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一百零六章 皇帝的赏赐(1W求订阅)
    第106章 皇帝的赏赐(1w求订阅)
    “我————我爹怎么样了?”
    在看到大將军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在路上受了不小刺激的少女立马精神崩溃,整个人像丟了魂一样六神无主。
    儘管她一直都很叛逆,討厌父亲对自己过於严苛的管束,渴望能摆脱家庭的束缚去闯荡江湖。
    但现在看到那个像擎天之柱一样从不低头的男人倒下了,內心之中突然空落落的,感觉就像是一直在头顶遮风挡雨的伞突然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难受,以及对人生和未来的迷茫。
    “不用担心,大將军只是伤的比较重,而且伤势已经被妥善处理过了,估计差不多四天左右就能醒过来,不出半个月就能下床。”
    杜永直截了当给出了自己的判断。
    他的医术已经达到60多点,因此只要看上一眼,连诊脉都不用,就知道一个人大概的身体健康状况。
    “杜少侠说的没错。御医治疗过后也是这么说的。唉——这次我们可真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好多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活下来的就算养好伤以后恐怕也只有退隱一条路。”
    胡逐瞥了一眼自己衣服下面空荡荡的右臂无奈嘆气。
    作为活下来半数人中的一员,他很清楚失去这条胳膊之后自己的武功至少会下降四成。
    別说是报仇了,能不能保住现如今在军中的职位都不好说。
    要知道军中高手最重要的职责之一就是衝锋陷阵。
    不仅要在大军团战爭中击败敌人阵营中的高手,还得杀出一条血路破阵、斩將、夺旗、先登。
    执行如此危险的任务没有一身好武功是绝对不行的。
    “知道是谁干的吗?或者说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或怀疑对象?”
    杜永直截了当跟面前的当事人打听起了遭遇截杀的情况。
    虽然他並不打算掺和这种明显牵扯到政治斗爭的事件里,但不掺和跟不了解是两回事。
    胡逐苦笑著摇了摇头:“除了游间派的冯常之外,其余参与袭击的蒙面人我们一个都没认出来。尤其是他们的武功,个顶个的诡异狠辣,简直就像一群不要命的疯子。看到我丟掉的这条胳膊了吗?那个傢伙可是直接用自己的一条胳膊跟我换。”
    “所以————这些人有很多应该都是从小培养出来的死士或杀手?”
    杜永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关键线索。
    “没错。而且我感觉,对方的武功非常极端,根本不像是中原的流派。”
    胡逐不假思索的给出肯定答覆。
    因为一般的江湖中人就算临时干点杀人越货之类的买卖,也绝不会对自己如此狠辣。
    杜永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好吧,我想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另外,你们抵达京城之后,皇帝和缉捕司就没有派点人保护这座府邸的安全?”
    “没有。事实上大將军陷入昏迷没多久,朝廷就传出消息说要推举一个人接替他镇守宣府。眼下京城各方势力从上到下都在围绕著这个职位相互爭斗,哪里有理会我们。”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胡逐语气中明显流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委屈、愤怒与怨恨。
    毕竟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为韩宋和皇家立下过大功的人。
    可结果呢?
    当失去利用价值之后,立马就被当作弃子丟掉了。
    虽然在钱財方面给予了补偿性的安抚,但这显然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听起来是挺让人寒心的。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考虑,这其实也算是一件好事。起码大將军暂时离开了政治漩涡的中心,而且在他醒来之前对所有人都不构成威胁。”
    对於皇帝这种把人当工具的操作,杜永倒是並不感到太奇怪。
    因为权力这种东西要远比財富稀缺的多。
    尤其是在封建时代,能执掌大权的位置往往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当一颗萝下开始乾瘪、腐烂的时候,作为园丁的统治者就必须將其挖出来给健康的萝卜腾地方。
    这也是为什么大多数优秀的帝王都会落得一个性情凉薄的评价。
    不是他们不想优待功臣在歷史上留下一个好名声。
    而是必须確保把最適合的人安排到最適合的岗位。
    否则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就会出问题,甚至是从內部迅速崩溃瓦解。
    一般来说,只要能在事后给足赏赐和爵位,哪怕对方心里有不满和怨恨也会乖乖服从。
    当然,如果不服密谋造反就更好了。
    届时皇帝就有了足以服眾的理由將其连带整个家族彻底剷除。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安全的?“”
    胡逐无疑是个聪明人,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杜永意味深长的点了下头:“只是暂时。另外,我建议你看住这位大小姐,千万別让她四处乱跑。眼下的京城可以说是风云变幻,她这种小白兔很容易成为虎豹豺狼的猎物。”
    “明白,这段时间就让小姐儘量留在府里给大將军尽孝吧。”
    胡逐深以为然的点了下头。
    正当他张开嘴还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一名僕人突然急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满脸紧张的通报导:“宫里的李总管来了,他就在门外声称要见杜永、杜少侠。”
    “李总管?宫里?”
