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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收割
    孟大牛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急著动。
    现在还不是时候。
    鹿群顺著山谷,像没头苍蝇一样冲向了下游的口袋底。
    那里,郝三叔、郝首志和孙老二正张著口袋等著呢。
    “砰!”
    下游传来一声清脆的枪响。
    冲在最前面的一头老公鹿,身子猛地一歪,前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远。
    是孙老二开的枪!
    这小子枪法还行,一枪撂倒一个。
    可鹿群太密,速度太快。孙老二打完一枪,手忙脚乱地去拉枪栓,想要退壳上子弹。
    那老式猎枪有点卡壳,他越急越乱,脑门上冷汗都下来了。
    “草!这破玩意儿!”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后面的鹿群已经呼啸著冲了过去,眼瞅著就要衝破防线。
    郝首志赶紧开枪射击,同时派出黑豹驱赶。
    就在这时,一直在高空盘旋的小东,突然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
    “啾——!”
    它在空中打了个旋,翅膀一收,朝著孟大牛这边的山坡俯衝了一下。
    这是信號!
    孟大牛精神一振。
    果然,受惊的鹿群发现下游有埋伏,领头的公鹿猛地剎住车,巨大的鹿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调转方向,顺著山坡就要往上跑。
    正好进了孟大牛的射程!
    也就是七八十米的距离。
    孟大牛甚至能看清那头公鹿惊恐的眼神和起伏的胸口。
    他深吸一口气,枪托死死抵住肩膀,准星稳稳地套住了那头公鹿的脖颈。
    “砰!”
    那头正往上窜的公鹿,脖子上飆出一道血箭,连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灌木丛里。
    孟大牛动作飞快,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了出来,新的一颗独头弹推入枪膛。
    这时候,另一头体型稍小的公鹿正想从旁边绕过去。
    “想跑?”
    孟大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枪口微移。
    “砰!”
    又是一声巨响。
    那头公鹿的心臟部位爆开一团血花,四蹄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枪,两头!
    例无虚发!
    枪声在山谷里迴荡,震得树枝上的积雪簌簌往下落。
    此时的鹿群彻底乱了方寸。
    前有堵截,上有埋伏。
    剩下的十几头鹿在山谷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下游的郝三叔和郝首志也没閒著,虽然腿脚不便,但手里的傢伙事儿可没停,又是两声枪响,封住了鹿群往下游突围的路。
    被逼急了的鹿群,只能再次掉头,朝著上游,也就是孙老大赶过来的方向跑去。
    这正是“扎口袋”战术的精髓!
    让猎物在口袋里来回跑,直到跑不动为止!
    “来了!”
    孟大牛低喝一声。
    只见剩下的鹿群,气喘吁吁地又跑了回来。
    经过这一轮折腾,它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孟大牛哪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再次举枪,瞄准了一头落在后面的公鹿。
    “砰!”
    第三枪!
    那头公鹿后腿中弹,惨叫一声,拖著伤腿还要跑。
    旁边的黑狼早就按捺不住了,孟大牛一声令下:“上!”
    黑狼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了上去,一口死死咬住那头受伤公鹿的喉咙。
    与此同时,对面的山坡上也响起了枪声。
    “砰!”
    是孙老三!
    他也开张了!
    一头鹿应声倒地。
    这时候,上游的孙老大带著几条猎犬也杀到了。
    四条凶猛的猎犬,配合默契地將一头落单的鹿团团围住。
    孙老大也不开枪了,直接抽出腰间的侵刀,大吼一声扑了上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乾净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剩下的几头母鹿和小鹿,趁著这乱劲儿,拼了命地钻进了密林深处,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停!別打了!”
    孙老大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衝著两边的山坡大喊。
    “够了!剩下的放它们走!”
    枪声渐渐平息。
    山谷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
    眾人的心臟还在剧烈地跳动,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带来的快感。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孙老二拎著枪,兴奋得满脸通红,从下游跑了上来。
    大傢伙儿在山谷中央匯合。
    看著雪地上横七竖八躺著的鹿尸,一个个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开始清点战利品。
    孙老大一脸豪气,指著自己脚边的那头:“我这头,加上狗围住的,两头公鹿!”
    孙老二也不甘示弱,虽然刚才有点失误,但也补了一枪:“我也两头!都是带把儿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孟大牛。
    这小子身边,整整齐齐躺著三头公鹿!
    而且枪枪致命,皮毛保存得相当完好。
    “大牛兄弟,你这枪法,神了!”孙老大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佩服,“三头!还是独头弹,这准头,我是服了!”
    那边孙老三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啥……我打了一头。”
    眾人走过去一看,顿时脸色有点古怪。
    是一头母鹿。
    孙老大瞪了他一眼:“不是说好了不打母鹿吗?”
    孙老三尷尬地嘿嘿一笑:“那啥,当时太乱了,它正好撞我枪口上,我也没看清……”
    “行了行了,打都打了,也是肉。”郝三叔摆摆手,也没过多苛责。
    这时候,郝首志得意洋洋地拖著两头大公鹿走了过来。
    “嘿嘿,咋样?我也没给咱老郝家丟人吧?两头!这鹿角,多漂亮!”
    眾人一数。
    孙家兄弟五头,孟大牛三头,郝首志两头。
    这才十头啊?
    “不对啊,刚才我明明听见下游那边还有枪响。”孟大牛疑惑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郝三叔,慢悠悠地说道,还有一头,俺腿脚不好没拖上来。
    眾人大吃一惊。
    “三叔!你……你也打著了?”
    刚才那一阵乱战,大家都顾著自己,谁也没注意郝三叔。
    郝三叔哼了一声,把旱菸袋往鞋底上磕了磕。
    “咋地?瞧不起俺是个瘸子?”
    他指了指郝首志手里的枪。
    “刚才这畜生想从我这边溜,首志这兔崽子光顾著瞄准前面的,我看他顾不上,一把抢过他掛在身上的备用枪,顺手就给了一枪。”
    “这叫薑还是老的辣!”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纷纷竖起大拇指。
    “三叔威武!”
    “还得是老猎人啊,这反应,绝了!”
    这一算下来。
    孙老大两头,孙老二两头,孙老三一头,孟大牛三头,郝首志两头,郝三叔一头。
    整整十一头鹿!
    看著这一地的猎物,孙老大乐得见牙不见眼,可隨即又发起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