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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修罗血战与大姐的饱和救援
    第四只怪物倒下的时候,江巡的鈦合金右臂开始发烫。
    不是那种正常的战斗过载热度。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带著灼烧感的异常高温。
    他能感觉到金属骨架和肌肉纤维的交界处在微微膨胀,那个与崑崙印记同频的诡异脉衝信號又开始跳了。
    但他没空管这些。
    第五只怪物的战斧已经劈到了面前。
    江巡侧身避开。左手子母剪精准切入关节缝隙,绞断了液压管线。
    怪物失去了右臂的动力,还没来得及用左臂补上,他的鈦合金右拳已经轰碎了它的面罩和头骨。
    连著里面那颗核电池一起砸烂的。
    这比一颗一颗抠出来快。但也更累。
    “哥,你左边!”
    江莫离的声音从十几米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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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巡不回头,直接往左侧翻滚。一柄战斧擦著他的后背砸进泥地里。
    第六只。这只更大。接近三米。
    双手各持一柄短斧,攻击频率比之前遇到的快了將近一倍。
    江巡被逼得连续后退了好几步。子母剪在短斧的夹击中火花四溅,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啸。
    他找到了间隙,但只有零点二秒。
    不够用剪刀切管线,但够他一拳。
    右拳砸在怪物的膝关节上。液压结构碎裂,怪物单膝跪地。
    江巡踩著它的膝盖借力上跳,在空中翻转一百八十度,子母剪从上往下贯穿了它的后颈。
    落地。拔剪。
    第七只已经到了。
    而江莫离那边的情况更糟。
    她的战斗方式和江巡截然不同。没有鈦合金手臂的绝对力量,她靠的是速度、角度和那种近乎野兽直觉的战场嗅觉。
    两把战术刀在她手里如同两条缠绕的毒蛇。
    她不跟怪物硬碰硬,而是利用树木和地形不断变换位置,在怪物液压关节泄压的零点四秒空隙里,精准切断暴露在外的管线。
    第八只、第九只,都是她一个人解决的。
    但她的体力在急速消耗。
    右腿,那条刚拆掉石膏不到六个小时的腿,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每次变向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迟钝,不明显,但在这种生死搏杀中足够致命。
    第十只怪物的短斧擦过她的肋下。
    没砍中。但斧刃带起的风压硬生生在她的运动背心上撕开了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肤渗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
    差一厘米。
    江莫离咬著牙,翻身踢在怪物的手腕上把短斧震飞。
    但她的右腿在落地的时候打了个趔趄。
    怪物的另一只手已经挥过来了。
    一道暗灰色的残影从侧面掠过。
    江巡的鈦合金右臂挡在了江莫离面前。怪物的铁拳砸在他的前臂上,巨大的衝击力把他往后推了一步,脚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沟。
    江巡闷哼了一声。
    “退到我后面。”
    他没等江莫离回答,右手抓住怪物的拳头,手指嵌入指缝。
    拉扯、扭转、发力——怪物的整条手臂被他从肩关节处硬生生拧断了。
    断臂的液压管线喷出高压液体,像一根失控的消防水管。
    子母剪补上致命一击。
    第十只,倒。
    但还有至少五只。
    它们没有一窝蜂衝上来。而是像狼群一样,在外围缓慢收缩包围圈。
    蜂群思维在学习。
    前面衝上来的同伴是怎么死的,它们已经分析出了规律。现在它们在调整策略,同时从多个方向发起进攻,逼迫江巡无法集中力量各个击破。
    江巡和江莫离退到了一棵被战斧砍断了半截的古松旁边。
    背靠著背。
    脚下堆满了金属残肢、碎裂的装甲片和黏稠的液体。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泥水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恶臭。
    江巡的呼吸有些粗。
    不是体力问题。是右臂的过热在往躯干蔓延。心跳比正常值快了將近一倍。
    基因锁的脉衝信號像是闻到了同类的气味,在这片充满崑崙造物的战场上疯狂跳动。
    江莫离靠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后背在不正常地发烫。
    “哥,你的手臂……”
    “没事。”
    “放你妈的屁你没事。”
    江莫离低骂了一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泥。
    她扭头看了一眼四周。五只怪物在迷雾中若隱若现,猩红色的眼睛像是游荡的鬼火。
    “弹药打完了。刀也快卷刃了。”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沙哑。
    “哥,要是今晚交代在这儿……”
    “闭嘴。”
    “……下辈子的4小时我也提前预定了。”
    江巡沉默了一秒。
    “下辈子不行。”
    他说。
    “下辈子你万一投胎成男的呢。”
    江莫离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什么破安慰……”
    五只怪物同时动了。从五个方向。
    江巡推开江莫离,迎上了最近的两只。
    鈦合金右拳和子母剪在迷雾中划出残影,火花和液体在他周围飞溅成一片。
    江莫离咬著牙用仅剩的一把刀挡住了第三只的攻击。
    刀刃切进了怪物手腕的缝隙,但她的右腿在发力的瞬间终於彻底罢工了——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第四只怪物的战斧已经举过头顶,对准了她的脑袋。
    江巡来不及回头。他听到了身后的风声变化。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种声音。
    从头顶。从很高很高的地方。
    引擎的轰鸣声。不是一架。是三架。
    声音大到把整片迷雾都震出了涟漪。
    骨传导耳机里炸开了一个声音——冰冷的、居高临下的、带著绝对不容置疑的统治力的女声。
    “敢动我的人?”