    杜永微微愣了一下。
    因为他从穿过城门到现在一共也不超过两刻钟,甚至进入这座府邸后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即便有人知道自己进城了,理论上也不可能如此快就做出反应。
    胡逐则一脸严肃的解释道:“李总管是陛下身边的亲信,同时也是一名內功精湛的高手,甚至有传闻说他早就已经是武学宗师了。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大概率是来传旨请你们进宫接受封赏的。记住,皇宫可不比江湖那样自由,千万別乱走乱看,而且態度也要恭敬一点。”
    “不用那么紧张,我又不是那种无法无天的疯子,该守的规矩还是会守的。”
    杜永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眼神中丝毫没有半点对於皇权的敬畏。
    毕竟作为一名现代人,他非常清楚古代帝王的权力根本没有很多人想像的那样至高无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是一样会被各方势力掣肘。
    尤其是水平不行的皇帝,被母亲、大臣、外戚勛贵架空的大有人在。
    別说他们,就连秦昭襄王、汉武帝这样被公认的雄主,继位初期还不是一样被压得死死的。
    最重要的是,在杜永看来,大將军返京半路遭到截杀这件事情本身,就意味著韩宋在位的皇帝正在失去对局势的掌控。
    现如今的他虽然还坐在龙椅上,可其实只不过是政治游戏中一个比较有实力的玩家而已,远远达不到成为裁判的程度。
    无视了胡逐那略显怪异的眼神,杜永跟隨僕人来到门口,一眼就认出了所谓的“李总管”。
    因为对方穿著品级极高的太监服饰,而且下巴上没有一根鬍鬚,整个人总是下意识保持弓腰低头的姿態。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稍微上了点年纪的男人都会留鬍子,只有从小被阉割过,雄性激素分泌不足的太监才会没有鬍鬚。
    “好一个英俊瀟洒的翩翩少年郎。不愧是让陛下连续念叨了半个多月的英才。”
    李总管率先开口用一种近乎恭维的语气打了个招呼。
    “公公谬讚了,我只不过是个才踏入江湖的后辈,当不起皇帝陛下的厚爱。”
    杜永表面故作客气的礼貌回应,但同时內心之中却已经把警惕提升到最高。
    毕竟被皇帝本人念叨了半个月可不是什么值得骄傲、庆幸的事情。
    恰恰相反!
    这意味著在皇帝本人的眼中,他已经具有了很高的威胁性或可利用的价值。
    “少侠太谦虚了。走吧,跟咱家进宫去面圣,陛下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说著,李总管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只有我?”
