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牛和郝首志提著鹿鞭鹿角,还有一大块狍子腿,乐呵呵地往村东头的翟大夫家走。
路上,正好碰见扛著锄头从地里回来的杜老爹。
“哟!大牛!首志!”
“这是……又打著好东西了?”
“嘿嘿,杜叔,运气好,打了头傻狍子。”孟大牛拎起手里的狍子后腿,晃了晃。
“嘖嘖!你俩这运气,真是绝了!”
杜老爹羡慕得直咂嘴,隨即又嘆了口气,满脸愁容。
“哪像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玩意儿,一天到晚游手好閒,就知道伸手要钱。”
孟大牛眼珠子一转,凑了过去。
“杜叔,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可別不爱听。”
“豆饼不压不出油,小树不修不直溜。”
“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郝首志。
“你別看我俩现在人模狗样的,小时候哪个不是三天一顿打,两天一顿骂?”
“我爹那会儿,抄起棍子就揍我跟我哥,我哥就是那时候给打老实的!”
“首志就更不要说了,我师父一个猎人,下手更是狠著呢,真拿他当畜生一样收拾。”
郝首志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爹啥时候那样打我了啊?可看到孟大牛递过来的眼色,他虽然不明白咋回事,还是配合地连连点头。
“对对对!我爹也是!我小时候淘气,他拎著扫把疙瘩就抽,打得我屁股开花!打著打著,我就懂事了!”
孟大牛拍了拍杜老爹的肩膀,语重心长。
“叔,这叫棍棒底下出孝子,你就是心太软,太惯著大海哥了,才把他给惯废了!”
他又像是隨口一提。
“对了叔,我跟首志哥商量好了,明年开春,我俩准备把家里的房子都翻盖一下,盖成气派的大瓦房!”
盖大瓦房?
杜老爹看看眼前这两个精神抖擞,靠自己本事挣钱盖房的半大小子。
再想想自己那个连个屁都挣不来,还天天想著发大財的儿子。
心里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对!你们说的对!”
“就是他娘的太惯著他了!我今天非得把这几年的揍,一次性给他补回来!”
老头儿说完,转身就往家走。
孟大牛和郝首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憋不住的坏笑。
……
两人来到翟大夫家院子门口,院门虚掩著。
“翟大夫在家吗?”
孟大牛喊了一嗓子。
“我爹出诊还没回来,你们是来看病的?”
两人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穿著碎花衬衫,扎著两条麻花辫的姑娘,正坐在院子里的石磨前,吭哧吭哧地研磨著药材。
正是翟大夫的女儿,翟程程。
“程程妹子。”
孟大牛咧嘴笑了笑,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递,正是那包狍子鞭和狍子角。
“我们想问问,这玩意儿……跟梅花鹿那个……泡酒的效果一样不?”
翟程程抬眼一看,瞬间就明白了。
她小嘴一撇,脸上全是鄙夷。
“呸!”
“你们俩毛才刚长齐吧?才二十出头就琢磨这个?”
“真是又色又无能!”
“啊?”郝首志被她一句话懟得满脸通红,嘴都瓢了。
“不……不是!程程,你误会了!不是我们喝!”
他急得抓耳挠腮,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哈哈!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们俩个臭小子来了!”
翟大华子背著药箱,正好从外面回来。
“大牛啊,我还寻思著哪天去看看你恢復得咋样了,你倒自个儿送上门了!”
“翟大夫!”
孟大牛赶紧跑了过去,脸上堆满了笑。
“早就该来看您了!这不是一直忙著,今天才抽出空!来晚了,您可別怪我!”
说著,他把手里的东西就往翟大华子手里递,本想是递那条狍子腿。
结果一著急,又把那包著狍子鞭的油纸包递了过去。
他反应过来,赶紧想换手。
“哎,拿错了,这个,这个是肉!”
没想到,翟大华子却一把將那油纸包给接了过去,反而没接那块肉。
他哈哈大笑。
“肉你拿回去!这个正好!”
他打开油纸包,捏起那根黑乎乎的玩意儿,在眼前端详了一下。
“狍子也是鹿!这玩意儿泡酒,功效只强不弱!”
翟大夫又瞅了两眼,嘖嘖称奇。
“而且啊,我瞅著,这头狍子还是个雏儿呢。阳气正足,功效加倍。”
郝首志挠了挠头,满脸好奇。
“这……这也能看出来?”
“当然!”
翟大华子乐了,用那玩意儿指了指孟大牛,又指了指郝首志。
“你俩正好一个结过婚的,一个还是大小伙子。”
“不信?你俩脱了裤子比比?”
“爹!”
一旁的翟程程又羞又气。
“你胡说八道啥呢!能不能有点正形?”
翟大华子被女儿呛得一瞪眼,非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
他用那根黑乎乎的玩意儿点了点翟程程。
“你个丫头片子懂个屁!”
“你將来是要继承我衣钵的!当大夫的,眼里哪有男女之分?”
“只有病症和药材!”
他又转向孟大牛和郝首志。
“行了,东西不错,你俩趁著新鲜,赶紧给富强送去吧。”
“那玩意儿咋泡酒,我都交代过他了,他门儿清。”
“多谢翟大夫!”
孟大牛再次道谢,然后把那条沉甸甸的狍子后腿递了过去。
“翟大夫,这点肉您务必收下,算是我俩的一点心意!”
翟大华子嘴上推辞著。
“哎!你这孩子,这是干啥!太外道了不是!”
可他的手,却一把就將那块肉接了过来,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程程,晚上咱爷俩加餐!红烧狍子肉。”
孟大牛和郝首志笑著转身,正准备走。
“哎,等会儿!”
翟大华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叫住了他俩。
“大牛,首志,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老头儿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的老腰。
“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是真不行了,爬个山得卡八个跟头。”
“以后你俩再上山,能不能……偶尔捎上我们家程程?”
“药店卖的那些药材,很多都是质量都不行,还死贵!我想让她自个儿去山里采点好的。”
还不等孟大牛开口。
旁边的郝首志一听这话,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行啊!当然可以了!”
“翟大夫您放心!以后我跟大牛进山,保证把程程妹子安全带去,安全带回!”
离开翟大华子家,大牛和首志在一处小路边放水。
郝首志趁著脖子朝孟大牛的傢伙事看去。
孟大牛被他看的一阵发毛:“首志哥你看啥啊?你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郝首志嘿嘿一笑:“我就想看看结过婚的男人和大小伙子的到底有啥不一样?我瞅著都一样啊。”
孟大牛心里发虚,他都跟李慧芳整好几炮了,他可不是大小伙子。
他故作镇静地说道:“別听翟大夫吹牛逼,女的是不是雏有区別,没听说男人还能有区別的。”
回到老郝家,分了猎物,把属於自己的那份肉和野兔送回家后。
孟大牛一个人提著鹿鞭鹿角,还有那一大捆绿油油的嗷嗷叫,直奔韩富强家。
结果到了地方,韩富强人还没回来。
家里只有李慧芳。
她看见孟大牛,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就落到了他手里拎著的东西上。
那捆植物她认得,村里人都叫它嗷嗷叫。
另一只手上提的东西,那形状……太有辨识度了。
李慧芳又白又嫩的脸蛋上,透出一抹诱人的粉色。
“大牛……你……你带这些东西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