色越差。
“现代世界,修仙世界......”
“徐正仪也来过?!”
“交换一次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这么说,三个时辰后我就会回到血魔门?”
“不要!”
“干你奶奶的!老娘不要回去!!”
陆红铃愤怒大叫,忽然一阵突兀的声音响起,是床上一个黑色小玩意儿发出来的。
“別吵!”
但这东西依旧在吵闹,陆红铃大怒,一把抓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终於清静了。
陆红铃胸膛起伏,咬牙切齿,“到底是谁在戏耍老娘?!”
咚咚咚,外面响起女人焦急的声音。
“小林,小林,你在家吗?我是王姐!”
陆红铃衣服都没穿,烦躁地衝出臥室,猛地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