    杜永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同时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大师姐、余长恨和自己的便宜徒弟。
    李总管笑呵呵的说道:“是啊,只有你。至於这几位,他们的封赏稍后就有人负责送过来。”
    “师弟————”
    徐雨琴眼睛里透露出一丝紧张。
    她可不是傻瓜,能看出这次来自皇帝的邀请搞不好是一场鸿门宴。
    “师姐安心,我去去就回。”
    杜永给了自家大师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隨后在对方的指引下走进一顶轿子。
    当他坐稳之后,四名身强力壮的轿夫便立刻將其抬起,径直朝皇宫所在的方向进发。
    这四个轿夫明显有不俗的武功在身,不仅抬的十分平稳,而且速度也非常快。
    没过一会儿工夫便穿过戒备森严的宫门进入到內部。
    也不知道是因为有李总管带领的关係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整个过程没有遭到任何阻拦跟搜查。
    这对於一个要见皇帝的人来说著实是有点不可思议。
    杜永还以为自己得把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暂时交出去呢。
    不然他要是真想做点什么,明年的今天就应该是老皇帝的祭日了。
    可偏偏好像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件事情,就任由他带著一柄剑、一把刀,还有悬丝刀和隱藏在腰带下的淬毒飞刀,以及几瓶见血封喉的剧毒堂而皇之进入皇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高武世界的皇宫守卫都这么鬆懈吗?
    还是说皇帝身边有什么高手护卫,所以並不在意这些?
    又或者皇帝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展现自己的气度和信任,然后趁机尝试著拉拢?
    正当杜永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轿子突然停下並被轻轻放到地上。
    紧跟著李总管的声音便透过帘子传了进来。
    “杜少侠,地方到了,请出来吧。”
    呼—
    杜永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稳住心神,隨后撩起帘幕走出来,结果一眼就看到正前方金碧辉煌的宫殿。
    不过与他上辈子去首都旅游见过的紫禁城不同,韩宋的皇宫明显继承了赵宋的风格,整体上並没有那么大气,反倒给人一种干分精巧雅致的感觉。
    尤其是庭院、假山和花草的布置,简直跟江南和苏杭一带权贵富商家的庭院如出一辙。
    “进去吧,陛下就在大殿里等你。”
    李总管再次做了个请的动作,並且丝毫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多谢!”
    儘管这趟皇宫之旅处处都透露著一种诡异氛围,但杜永还是礼貌的道谢並带著一身的危险物品跨过门槛。
    当进入室內的剎那,一个五十多岁老人的面孔首先映入眼帘。
    他穿著一件明黄色的龙袍,头戴束髮金冠,整个人坐在椅子上散发著不怒自威的气势。
    毫无疑问,这位就是当今中原大地的最高统治者,韩宋王朝的第六位帝王一韩岳。
    由於有武功的关係,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稍微年轻一点,年轻的时候应该也算相当英俊,从护体真气的程度来判断內功应该不算差。
    起码要是真的遭遇刺杀,绝对是有一定逃跑乃至还击的力量。
    “见过皇帝陛下。”
    杜永抱拳微微屈身行礼。
    “免礼。你可真是让朕好等啊。”
    老皇帝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同时上下打量著眼前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锐气的少年。
    跟缉捕司传回来的情报一样,无论相貌还是气质都是一等一的。
    “没办法,师伯住的地方太远,而且中途还遇到了一些小小的意外。早知道这条线那么难走,我当初就选更近一点的地方了。”
    杜永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他现在根本搞不清楚这位皇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竟然敢不带任何护卫和保险就这样单独见全副武装的自己。
    “哈哈哈哈!说起这件事情,朕还真得谢谢你。因为要不是你在回来的路上杀了阿剌知院,北方的局势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根据探子回报,他原本可是打算趁机突袭大同马踏山西的。真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搞不好连带京城周边都要震上三震。”
    提起这件事情,老皇帝终於忍不住笑了,而且笑的非常开心。
    没办法不开心!
    要知道这可是一位草原武学宗师,而且还是大宗师—阿木尔的弟子。
    最重要的是,这傢伙居然为了权力隱藏实力,看样子似乎是想要取代也先成为草原新的霸主。
    如果真被他得逞了,那对於韩宋来说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可现在呢?
    就是这样一个隱忍的野心家兼梟雄,居然像个笑话一样死在一个十二岁少年的手中。
    没有任何阴谋诡计,就是在正面的一对一廝杀中落败。
    不仅如此!
    隨著阿刺知院的死亡,草原上的两股政治势力还因此陷入了內乱,估计一时半会儿都分不出胜负。
    原本的军事压力和危机就这样瞬间消弭於无形。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美妙的事情吗?
