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拯救特拉比松
十五岁的牧羊女安娜蜷缩在乾草堆里,透过缝隙看著自家茅屋被点燃,父亲被铁链锁住拖走。
奥斯曼士兵的呼喝声与平民的哭喊交织在一起,將特拉比松边境村庄的寧静撕得粉碎。
“快走!去城里报信!”母亲最后的声音仍在耳边迴荡。
安娜咬紧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她看著母亲被两个披甲士兵拖向村中央的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数十名妇女和儿童。
一个戴著华丽头巾的军官骑在黑色战马上,正用安娜听不懂的语言大声命令著什么。
“那是穆斯塔法王子”一个声音骤然从背后传来。
安娜嚇得差点叫出声。
转头看见老牧羊人多罗斯蜷缩在同一堆乾草后面:“奥斯曼苏丹的儿子,阿马西亚的总督。他们这次是来真的。”
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安娜看见村里的铁匠被吊在了橡树上,身体隨著绳索的摆动而摇晃。她的胃部一阵绞痛,泪水模糊了视线。
多罗斯推了她一把:“走,孩子,趁他们还没搜查到这里,沿著溪流往西,能到特拉比松城。告诉皇帝我们遭遇了什么。”
安娜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村庄,那里有她出生的小屋,有她放羊的山坡,有她全部的童年记忆。
然后她像一只受惊的野兔,钻进黑的树林。
特拉比松的城墙上,约翰四世能隱约察觉奥斯曼的兵戈正在逼近。
“陛下,边境数个村庄已经沦陷。穆斯塔法王子亲率三万精锐,其中两千甚至是是耶尼切里近卫军。”
约翰四世看向海港方向,那里停泊著三艘老旧战船和几艘热那亚商船:“安德烈的使团出发多久了?”
“十天时间,陛下。就算哥萨克人立刻出兵。”侍从话还没有说完。
约翰四世闭上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里面已是一片决然:“召集所有能拿武器的男人,包括宫廷侍卫,我们得拖延奥斯曼————”
他停下了,他看到在城墙下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满身泥泞的女孩,正被卫兵拦在城门口。
即使从高处看去,也能看到她眼中的惊恐与绝望。
“把她带上来。”皇帝命令道。
当安娜被带到约翰四世面前时,她已经精疲力竭,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颤抖著讲述村庄的遭遇,语言凌乱的几乎无法辨认。
“陛下————他们烧了一切————带走了所有人————母亲————父亲————”
安娜终於崩溃了,泪水冲刷著她脸上的尘土:“求求您————救救他们——————”
约翰四世的手轻轻落在安娜肩上,出人意料地温和:“你做得很好,孩子。
现在去休息吧。”
他转向侍从:“带她去皇宫,让索菲婭照顾她。”
安娜抬头,第一次直视皇帝的眼睛。
她看到的不是愤怒或恐惧,而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陛下————”她还想说什么,但侍从已经轻轻扶起她,带她离开。
约翰四世转向他的將领们:“传令下去,准备守城。同时派出最快的船,再给安德烈送一封信。”
“写什么,陛下?”侍从问。
皇帝望向奥斯曼军营的方向,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写特拉比松帝国正式请求加入哥萨克联邦,请求庇护。”
安纳托利亚北岸,哥萨克骑兵正在行军。
安德烈,审阅著刚收到的信件。
“特拉比松使者的船到了?”彼得问道。
安德烈將信纸揉碎:“穆斯塔法已经动手了,通知舰队,所有战船即刻登陆,我们骑兵先行一步。”
伊万问:“我们不等舰队的步兵了?”
“等不及了,使团刚发来信號,奥斯曼人正在劫掠人口。现在他们的军队分散,后方空虚。”
哥萨克战士在安德烈的命令下开始磨礪弯刀,检查火绳枪。
破晓,五千哥萨克骑兵已经出现在特拉比松边境。
安德烈能看到远方连绵的奥斯曼军营,以及更远处被围困的城市。
城墙上的金色双头鹰旗帜仍在飘扬,但城墙上明显有多处破损。
“斥候报告穆斯塔法的大营在城西的高地,他的主力正在攻城,后方空虚。
“”
米婭蜷缩在奴隶营的角落里,双手都被绳索磨出了血。
数日来,她目睹了无数暴行。
妇女被拖进军官帐篷,老人因走不动路被当场处决,孩子们像牲畜一样被关在一起。
她紧握著母亲偷偷塞给她的小匕首,藏在衣服夹层里,等待机会。
忽的帐外传来陌生的战吼声。
米婭抬起头,看见营地的守卫一个个倒下,这些异族战士,他们骑著马,闯进营地,动作迅猛,刀光闪过必有奥斯曼士兵倒下。
米婭的绳索被割断,一个高大的男人推了他一把:“往海边跑,有船等著。”
她想道谢,但这群人已经已经冲向了另一个帐篷。
奥斯曼军营之中混乱已经彻底蔓延。
哥萨克人四处纵火,解救奴隶,哪里有部队聚集,便往哪边突击。
穆斯塔法从睡梦中惊醒时,他的帅帐外已是一片喊杀声。
“长官,是哥萨克人,他们来了。”亲卫的话戛然而止,一支箭矢穿透了他的咽喉。
穆斯塔法是个经验丰富的將领,他迅速披甲持剑,但为时已晚。
当他衝出帐篷时,看到的是燃烧的补给车、四散奔逃的士兵和被解救的奴隶正涌向海岸。
哥萨克战船的黑影在海面上排成一列。
穆斯塔法狂怒,但他的命令在混乱中几乎无人执行。
约翰四世在城墙上亲眼目睹了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奥斯曼军队在混乱中撤退,黑烟从多个营地升起。
城门下,一队哥萨克骑兵护送著被解救的平民归来,其中就包括米婭和许多倖存村民。
“开城门。”皇帝下令。
安德烈大步走进皇宫大殿。
约翰四世从王座上起身,两人隔著大厅对视。
“你的及时援助,朕铭记於心。”
安德烈微微頷首:“我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做到。”
侍从送上葡萄酒,安德烈端著酒杯直接切入主题:“穆斯塔法只是暂时退却,他的大军迟早会捲土重来,特拉比松需要哥萨克的长期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