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牛一把抄起那装著鹿茸酒的玻璃瓶子,也不管李桂琴愿不愿意,直接给她的缸子里倒了个满。
“二姐!”
“刚才林哥敬了俺嫂子,那俺这个当弟弟的,高低得敬你一个!”
孟大牛举起酒杯,脸上全是那股子憨厚劲儿,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理。
“通过俺嫂子认识你们两口子,俺是真觉得你们是实在人!”
“真的!”
“你看今儿个那几车砖,换了旁人谁肯干?”
“也就你跟林哥,那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干起活来跟干自己家活似的,一点都没偷懒!”
李桂琴这会儿正做著明天拿五百块钱转正的美梦呢,听著大牛这话,心里头舒坦。
这傻小子,虽然傻,但是说话中听!
“大牛兄弟,你看你说的!”
李桂琴那张脸上早就飞起了两团红晕,,端起酒杯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二姐这人你还不了解?”
“那就是热心肠!”
“只要你把二姐当亲人,二姐能亏待你?”
“以后你那对象的事儿,包在姐身上!”
“来!干了!”
李桂琴本来就是个场面人,平时在学校也没少跟领导推杯换盏。
这会儿气氛烘托到这了,再加上心里高兴,那是真没装假。
一仰脖。
“咕咚!”
一大口烈酒直接闷了进去。
林俊见媳妇都干了,也不甘示弱,端起酒杯衝著大牛比划。
“媳妇好酒量!”
“大牛兄弟,这杯哥陪一个!”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屋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混合著酒精味和饭菜香。
这鹿茸酒有个特点,入口的时候喝著微甜,口感顺滑得很。
可这玩意儿后劲大得嚇人。
特別是喝完了一见风,那酒劲儿就像是在脑子里炸开一样,能把人直接掀翻。
李桂香坐在炕沿边上,看著这几个人喝得五迷三道,实在是熬不住了。
她本来就不胜酒力,刚才被逼著喝了那半杯,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大牛,林俊,桂琴。”
李桂香站起身,身子晃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
“我不行了,头晕得厉害。”
“我先带孩子回里屋睡了,你们慢慢喝,別喝太多了。”
说完,她逃也似的钻进了里屋,顺手把那道布帘子给放了下来。
林俊看著那道晃动的门帘,眼珠子直发直。
可惜了。
没把这大姨子灌倒。
不过……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桂琴。
这娘们儿现在已经是眼神涣散,舌头打结,在那拉著大牛的手还要划拳呢。
“五魁首啊……六六六……”
“二姐,你输了,喝!”
大牛也不含糊,又给李桂琴满上一杯。
直到这顿饭吃到九十点钟。
桌子上那瓶鹿茸酒也见了底。
李桂琴彻底不行了,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说著胡话。
孟大牛也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儿,身子一歪,直接靠在墙角那堆被褥上。
“不……不行了……”
“林哥……俺……俺喝多了……”
“睡觉……睡觉……”
说完,这货头一歪,没过两分钟,那震天响的呼嚕声就扯了起来。
林俊晃了晃脑袋,感觉天旋地转的。
他也喝了不少。
这酒劲儿一阵阵往上涌,腿脚都有点发飘。
但他没睡。
心里头那点齷齪念头,就像是长了草一样,挠得他心痒痒。
他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李桂琴,伸手推了一把。
“媳妇?”
“桂琴?”
李桂琴哼哼了两声,翻了个身,差点摔地上,愣是没醒。
睡死过去了。
林俊嘴角勾起一抹淫笑。
他费劲巴力地把李桂琴架起来,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里屋的炕梢。
把人往那一扔,扯过被子盖上。
又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大牛扶到客厅的炕墙上躺下。
里屋的大炕上。
李桂香搂著孩子睡在炕头,呼吸均匀。
林俊放低脚步走了进去,他站在炕边,借著外屋透进来的那点月光,贪婪地盯著李桂香那露在被子外面的半截肩膀。
真白啊。
他咽了口唾沫,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门上涌。
但他不敢现在就动。
大牛还在外屋呢。
林俊躡手躡脚地退回外屋地,把门帘子放好。
他看了一眼躺在墙角的大牛。
这傻大个睡得跟死猪一样,呼嚕打得震天响,嘴巴张著,哈喇子流得老长。
林俊心里冷笑一声。
傻子就是傻子。
喝点猫尿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他也回到李桂琴身边躺下。
搬了一天的砖,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再加上那猛烈的酒劲儿,眼皮子直打架。
可他愣是没敢睡实。
他在等。
等所有人都睡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屋里的炉火渐渐灭了,温度降了下来。
李桂琴那毫无节奏的鼾声,在耳边响起。
外屋大牛的呼嚕声也是此起彼伏,极其有规律。
林俊猛地睁开眼睛。
成了。
都睡死了。
林俊屏住呼吸,慢慢把腿从被窝里抽出来,脚尖点地。
他看了一眼大牛。
大牛依旧保持著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林俊壮著胆子,一步,两步,朝著里屋那道门帘子摸了过去。
那粗布门帘子就在眼前,只要掀开它,里面就是醉酒熟睡的大姨姐。
就在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布帘那一瞬间。
“啊——欠——!!!”
身后猛地炸起一声哈欠。
林俊嚇得浑身一激灵,三魂七魄瞬间飞了一半。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原本睡得跟死猪似的孟大牛,此刻正半坐起身子。
两只大手高高举过头顶,正在那伸懒腰呢。
那双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瞪瞪地盯著林俊,一脸的疑惑。
“林哥?”
“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站那门口乾啥呢?”
林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乾乾净净,惨白得像张纸。
他哆哆嗦嗦地扶著墙,舌头都在打结。
“我……那个……我……”
“我走错屋了。”
孟大牛坐在炕上,看著林俊那副做贼心虚的熊样,心里头冷笑不止。
走错屋?
俺也没说那是俺嫂子屋,你自己就知道走错屋啦。
但他面上没露出来,反而是一脸的恍然大悟。
“哦——!”
“原来是走错屋了啊。”
“俺就说嘛,林哥这么正派的人,哪能干那偷鸡摸狗的事儿?”
“林哥你这是起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