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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基辅自治宪章》
    安德烈在圣索菲亚大教堂前的广场上。
    没错,基辅也有一个圣索菲亚大教堂,但他的规模相对较小,它是在基辅罗斯时期建造的,虽然也是重要的宗教建筑,但在占地面积和內部空间上都无法与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相媲美。
    他刚刚率领五万农民起义军攻破了基辅城门
    彼得急匆匆地走来:“陛下,市场区又发生了抢劫,几个我们的哥萨克士兵抢了当地商人的铺子。”
    安德烈眉头紧锁,但话语乾脆利落:“吊死他们。”
    “什么?那可是我们自己人”伊万瞪大眼睛。
    “正因为是自己人,才更要吊死,我们不是土匪,伊万。我们要的是基辅人的心,不只是面和心不和的服从。”
    伊万不太情愿地嘟囔著走开了,但他不敢忽视安德烈的命令。
    安德烈转身望向大教堂金碧辉煌的穹顶,那里曾经象徵著基辅罗斯的荣光,如今却在立陶宛统治下黯淡了百年。
    基辅曾是基辅罗斯的核心城市,他们有著辉煌的过去,这种歷史记忆会激发当地人对独立的追求,以寻求恢復往日的荣耀。
    安德烈必须好好利用这一点。
    安德烈迈步走向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木台。
    广场上聚集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商贩们停止了討价还价,妇女们抱紧了孩子,老人们的眼睛里满是警惕与好奇。
    “基辅的市民,一周前,我们赶走了压榨你们的立陶宛吸血鬼。但我知道你们心里在问:这些哥萨克会不会成为新的压迫者?”安德烈的声音洪亮地迴荡在广场上。
    人群中传来窸窸窣窣地议论声。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者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这位年轻的哥萨克首领会如此直白。
    “今天我在这里向你们保证,绝对不会。”
    “我们的刀只为你们的自由而战,为基辅的古老权利而战,我们罗马帝国,我们哥萨克军团不需要你们的金银,我们需要的只是你们的信任。”
    安德烈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向眾人展示,並逐句念诵:“这是《基辅自治宪章》草案。根据这份宪章,基辅將完全恢復城市自治权,你们可以选举自己的市长和议会;东正教会的权利將得到完全尊重;市场税赋由市民代表决定徵收额度和具体使用的用途。”
    广场边缘,一个身著华贵长袍的高大身影静静聆听。
    东正教大司祭格里戈里,他犀利的目光始终未离开安德烈。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安德烈继续道。
    “立陶宛不会轻易放弃基辅。他们的军队正在北方集结。”
    “但当他们来时,我希望站在城墙上的不仅有哥萨克,还有基辅人自己的卫队,因为这不仅是哥萨克的战爭,这是所有渴望自由的人的战爭,基辅將迎来独立自主,將迎来他的復兴。”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基辅罗斯曾经的辉煌还在他们心中,立陶宛人不到百年统治,不可能轻易磨灭。
    但人群中不仅有渴望独立的声音,更多的是紧张的窃窃私语。
    一个瘦高的商人离开人群,高声问道:“你凭什么保证这些承诺不是空话?立陶宛人也曾许诺过自治权,但他们的韁绳却越收越紧。”
    安德烈露出微笑:“问得好,先生。”
    “你们看到城门上掛著谁的头颅了吗?立陶宛贵族的头颅,这证明,我的军队可以轻易洗劫这座城市,但我们没有。行动永远胜过千言万语。”
    大司祭格里戈里微微点头,被安德烈注意到,这是个好兆头,教会支持与否將决定基辅民心所向。
    演讲结束后,安德烈穿过波迪尔区狭窄的街道返回临时指挥部。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有孩童好奇地从缝隙中窥视,立刻被母亲拉回。
    起义军士兵在街头巡逻,有些人向他打招呼,有些则醉醺醺地靠在墙边,缴获的立陶宛酒窖成了起义军中最大的军纪隱患,但安德烈又无法完全禁止。
    “陛下!你怎么能许那些空头承诺?自治?议会?我们一路流血牺牲,好不容易才打下基辅,凭什么让这些城里人指手画脚?”农民起义军安德烈任命的团长之一的马卡尔老人在指挥部门口拦住他。
    安德烈將这位战友拉到僻静处:“听著,老哥,起义军控制不了十几万人的城市,哪怕我们全部留下来强行控制,但我们难道不继续进攻了吗?你打算在我们打下来的第一座城市停步等死了吗?”
    “除非他们自愿服从,自愿与我们合作,这样我们才能腾出人手,继续与立陶宛作战。我们需要基辅的工匠为我们打造武器,需要商人为军队提供补给,需要牧师为起义赋予神圣意义。”
    “用刀子一样能得到这些”马卡尔不服气地拍著腰间的马刀。
    “然后呢?”安德烈反问,
    “等立陶宛大军压境时,城里人从背后捅我们一刀?”
    他按住马卡尔的肩膀,“信任比恐惧更有力量,兄弟,我们为什么不能和基辅市民做朋友呢,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压迫者。”
    马卡尔嘀嘀咕咕著走开了,显然未被完全说服。
    安德烈嘆了口气,知道这只是內部矛盾的开始。
    起义军由各种背景的人组成,这里有逃亡农奴、破產手工业者、甚至有被压迫的小贵族。將他们团结在一起的除了对立陶宛统治的仇恨,就是对战利品的渴望。
    现在胜利了,如何约束他们也將是一大挑战。
    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访客到来。
    大司祭格里戈里本人,没有隨从,只身一人来到了指挥部。
    “大司祭大人光临寒舍,不胜荣幸。”安德烈恭敬地行礼,儘管他並不信教,但明白教会对基辅民眾的影响力。
    格里戈里保持礼貌:“年轻人,你今天的演讲很有趣。”
    安德烈为他倒了一杯蜂蜜酒,然后说道:“只是说出了基辅人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