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0章 香獐子和山狸子
    然而,枪响过后,洞內死一般地寂静。
    没有熊瞎子的咆哮,也没有任何动静。
    “妈的!”
    郝首志恨恨地骂了一句。
    “这畜生,没回来!”
    眼看到手的横財飞了,郝首志满脸的失望。
    “白他娘的高兴一场!还以为能发大財了!”
    孟大牛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宽慰。
    “急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它老巢在这,咱们下回还来,早晚得撞咱枪口上!”
    两人正准备掉头回去,林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
    紧接著,一个灰色的小身影从草丛里窜了出来!
    香獐子!
    郝首志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靠!是獐子!”
    “这要是弄到一块麝香,可就发达了!”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拔腿就追。
    那香獐子跑得飞快,在林子里左衝右突。
    就在两人快要追上的时候,一道灰黄色的影子,猛地从侧面的灌木丛里扑了出来。
    是山狸子!
    那山狸子快如闪电,一口就死死咬住了香獐子的脖子。
    可怜那獐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孟大牛和郝首志都看傻了。
    到嘴的鸭子,就这么被截胡了。
    那山狸子拖著猎物,退后几步,转过身,一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
    它弓著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充满了威胁。
    “操!”
    郝首志气得脸都青了。
    “敢从老子嘴里抢食?找死!”
    他举起猎枪,就要开火。
    “砰!”
    枪声响起。
    可那山狸子狡猾异常,就在郝首志举枪的瞬间,它整个身子猛地往下一伏,子弹贴著它的后背就飞了过去。
    盘旋在空中的猎鹰小东,见到主人遇到对手,如一道黑色的利箭,朝著山狸子就俯衝下去。
    眼看那锋利的爪子就要抓到山狸子。
    谁知那畜生竟就地一滚,翻了个底朝天,四只爪子朝上。
    来了一招兔子蹬鹰。
    “砰!”
    小东被它那有力的后腿结结实实地踹在了胸口,惨叫著翻滚出去,羽毛掉了一地。
    山狸子一击得手,转身就朝旁边的一棵大树窜了上去。
    “我操!这畜生成精了!”
    郝首志看得目瞪口呆。
    孟大牛却在此时,冷静地举起了枪。
    他没有瞄准那只正在向上爬的山狸子,而是预判了它的落点,枪口微微上抬。
    “砰!”
    独头弹呼啸而出!
    正爬到一半的山狸子,身体猛地一僵,一团血花在它后腰上爆开!
    它惨叫著,从树上摔了下来。
    可它並没有死!
    摔在地上的山狸子,非但没有逃跑,反而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
    它那双眼睛里,充满了血红色的疯狂和仇恨。
    那山狸子发出一阵悽厉的嘶吼,后腿猛地一蹬,化作一道残影,竟朝著孟大牛和郝首志,凶猛地反扑了过来。
    砰!
    又一声枪响。
    子弹裹挟著破空的风声,精准地射进了山狸子的眉心。
    那凶悍的野兽,带著一脸的错愕,轰然倒地。
    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声息。
    孟大牛稳稳地收起枪,看著地上那张牙舞爪的死山狸子。
    “他妈的,这畜生还真够劲儿!”郝首志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气,摸了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孟大牛走上前,用脚踢了踢那山狸子的脑袋,又看了看那张还算完好的皮子。
    “这东西,皮子不赖,可以给小慧做件皮袄子。”
    他又走到小东跟前,轻轻抚摸著它凌乱的羽毛,小声安抚。
    小东委屈巴巴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好了好了,没事了,待会儿给你吃好吃的。”
    孟大牛又看向那只已经死透了的香獐子。
    “那麝香可稀罕著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郝首志看著地上的猎物,眼睛都直了。
    “这山狸子,可真不好对付啊!”
    孟大牛笑了笑,將猎枪背在肩上。
    “走吧,先回去,这趟收穫不小。”
    “这獐子取香囊是个技术活,咱们回去交给师父处理,这狸子皮也金贵,咱俩还是別弄了。”
    两人把山狸子和香獐子都装进了麻袋,只露出一点皮毛,用来掩人耳目。
    “大牛,咱俩今天这收穫,要是让村里人看见了,不得把眼珠子都羡慕出来?”郝首志一边走,一边乐呵呵地说。
    孟大牛也笑了。
    “那是,所以啊,咱们得低调点,就说打了几只野兔野鸡就行。”
    “不然,这人言可畏,麻烦事儿可就多了。”
    郝首志点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回到郝首志家,郝三叔正坐在院子里晒著太阳。
    一看见他俩进门,赶紧起身迎了过来。
    “哟,你俩回来了!今儿个收穫咋样?”
    郝首志放下麻袋,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爹,您猜我们今天打了什么好东西?”
    郝三叔嘿嘿一笑,拿起菸袋锅子敲了敲。
    “瞧你这臭小子,还跟老子卖关子!这附近的野猪、狍子都叫你俩给惊到了,我看啊,能打著几只野鸡野兔,就不错了!”
    郝首志神秘一笑,拉开麻袋。
    “您瞧瞧!”
    郝三叔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睛就亮了。
    “这……这香獐子!”他走上前,用手摸了摸香獐子那柔软的皮毛。
    “还有这……这是山狸子!”
    他惊嘆一声,看向孟大牛和郝首志。
    “你俩今天这是踩了什么狗屎运,打著这稀罕东西了!”
    郝三叔兴奋地搓了搓手,拿起猎刀,小心翼翼地剖开香獐子的腹部。
    一边动手一边还说著:“得回这獐子先被山狸子给咬死了,不然你们一枪打不死它,它可能就会將肚脐子咬碎,直接毁了这麝香。”
    隨著郝三叔精湛的刀法,一个鸡蛋大小的香囊,赫然出现在眼前。
    墨绿色,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郝首志激动地凑上前。
    “爹,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郝三叔小心翼翼地取出香囊,用手掂了掂。
    “要是拿到供销社回收,一克的价格,大概是两块钱。”
    “我看,这个香囊,能卖个一百来块钱!”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道。
    “一百块钱,那可都顶一个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孟大牛知道,供销社是国家限制价格,压的太低,黑市的价格肯定更高。
    他压低声音问道:“不卖供销社呢?”
    郝三叔看了看四周,確定没人,这才压低了声音。
    “不卖供销社?那至少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