    江未央。
    通讯频率是被截获的崑崙內部波段。江以此花了二十分钟才破解的加密通讯。现在整个战场上所有的怪物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大姐,装甲车衝出磁暴屏蔽区边缘了!我强行劫持了低轨卫星!”
    江以此的声音紧跟著从另一个频道传来,兴奋得像是过年放鞭炮。
    “气象雷达已经接管!坐標锁定!引导数据上传完毕——”
    “投弹。”
    高空中,三架涂著灰黑色隱身涂料的僱佣兵攻击机编队掠过云层。
    机翼下方掛载的武器掛架同时释放。
    白磷燃烧弹。凝固汽油弹。不要钱似的往下扔。
    第一枚白磷弹落在了包围圈外围三十米处。
    起爆的瞬间,一团耀眼到刺瞎眼睛的白色火球腾空而起。两千度以上的白磷碎片向四周辐射扩散,落在任何东西上面就开始不可扑灭地燃烧。
    树木、泥地、怪物的金属外壳。全部在白色的烈焰中化为灰烬。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凝固汽油弹紧隨其后。
    黏稠的凝固汽油在地面铺开,形成一片面积超过数百平方米的火海。温度高到让空气都在扭曲变形。
    那些怪物的纳米自愈装甲在白磷的超高温面前毫无作用。
    金属在融化,管线在燃烧,液压液在沸腾。
    它们还在挣扎。但蜂群思维也无法对抗物理定律——当你的关节被烧成液態的时候,再精密的算法也计算不出下一步该迈哪条腿。
    江巡拉起江莫离。两人退到了一棵还没被火焰波及的巨石后面。
    热浪扑面而来,烤得皮肤生疼。
    江莫离靠在岩石上,看著不远处那片如同末日降临的火海,怪物们在里面融化、扭曲、倒下。
    “大姐这烧钱的速度……”
    她喘著粗气,嗓子都快冒烟了。
    “三架僱佣兵攻击机,这得多少钱?”
    江巡没回答。
    因为一辆车正从火海里衝出来。
    伤痕累累的装甲五菱宏光。
    车身的防弹涂层被烧得斑驳脱落,左侧后视镜不见了,前挡风玻璃上全是裂纹。
    但发动机还在怒吼,碾过燃烧的残骸,碾过融化的金属碎片,碾过一切挡在路上的东西。
    衝出火海高温辐射区的瞬间,江未央一把推开天窗,顶著狂风翻上了车顶。
    暗红色的丝绸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件黑色的防弹背心。头髮被热浪吹得乱七八糟地贴在脸上。
    左手抓著车顶的行李架保持平衡,右手提著一把mp7衝锋鎗。
    火光在她身后映出一片橙红色的天幕。
    她的眼神,像一头发现有人动了自己崽子的母狮。冰冷到让人后背发凉。
    装甲车在两人面前急剎。轮胎在泥地里犁出两道深槽。
    “上车。”
    江未央的声音比火焰还烫。
    江巡把江莫离半扛半拉地塞进后座。
    他自己最后一个上车,刚把车门关上,江以此已经一脚油门踩到了底。
    装甲车咆哮著冲向火海外围的裂口。
    穿过碎石。穿过被烧成焦炭的树林。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像是山体被人为炸开的,露出了一条向下倾斜的隧道。
    隧道壁上镶嵌著某种金属材质的导轨。
    是人工建造的。
    江以此把车开了进去。
    引擎的轰鸣声在封闭的隧道里迴荡,被放大了数倍。车灯切开了面前的黑暗。
    隧道很长,一直在往地下延伸。
    空气在变冷。温度在下降。越来越冷。
    两分钟后,隧道尽头出现了微光。
    江以此减速。
    所有人都看到了。
    一扇门。
    高度超过五十米。材质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表面布满了铜绿的青铜合金。
    门扇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和江巡手心里那颗核电池上的图腾一模一样。
    车厢內,江如是推了推沾著灰尘的金丝眼镜,透过裂开的车窗死死盯著门上的图腾,手指不自觉地抚摸著怀里的铝合金箱子,眼底燃烧著准备进行终极解剖前的极度狂热。
    门在动。
    两扇巨大的青铜门扇正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轴转动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远古巨兽的呻吟。
    门缝越来越宽。里面透出一种冰冷的、幽绿色的光。
    然后,一个声音从门內传来。
    不大。但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直接刻在了耳膜上。
    苍老的、带著某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威严感的嗓音。
    “欢迎回家。”
    ....
    “零號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