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瓦尔纳海战
村庄被焚毁!城镇被劫掠!行省总督被杀!
那些该死的哥萨克野人竟敢在我的土地上撒野!
穆罕默德二世坐在埃迪尔內的苏丹宫殿內。
跪在地上的信使额头紧贴地毯:“陛下,那些野蛮人不仅抢劫,还煽动希腊贱民造反,他们宣布废除所有地契,把土地分给耕种者。”
“够了!”苏丹一脚踢翻香炉,香料灰烬撒了一地。
他转向沉默不语的维齐尔们:“我们海军到哪里了?”
大维齐尔谨慎地回答:“哈桑帕夏已率三百艘桨帆船在瓦尔纳港集结,只等您一声令下。”
苏丹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这种平静比先前的暴怒更令人胆寒:“传调近卫军隨我东返。那些哥萨克杂种必须明白。挑衅奥斯曼的代价是灭族之灾!”
伊万火急火燎地衝进来:“有商船带来消息,奥斯曼舰队正在瓦尔纳港集结,至少有三百多艘桨帆船!”
“比预计的少。看来苏丹低估了我们。”安德烈听闻奥斯曼的情况不慌不忙。
“命令舰队,准备启航,是时候教教土耳其人怎么打海战了。”
黑海西岸的瓦尔纳湾的被浓雾笼罩。
哥萨克舰队像一群沉默的海怪潜伏在雾墙之后。
安德烈感受著脚下战舰隨波起伏的律动。
影影绰绰间,能看到奥斯曼方向,八十艘重型桨帆船组成主舰队,两侧各有六十艘中型战舰掩护。
他们的旗舰是有著六层桨座命运之矛”巨舰,两侧还有一百多艘小艇,像虱子似的围著。
安德烈下令:“让轻型战船立刻出击,偽装成商船靠近敌阵中央。”
十几艘经过偽装的哥萨克火船升起热那亚商旗,笨拙地向奥斯曼舰队中部驶去。
从远处看,它们就像被战局嚇傻的商船,连航向都歪歪扭扭。
但这正是安德烈精心设计的假象。
每艘火船都装载著特殊配製的希腊火,这种黏稠液体一旦点燃,连海水都无法熄灭。
“全舰队准备。炮舰居左,接舷战队居右。等我信號。”
奥斯曼人发现了异常。
那十几艘商船同时转向,正直衝著奥斯曼旗舰命运之矛而去。
奥斯曼人发现异常时已经太迟。
甲板上的水手点燃引线后纷纷跳海,小艇早已在预定位置等候。
“命运之矛”上的奥斯曼新任海军司令哈桑瞪大眼睛,他认出了那些跳动的火焰,这是希腊火!
希腊火的配方是东罗马帝国的国家机密,由皇室严格保密,只充许皇室成员□口相传,不允许用文字记载。
存续至今,是海战之中的无敌存在。
他声嘶力竭地下令转向,但六层桨座的巨舰转身缓慢如怀孕的母象。
几十团耀眼的火球在海面上炸开。
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黏稠的、像活物般爬行的诡异火浪。
它们顺著“命运之矛”的船桨爬升,很快吞噬了半个船队。
奥斯曼水手惨叫著跳入海中,却发现火焰在水面继续燃烧。
“全舰开火!”安德烈挥剑前指。
哥萨克炮舰的齐射如雷霆炸响。
特製的链弹在空中旋转,专门瞄准敌舰枪桿和船桨。
一艘奥斯曼战船的主桅被整个削断,重重砸在甲板上,溅起一片血花。
几十艘哥萨克轻型战船如离弦之箭,从大舰缝隙中窜出。
这些灵活的小船专挑大舰的舵桨系统攻击,水手们用长鉤固定敌船后,立刻挥斧砍断桨叶。
失去机动能力的奥斯曼战船像被拔了牙的蛇,徒劳地在原地打转。
安德烈紧盯著战场中央。
“命运之矛”正在转向。
那艘巨舰撞开自家小船,试图逃离火海。
“全速前进,瞄准旗舰侧舷!”
哥萨克旗舰露出涂满防火泥的狰狞撞角。
两艘巨舰相撞的瞬间,甲板上所有人都摔倒在地。
橡木船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但哥萨克造船匠的技艺经受住了考验。
钢铁撞角深深嵌入命运之矛的侧腹,鉤锁自动弹射而出,將两舰死死固定在一起。
“登舰!”
大量的哥萨克海军士兵得令,狞笑著跳过甲板,能看到对方恐惧的神情。
甲板战血腥而短暂。
奥斯曼水兵很快溃不成军。
雾气退散,海战已经接近尾声。
最后一簇抵抗者被赶下船舷,落入满是鯊鱼的海中。
“清点战果”安德烈站在命运之矛的舰桥上命令。
“三百艘奥斯曼战舰中,一百多艘沉没或燃烧,其余投降。
我们损失了五十多艘小船和三十艘中型战船,但主力完好无损。”
“俘虏太多了。至少两千多人,我们的船舱装不下。”伊万擦著斧头上的脑浆报告。
安德烈望向漂浮著残骸的海面:“那就送他们回君士坦丁堡。”
安德烈走向命运之矛的舰尾,亲手降下新月旗。
旗帜落下,黑龙旗升起,绣著黑龙踩踏新月的哥萨克战旗升起,倖存的奥斯曼水手发出绝望的呜咽。
这代表奥斯曼的旗舰就此归属哥萨克。
虽然它已经残破不堪,但修一修也还能航行。
哪怕当个收藏品,也是举世无双的珍藏。
“等市民们得知海战胜利的消息,君士坦丁堡的每条街道,每一位市民都会欢呼雀跃的,说不定会让更多中立的市民加入我们的行列。”
苏丹宫殿的气氛凝固如冰。
“海军全军覆没?”穆罕默德二世的话语中听不出喜怒。
他手中把玩著一只中国青花瓷杯,那是威尼斯商人进献的珍品。
跪在地上的倖存海军將领汗如雨下:“陛下,哥萨克人使用了希腊火,我们的水手说那火焰能在海面上爬行。”
“闭嘴!”苏丹猛然暴怒,將珍贵的瓷杯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碎片飞溅中,他抽出侍卫的弯刀,一刀斩下海军將领的头颅。
鲜血溅在丝绸地毯上。
穆罕默德二世甩掉刀上的血珠,暴怒平息,仿佛他不是刚刚杀过一个人。
“我要发出悬赏,谁给我哥萨克首领安德烈的人头,我就给他十万金幣。”
海战胜利的消息比哥萨克舰队更快抵达君士坦丁堡。当安德烈的旗舰驶入金角湾时,整个城市沸腾了。
希腊市民涌上街头,向归来的水手拋洒鲜花。
商人们自发拿出储存的美酒,连东正教主教都亲自来到码头祝福。
“看啊,我们罗马的海军!”一个麵包师指著海湾中飘扬的黑龙旗对儿子说o
小男孩仰起头:“爸爸,罗马是什么?”
“就是我们,孩子。我们就是罗马人。
,有人欢呼,有人哭泣。
罗马市民想,也许这个来自蛮族的共治皇帝,真能带领罗马期盼已久的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