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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哥萨克兄弟就在此处
    卡法城外的农庄。
    立陶宛使者的马蹄声传来。
    安德烈正在磨坊前检查麵粉的质量,看著那队披著狼皮的骑兵耀武扬威地穿过麦田边缘,故意让马匹踩倒几株沉甸甸的麦穗。
    领头的使者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用马鞭指著人群:“谁是这里的头儿?”
    使者每个词都像从鼻腔里挤出来的。
    安德烈缓步上前:“我是安德烈·普洛特尼科夫,罗马帝国的共治皇帝,说出你的来意。”
    使者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皇帝?”他转头对隨从们说,“看啊,不过是一个草原流浪汉罢了。”
    然后他俯下身,油腻的辫子垂到马颈前:“听著,陛下,我代表立陶宛给你指条活路。”
    伊万衝出人群,焦急地对安德烈说:“別听他的,立陶宛人从来不讲信用。”
    使者身后的骑兵立刻举起长矛,矛尖对准了伊万的胸膛。
    安德烈抬手示意伊万退后:“说下去。”
    使者得意地展开一卷羊皮纸:“归顺我们,你的这些农民,可以继续种他们的地,只要上交七成收成。而你。”
    他轻蔑地扫视著手持农具的哥萨克们,他露出一个施捨般的笑容:“或许能在大公的马厩里谋个差事。”
    人群发出愤怒的低吼。
    彼得的手指已经扣在了腰间的斧柄上,但安德烈纹丝不动地站著,只有眼角微微抽动。
    “你难道要一个罗马皇帝投降?却只肯给这么点好处?”安德烈撇嘴道。
    使者嗤笑一声,马鞭隨意地拍打著自己的靴筒:“你所说的罗马如今摇摇欲坠。君士坦丁堡的城墙都快被奥斯曼人的大炮轰塌了,还做什么皇帝梦?认清你自己,你只不过是一个农奴,生来就是,別妄图想改变什么?”
    这句话像火把扔进油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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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瞬间涌上愤怒的潮红。
    他一步上前,竟嚇得使者的坐骑后退了两步。
    “异端!
    “你口中的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挺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罗马帝国的荣誉就算只剩君堡一城也依旧能照亮整个世界!”
    “而你的君主不过是乞食的懦夫,为了苟活竟然投靠天主教异端!”
    使者脸色大变,安德烈他转身对聚集的哥萨克们张开双臂:
    “你们来吧!我的战场就在此处!我的兄弟就在此处!!!”
    他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加震耳,最后几乎变成咆哮。
    “而你们……”他转回使者,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
    “正教会的叛徒,你们的结局唯有在地狱里燃烧!!”
    整个村庄鸦雀无声。
    使者的脸由红转白,最后变成猪肝般的紫红色。
    他哆嗦著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安德烈已经拔出佩剑,剑尖直指他。
    “滚回去告诉你的异端主子,”安德烈一字一顿地说,“哥萨克人寧可站著死,绝不跪著生。”
    “你会后悔的。”使者终於挤出这句话,调转马头时差点从鞍上滑下来。
    他的隨从们慌乱地跟上,马蹄扬起一片尘土,狼狈得像被狼群追赶的鹿。
    直到最后一个立陶宛骑兵消失在视野中,安德烈才允许自己颤抖。他低头看著手中的剑出神。
    身后的哥萨克们仍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连最聒噪的哥萨克此刻都闭紧了嘴巴。
    “陛下!”伊万第一个跪下,触碰安德烈的衣角。
    这个动作像打开了闸门。先是彼得和伊万,然后是所有哥萨克,最后连妇女和儿童都跪了下来。
    安德烈看著这些俯首的身影。
    望著金黄的麦田,那里有他们一整个春天的汗水。更远处是黛青色的山峦,山后是立陶宛的大军。
    “准备战斗,为了罗马,为了东正信仰,为了这片土地,更为了保卫哥萨克的自由。”安德烈说的每个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天夜里,安德烈独自站在河边,望著水中摇晃的月影。
    水中的倒影突然变成了君士坦丁十一世。
    那位真正的罗马皇帝此刻应该也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上,望著同样的月亮,等待著同样的命运。
    安德烈將一块鹅卵石投入水中,打碎了倒影。
    “彼得。”他呼唤著自己的兄弟,
    “我需要你去曼古普。告诉曼努埃尔大公,我们再次需要他的支援。”
    彼得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
    彼得踏入曼古普城堡。
    靴子上的泥浆在地板上留下醒目的污跡。
    侍卫们投来嫌恶的目光,但他视若无睹,他大哥教导他,哥萨克从不因衣著自卑。
    “所以,那个安德烈皇帝就派了你来传话?”曼努埃尔有些暗恼安德烈不给面子,竟然不亲自来找他。
    彼得暗道,曼努埃尔大公这是怎么了,只过了一年,態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彼得摘下毛皮帽子:“安德烈陛下派我来借兵,这次需要一万人,还有托马斯爵士带领的哥特骑士,我们只需要两个月时间。”
    议事厅里爆发出一阵窃笑。曼努埃尔抬手示意安静:“凭什么?”
    “凭狄奥多罗公国与我们哥萨克的去年的同盟。”
    曼努埃尔阴沉地说:“那场同盟的好处可都被你们哥萨克拿走了,卡法城我可都让给你们了。”
    彼得:“大公,去年您女儿玛丽亚公主差点被嫁给六十六岁的韃靼可汗。可都是我们救了你们。”
    曼努埃尔扫翻了酒杯。深红的酒液在地毯上晕开,像一滩鲜血:
    “放肆!这里轮得到你来指责我吗?”
    彼得强定心神,捡起滚到脚边的酒杯:“大公,我们只需要一万人,两个月。入夏前肯定归还。”
    “如果我说不呢?”
    彼得耸耸肩:“那我们就全体撤到君士坦丁堡。让立陶宛人直接和您亲切交谈。”
    曼努埃尔盯著彼得看了良久,拍手大笑:“你这个蛮子,还想嚇唬我,你们能捨得辛苦耕耘的农田吗?”
    他转过身,背对眾人:“一万人可以,哥特骑士团也可以派给你们,但有条件。”
    彼得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第一,指挥官由我任命,依旧是要听从我的调遣。”
    “可以。”彼得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曼努埃尔看向彼得,脸上露出算计的笑容。
    “第二,粮食和武器要由你们提供,而战后,这些武器都要归我们。”
    “可以。”农场的大丰收后,哥萨克还是供养的起他们的装备补给。
    曼努埃尔能从彼得脸上看出对於这两条他没有反对之意,於是曼努埃尔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第三……”
    “安德烈要亲自来曼古普,当著眾贵族的面向我宣誓效忠,並把共治皇帝的尊號让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