    老皇帝甚至都怀疑,这是祖宗为了奖励自己这些年干得还不错所以显灵了。
    而且以后就算阿木尔要寻仇,找的也是杜永和石山派。
    “这么说我还间接帮朝廷解决一个大隱患?”
    杜永故意装作吃惊的样子瞪大眼睛。
    老皇帝笑著点了点头:“是啊,你又立下大功一件。说吧,想要让朕赏赐你点什么?
    要知道对於你这样的少年英杰,朝廷从来都不会吝嗇。”
    如果换成正常的世界,听到皇帝说这样的话应该立刻跪下来以退为进表表忠心,然后说出“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如此一来,就能在皇帝心目中留下一个好印象,给未来的仕途和富贵打下坚实基础。
    只可惜,这是一个高武世界,皇帝在江湖人士的眼里既不神圣也不高贵。
    所以杜永仅仅是耸了耸肩膀开玩笑道:“我还是个孩子,哪里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要、
    什么东西不能要。反正不是爵位、官职这种压根没用的东西就好。”
    “哦””
    老皇帝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因为刚才这番回答可不是什么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而是旗帜鲜明的与官府和朝廷做了切割。
    换而言之,杜永已经委婉拒绝了一切形式的招揽。
    只是老皇帝没有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居然会有这样的见识和心性,而且那双眼睛始终平静如水,没有一丁点兴奋、激动或期待之类的反应。
    这可不是充满朝气和热血年轻人该有的状態。
    要知道就连生在皇家的龙子龙孙,在见到他这个皇帝的时候都依旧会不可避免表现出一些诸如敬畏、恐惧、害怕,以及想要从其手中得到某些东西的渴望。
    所以老皇帝从来都不怕臣子或子女们有野心、有欲望。
    恰恰相反!
    在他看来这些有欲望、有野心的人才好控制,能够为自己所用。
    反倒是那些无欲无求不为外物所动的人最可怕。
    因为这种人一旦认定某个目標,就会始终朝著该目標不断迈进,任何诱惑、干扰对他们而言都是无效的。
    大宗师是这个样子,那些名门大派同样也是如此。
    老皇帝本来还想要趁著杜永才拜入石山派不久,而具非常非常的年轻缺乏经验跟阅歷,看看能不能將其招募至麾下。
    到时候自己就能有一位大宗师保驾护航,无需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计划还没等开始实施就破產了。
    意识到眼前的少年拥有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成熟后,老皇帝很快改变思路露出一副犹如邻家大爷一样和蔼的笑容感嘆道:“年轻真好,可以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既然你对官职爵位不感兴趣,那朕就赏赐你点感兴趣的东西好了。来人,把朕准备好的箱子取出来。”
    “陛下,您要的箱子。”
    守在外面的李总管在听到声音后,立马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捧著一个三尺长、半尺宽的小木箱走了进来。
    他的动作是如此之快,以至於进入护体真气的范围才被杜永察觉到。
    毫无疑问,外界传闻这位老太监已经是武学宗师並非空穴来风。
    因为光是这份轻功步伐就足以证明其武功之高。
    “打开吧,看看朕的赏赐是否和你的意。”
    说话的工夫,老皇帝转身回到座位上,端起摆放在桌子上的茶碗抿了一口。
    咔嚓!
    伴隨著轻微的声响,杜永毫不客气打开木盒,结果发现偌大的盒子里只放了三样东西,分別是一本书、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一副不知道用什么皮革製作而成的护臂。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先拿起书打开翻阅,结果发现这是一本武功秘籍,確切的说是一本內功心法如意自在功。
    该武功的宗旨是释放天性、不压抑自己,真气运用讲究一个无拘无束、隨心所欲。
    作为一门八级武学,它刚好卡在高级武学的门槛上,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而且开发潜力很高。
    不过在翻看完毕整本秘籍之后,杜永就已经將这门內功心法学会,隨后將秘籍放了回去。
    他的这个动作立马让老皇帝眯起了眼睛,显然是明白其背后意味著什么。
    紧跟著,杜永拿起的第二件东西是白瓷瓶,打开之后立马闻到里边传出的药香味。
    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在这个小瓶子里密密麻麻装满了上百颗黑色的小药丸。
    “灵芝、人参、血竭、大蓟、地稔根、马钱子、天山雪莲、乳香、五味子————”
    “这是止血化瘀、补气固本的药吗?”
