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赶紧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就是起夜!”
“刚才酒喝多了,这不……尿急,迷迷糊糊就转向了。”
大牛嘿嘿一笑,掀开被子,光著脚跳下地。
“那正好!”
“俺也被尿给憋醒了。”
“走,咱哥俩一块去放放水。”
“等放完了水,肚子里腾出地方了,咱哥俩接著喝!”
林俊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刚才那顿酒还没醒呢,胃里现在还翻江倒海的难受。
这要是再喝,非得把苦胆都吐出来不可。
“別……別介啊大牛兄弟。”
“这都几点了?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吧?”
“刚才不都喝好了吗?”
“明天我还得回林场值班呢,真不能喝了。”
孟大牛哪能听他废话,上前一步,一把揽住林俊的肩膀。
那条胳膊沉得跟铁槓子似的,压得林俊直咧嘴。
“林哥,你这就没劲了。”
“俗话说得好,酒逢知己千杯少。”
“咱哥俩投缘,今儿个必须得喝透了!”
说完,也不管林俊愿不愿意,半拖半拽地就把他往外带。
两人站在院子墙根底下。
寒风一吹,林俊打了个哆嗦,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刚把裤腰带系好,转身就要往屋里溜。
“大牛兄弟,真不行了。”
“我头疼欲裂,得赶紧回去补觉。”
哪成想,孟大牛那只大手直接钳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嚇人,捏得林俊骨头都要碎了。
“补觉?”
“那哪行!”
“听兄弟的,回魂酒必须得喝!”
“不喝就是看不起俺!”
林俊急得都要哭了。
“大牛,真不能喝了……”
“再说,媳妇和大姐都在屋里睡著呢。”
“咱俩要是再进去叮噹乱响,把她们吵醒了多不好?”
“大姐还要带孩子呢,咱得体谅体谅不是?”
他试图拿李桂香和孩子当挡箭牌。
孟大牛听了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体谅?
你刚才想掀门帘子的时候,咋没想著体谅体谅俺嫂子?
这会儿跟俺装起正人君子来了?
“林哥说得对!”
“咱確实不能吵醒她们。”
大牛点了点头,一脸的赞同。
就在林俊以为逃过一劫,刚要鬆口气的时候。
大牛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所以啊,咱去厨房。”
“那地方隔音,咱哥俩关上门,喝死都没人管!”
还没等林俊反应过来,大牛手上猛地一用力。
林俊整个人就像个小鸡仔似的,直接被提溜了起来。
“哎!大牛!你干啥!”
“放开我!”
林俊压著嗓子惊呼,却又不敢大声喊,生怕把屋里人吵醒了。
大牛根本不理他,大步流星地拖著他就进了厨房。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充满了压迫感。
大牛鬆开手,林俊踉蹌著后退两步,靠在灶台上大口喘气。
此时的大牛,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憨傻的模样?
他站在阴影里,那双眼睛亮得嚇人,直勾勾地盯著林俊。
就像是被一头饿狼盯上了一样。
林俊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这傻子刚才肯定是猜到我要干啥了。
他这是在故意整我!
恐惧瞬间爬满全身,林俊腿肚子直打颤,想跑,可门已经被堵死了。
大牛慢悠悠地从橱柜顶上摸出一瓶没开封的瓶装酒。
“咬开。”
大牛把酒瓶子往林俊怀里一塞。
林俊手都在抖,抱著酒瓶子不敢动。
“大牛兄弟……这……这度数太高了……”
“这是要喝死人啊……”
大牛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咋的?”
“林哥刚才不是挺有胆色的吗?”
“连俺嫂子的门帘子都敢掀,这就怂了?”
这话一出,林俊彻底绝望了。
“大牛……兄弟……误会……全是误会……”
大牛根本不听他废话。
上前一步,一把掐住林俊的脖子,把他死死按在灶台上。
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捏得林俊不得不张开嘴。
“误会个屁!”
“既然林哥这么有雅兴,那兄弟我就好好招待招待你!”
“给我喝!”
大牛另一只手抄起酒瓶子,用牙咬开盖子。
直接对著林俊的嘴就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
辛辣刺鼻的烈酒,顺著喉咙疯狂涌入。
林俊拼命挣扎,双手在大牛胳膊上乱抓乱挠。
可大牛纹丝不动,眼神冰冷得让人心寒。
咳咳咳!
林俊被呛得眼泪鼻涕横流,脸憋成了猪肝色。
可大牛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直到半瓶酒灌了进去。
大牛这才鬆开手,把空了一半的酒瓶子往灶台上一墩。
“哐当!”
林俊顺著灶台滑坐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咳嗽,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打了几个酒嗝,接著直接昏死了过去。
旁边的柴草堆里,大虎蜷缩成一团,愣愣的看著这一切。
自从入了冬,孟小慧心疼它,非要让它晚上在厨房睡。
刚才发生的一切,大虎全看在眼里。
这畜生通人性,似乎也被大牛身上从未见过的煞气给震住了,耷拉著耳朵,愣是一声没敢叫唤。
大牛弯下腰,一把薅住大虎的后脖颈子,直接把它往旁边一扒拉。
“去,腾个地儿。”
紧接著,他拽著死猪一样的林俊,隨手往那堆乾枯的苞米叶子上一扔。
大牛居高临下地瞅著这位平日里自詡体面的城里人。
“既然给你热炕你不睡,那今晚这柴禾堆就是你的归宿!”
说完,他又衝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大虎招了招手。
“过来。”
“这可是贵客,你好好陪他一晚。”
大虎呜咽了一声,乖乖地凑过去,趴在了林俊的身边。
大牛洗了洗手,转身走出厨房。
“咔噠。”
厨房的木门被他掛上了铁掛鉤,锁得严严实实。
大牛坐在客厅的炕沿上,心里的火气却並没有完全消散。
就在这时。
一阵极不协调的鼾声,从西屋传了出来。
“呼……呼……”
那是李桂琴的声音。
大牛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西屋那道半掩著的门。
林俊刚才那猥琐的眼神,还有那只伸向嫂子门帘的脏手,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一股子邪火直衝天灵盖。
妈的。
你能灌醉俺嫂子,俺就能灌醉你媳妇。
你能趁著夜色想进俺嫂子屋,那俺今晚就替天行道,进你媳妇的屋!
大牛猛地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朝著西屋走去。
白天这李桂琴不是在那装模作样,话里话外地暗示自己吗?
又是解扣子,又是说什么只要给钱就能让俺尝尝滋味。
既然你这么想让俺尝,那俺要是再不上鉤,岂不是太不解风情了?
借著月光,能看见李桂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梢,身上的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一边。
大牛脱了鞋,直接爬上了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