    杜永仅仅通过气味就瞬间辨识出超过二十种药材,將自己高超医术能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少侠好嗅觉、好眼力,竟然把这回春丹里用的药猜了个七七八八。没错,这就是用来止血化瘀、补气固本的。不管是內伤还是外伤,只要吃下一颗就能立马见效。”
    李总管笑眯眯的给出了答案。
    “原来如此!这可是好东西。”
    杜永两眼微微放光,直接把小瓷瓶揣进怀里。
    不过他显然並不是为了药丸的疗效,而是打算带回去研究一下配方,然后想办法自己手搓量產。
    事实上虽然杜永的医术已经相当高了,但由於没有配方的关係,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製作各种疗伤、解毒和增加功力的丹药。
    毕竟这玩意对於各大门派来说都是绝密信息,从始至终只有极少数核心高层才有资格接触到。
    如果自己乱配的话,大概率是要吃出问题或留下隱患的。
    因为每一个门派成名的丹药,往往都是拿成百上千练武之人做实验,不断进行改进最终才能得到完美的配方。
    “杜少侠,其实这件样东西中,这双护臂才是价值最高的。”
    李总管不动声色的小声提醒了一句。
    “这对护臂有什么特別之处吗?”
    杜永不是很確定的將其拿起来,发现这玩意的表面居然意外干分光滑,而且並不像很多为了追求防御力嵌入金属甲片的护臂那样坚硬。
    “它的材料是人皮,確切的说是用金刚不坏神功大成的云海禪师背上的皮製作而成。
    当初邪道宗师裴恕就是靠著这双护臂大杀四方,在蜀中创立了生死邪教。”
    李总管十分贴心將护臂的来歷说了出来。
    杜永听到后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虽然他上辈子的时候,听过大洋彼岸美利坚国父们有拿美洲原住民皮做靴子的传统,但却没料到自己也会有朝一日用上人皮装备。
    但不得不说,这双护臂的做工和防御力的確惊人。
    哪怕是名刀名剑砍上去可能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毕竟金刚不坏神功本身练到大成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在本人真气耗光之前,敌人根本不可能造成什么有效伤害。
    所以该护腕在注入真气之后也会產生类似的效果。
    一件好东西,就是知道真相后心里有点犯噁心。
    不过考虑再三,杜永还是决定先收下。
    毕竟自己不用,也可以送给师兄师姐,或者留给未来的手下用。
    眼见杜永收下了最后一件赏赐,老皇帝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被察觉到的玩味。
    很显然,这件赏赐本身就是一种试探,同时也是对其善恶观与道德底线的测试。
    “那本秘籍你怎么不拿走?”
    老皇帝在观察了片刻之后突然开口询问。
    “这个?没必要,我已经学会了。”
    杜永完全没有隱瞒的意思,大大方方將自己逆天的武学天赋展示出来。
    因为这在很多人眼里早就已经不再是秘密。
    “这么快就学会了?那可是如意自在功!就算天资好的人也得练上个三五天才能入门。”
    老皇帝语气中带著强烈的惊讶。
    儘管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而且本身拿出这本秘籍也是一种测试,但亲眼见到后还是感到发自內心的震撼与无法理解。
    “是啊,別说是如意自在功,就连大宗师的惊神刀我也是看过两眼之后就学会了。怎么,陛下想要看看吗?”
    杜永故作天真的瞥了对方一眼。
    李总管明显知道老皇帝的心思,立马笑著指了指大殿外面的空地说道:“不如少侠跟老奴去活动下筋骨,如何?”
    “请!”
    杜永也想试试这位老太监的武功究竟有多高,所以欣然点头答应下来。
    等来到空地上之后,他立刻笑著问道:“公公是想要先看惊神刀,还是想要先看如意自在功?
    “还是先看如意自在功吧。少侠务必手下留情,咱家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你折腾。”
    说罢,李总管举起双臂摆出了迎战的架势。
    眨眼之间,他的手臂就包裹上一层偏向柔性的真气。
    杜永瞬间就感受到了某种气场將自己笼罩在內。
    不过他並没有慌乱,而是运转起刚刚学会的內功心法迎了上去,起手便是融合了多种武功之后得到的《神鹤十八击》。
    这种脱胎於《鹤形八式》的拳掌类武功主打一个飘逸,与如意自在功的意境完美契合。
    短短一剎那,老太监就仿佛看到了仙人下凡,每一招都行云流水不著痕跡。
    而且打完就走根本没有丝毫拖沓,宛如凌空而下的仙鹤在啄击。
    最重要的是,如此高明的武功江湖上竟然从来没有听说过。
    莫非又是自创的?
    李总管一边招架格挡,一边感受眼前这个少年的真气,发现对方运用的果然是如意自在功,而不是若水神功。
    另外一边,老皇帝的眼睛里也同样闪过一抹惊骇之色。
    因为杜永正在施展的武功居然没有被缉捕司记录在案。
    而且才学会的如意自在功也没有半点生涩,运转起来非常流畅,与神鹤十八击的意境完美融合。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最重要的是,这压根就不是杜永最擅长的刀法、剑法和內功。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能够跟老太监过几十招丝毫不落下风,同时招式还在打斗过程中不断变得越来越熟练。
    打了一会儿之后,李总管果断先停手,用无比复杂的神色盯著杜永的眼睛,隨后感嘆道:“这世上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以少侠现如今的武功和天赋,怕是用不了十年就能成为大宗师。来吧,让老奴再看看名震天下的惊神刀。”
    “小心了。”
    杜永缓缓拔出佩刀举至与眼睛齐平的位置,整个人的气势顿时为之一变。
    虽然这门刀法目前的熟练度只有lv1,可他杀的人却远比严錚多多了,真气也更加充盈,因此在蓄势的过程中也格外惊人。
    才短短几秒钟,恐怖的气息便已经將周围彻底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原本晴朗的天空也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片阴云。
    当气势达到顶点的瞬间,杜永毫不犹豫挥出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刀。
    剎那之间,天地为之变色。
    被刀光锁定的老太监更是顾不上隱藏实力,直接展示出了自己的武学真意,整个人化作一道魅影迎了上去。
    下一秒————
    轰!!!!!!!!
    四溢的真气直接將方圆五十米范围內所有的植物连根拔起,並且在半空中被迅速搅碎化作漫天尘埃。
    就连脚下铺路的石块也同样出现大面积的碎裂。
    尤其中间位置,赫然凹陷下去一个足有两尺的深坑。
    要知道那可不是石板,而是一块块沉重无比的大青石。
    就在老皇帝对这种恐怖的刀法感到战慄恐惧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地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和震动。
    紧跟著,老太监身后的地面便凭空出现一道百米长的裂痕。
    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惊神刀外溢刀气劈出来的。
    而他本人宽大的衣袖也在此时隨风化作一片片细小的布条。
    “果然是神刀赵羽智的惊神刀!少侠天资盖世,老奴佩服。”
    李总管双手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腰几乎都弯到了九十度。
    “不敢当。没想到李公公居然真跟外界传闻的一样是一位武学宗师。”
    杜永也同样抱拳回礼。
    儘管刚才交手的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辨认清楚对方的武学真意究竟是什么,但那种宗师的气度是绝对没错的。
    只是他不太明白,一位武学宗师怎么会选择在这里当一个奴僕。
    “呵呵,咱家可比不得少侠,只能靠日復一日的苦练。”
    老太监苦笑著嘆了口气。
    隨后他转身向站在宫殿门口观战的皇帝稟告道:“陛下,杜少侠的確是学会了如意自在功和惊神刀。”
    “好!看来我大宋又要再出一位武学大宗师了。这是何等的幸事!等这一天真的到来,朕一定把苏州封给你。”
    皇帝此刻满脸都写著高兴二字。
    至於是不是真的高兴,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多谢陛下。如果您没有什么別的吩咐,我就回去了。毕竟师父还等著我们回山呢。”
    杜永丝毫没有被对方表现出来的假象迷惑,赶紧趁机提出要告辞。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他总感觉整个皇宫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人躲在暗处窥探自己。
    “这么早就要走?朕可是还想要留你吃个饭呢。”
    老皇帝流露出不舍的表情。
    杜永十分委婉的拒绝道:“陛下日理万机,还是处理国事要紧,没必要在我这个江湖中人身上浪费太多宝贵的时间。更何况师姐还在外面等著呢。”
    陪皇帝吃饭?
    別开玩笑了!
    杜永敢保证自己如果答应下来,那在宴席期间指不定就会“无意”中蹦出一个或几个年轻貌美的公主。
    到时候要是被缠上可麻烦的很。
    与这个时代大多数男人把送上门的女人当成走了桃花运的好事不同。
    托现代各路小仙女们的福,他本人一看到主动送上门的漂亮女人,第一反应就是高度戒备,然后思考对方究竟图什么。
    至於纯真美好的爱情————
    不好意思,对於经歷过婚姻商品化的现代人而言太过於奢侈了。
    根本没几个人能承受得起遭到背叛后的恐怖代价。
    眼见杜永不进油盐执意要走,老皇帝也没办法再挽留,只能对老太监吩咐道:“你去库房取一千两黄金,然后送他出宫去吧。”
    “老奴遵命。杜少侠,请跟我来。”
    李总管招了招手,再次把角落里的轿子和四个轿夫召唤过来。
    就这样,杜永再次坐进轿子里,被人抬著往外走。
    看著他渐渐远去的背影,老皇帝这才卸下偽装,那张略显苍老的脸上满是嫉妒与愤恨,咬牙切齿的低声咒骂道:“大宗师!大宗师!又是大宗师!为什么江湖中的天才总是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为什么就不能为我所用?”
    “哈哈哈哈!看看你那丑陋的样子,难怪练了几十年的武功,可到头来却连宗师的门槛都跨不过去。”
    伴隨著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一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从大殿的角落走了出来。
    由於室內光线太暗的关係,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相貌。
    “您————您怎么出来了?!”
    老皇帝再见到对方的剎那,立马就像耗子见了猫一样浑身僵硬,同时目光中透露出畏惧之色。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亲眼来確认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潜力。不得不说,他的表现即便是我都感到惊艷无比。尤其是武功並不局限於某个领域,而是同时在所有方面均衡发展,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神秘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兴奋与期待。
    “您是说————他的武功有一天会凌驾於其他所有的大宗师之上,成为无可爭议的天下第一?”
    老皇帝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整个人变得异常不安。
    毕竟上个无可爭议的天下第一,正是直接兵变夺权自己当皇帝的赵匡胤。
    “怎么,你怕了?”
    神秘人饶有兴致注视著老皇帝的眼睛。
    后者被看得有些心虚,立马低下头用近乎祈求的语气问:“大宗师真的是无法被杀死的吗?”
    神秘人意味深长的回答道:“没错!大宗师只能被同为大宗师,亦或是將魔功练到极致超凡脱俗的人杀死。但是很可惜,这两种人你一个都操控不了。而且一旦被对方察觉,不光你会死,整个天下搞不好也会隨之大乱。所以我奉劝你最好老实点,別再搞那些无聊的小动作了。”
    “可我不甘心!”
    老皇帝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眼睛也因为情绪激动的关係布满血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很多事情並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而且有些事情越是强求,往往越会得到反效果。另外,別忘了你们家这个天下原本就是逆天改命抢来的,如果再不老实点瞎折腾,可能真的撑不了多久了。言尽於此,剩下的你自己考虑吧。”
    伴隨著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神秘人便如同幽灵般瞬间消散在原地,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看著这种近似於陆地神仙一样的武功修为,老皇帝最终只能把內心之中所有的情绪化作一声长嘆,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几岁,步履蹣跚的走进独自大殿。
    不过这种颓废並未持续太久,当看到那些关於京城各方势力动作的密报后,他很快就恢復过来,眼神再次变得凶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