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韃靼草原骑兵捕奴队踏上了征途。
他们的目標是东欧的一个小村庄,每年秋季,这一片区域都会成为他们掠夺的目標。
马蹄声在寂静的清晨中格外清晰,尘土飞扬中,骑兵们迅速包围了村庄。村民们还在睡梦中时,尖锐的號角声就划破了黎明的寧静。
“抢!”一声令下,韃靼人衝进村子,点燃房屋,驱赶牲畜。火光冲天而起,哭喊声此起彼伏。老人们无助地跪在地上,妇女们抱著孩子四散奔逃,却被骑兵无情地追上。
村长亚歷山大握紧了手中的木棍,他让妻子孩子先走,自己孤身一人挡在韃靼人之前试图保护家人:
“快跑,去找人救命!”
他的妻子伊莉莎白抱著年幼的儿子,拼命地想要逃离这地狱般的场景。但一个韃靼人丟出套马索,直接把她拽倒在地,人质在手,顺势逼迫亚歷山大丟下木棍,放弃了抵抗。
“不许动!”一个身披重甲的韃靼指挥官用凶暴的语言喝止了他们,“你们现在都是我们的奴隶!”
村民们被驱赶到村口的空地上,妇女和儿童被迫分开。老弱病残被推到一边,而青壮年则被集中起来。亚歷山大看著自己的父亲被士兵们粗暴地拖走,母亲也在混乱中失去了踪影。
“你们会被带到克里米亚的卡法城去。”指挥官冷笑道,“那些没用的废物就留在这里吧。”
老人们惊恐地跪在地上,试图乞求宽恕:“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会做的。”
但韃靼人只是狞笑一声,抽出弯刀便劈。
鲜血溅洒在泥土上。
亚歷山大死死咬住嘴唇,忍著泪水记住疼痛。
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为了妻子和孩子,也为了復仇的那一天。
这支韃靼人押送著数百名俘虏穿过草原,来到了克里米亚內陆彼列科普地峡的一个临时营地。
这里是克里米亚半岛与大陆连接处,韃靼人劫掠后经此进入克里米亚,在此设立临时营地筛选奴隶。
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气息,帐篷外堆满了尸体。
“筛选开始了。”一个俘虏低声说道,声音中带著绝望,“那些老弱病残都会被处决。”
亚歷山大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感受著她的身害怕的颤抖。他的儿子安东在怀中睡得正香,浑然不觉即將到来的灾难。
韃靼人將俘虏们驱赶到一个巨大的帐篷前,开始逐一检查。每个人都要接受严格的筛选:能干活的留下,不能的直接处决。
“这个老太婆没用了。”一个士兵指著伊莉莎白的母亲说道,“杀了她!”
老太太跪在地上,颤抖著双手:“求求你们,我孙子还小......”
话未说完,一柄弯刀已经划过了她的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帐篷的地面。
亚歷山大的心在滴血,但他强忍著眼泪,死死保护著家人。终於轮到他们时,他故意挺直了腰杆,展现出最强壮的姿態。
“这个还不错。”一个韃靼指挥官打量著他,“留著。”
伊莉莎白也被判定为无用,被当著亚歷山大的面处决,而他们有一个年幼的孩子。安东被从他怀中抢走,交给了一队负责照顾儿童的奴隶。
“我们会照顾好孩子的。”韃靼人冷笑著拍了拍孩子的脸,“放心吧,他很快就会学会听话的。”
亚歷山大他意识到,这一切只是开始。未来等待他们的將是数不尽的苦难和屈辱。
营地,成群的俘虏被铁链拴在木笼里准备被押送至港口城市卡法,准备出售给来自热那亚的奴隶商人。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亚歷山大还没死,可他也痛恨於自己为什么还没死。
有些人早已学会了麻木,而亚歷山大学不会,每当韃靼人来时,他总用仇恨地目光瞪视,这往往换来一阵毒打,有人劝他认命,学聪明点,遇到韃靼人恭敬点。
可亚歷山大说自己笨,学不会卑躬屈膝,而且妻子已经当他面被杀,儿子如今也不知去向,他也早无生意。
营地外,那里死去的人,堆成堆的腐肉味引来了成群的禿鷲。
亚歷山大,绝望地看著天上盘旋的黑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远处传来马蹄声,不同於韃靼人的沉闷节奏。
更像是铁蹄踏在岩石上的脆响。
“敌袭!”韃靼哨兵刚喊出声,夜空突然亮起几十道火线。燃烧的箭雨扎进马粪堆,腐臭的浓烟瞬间吞没岗哨。
亚歷山大听见金属碰撞声里混著哥萨克战吼。
几百匹战马无所顾忌的衝进营地,他们的马背捆满浸油的乾草,遇到帐篷就丟。
韃靼人的帐篷被乾草加火把的配合燃烧起来,而一旁拴马桩上的战马惊得挣断韁绳。
“砍锁链,放人。”安德烈的声音炸雷般响起。他抡起钢刀劈开木笼。
安德烈带著一群哥萨克战兵衝进俘虏营,用短刀割开脚镣时不忘提醒:“往北坡跑,那边有人接应你们。”
他策马撞翻火盆,正巧瞥见个抱著孩子的韃靼人正往马车上爬,於是扬手掷出钢刀。刀锋穿透韃靼人的肩膀,男孩滚落在泥地上哇哇大哭。
“安东。”亚歷山大扑过去。
“往西边走。”安德烈拽起亚歷山大,塞给他一把的弯刀。
“会杀人吗?”
“当然,交给我吧。”亚歷山大拿过弯刀反手砍翻追来的韃靼士兵。
“上船啦!”安德烈吹响哨子。
黑海边停著一支舰队,上面掛著黑龙旗与双头鹰旗。
彼得和瓦尔加他们也如同安德烈一般在各个运奴点之间突袭,如今被解放的人数也越来越多了,安德烈需要找个地方安置越来越多的人口。
获救的村民踩著木板登船,有个波兰人突然夺过船桨,发疯似的敲打曾经拴他的铁环。
亚歷山大最后看了眼燃烧的营地,他的梦魘似乎在此刻远去了。
“你们自由了!”。安德烈对这些刚被解放的村民说道。
亚歷山大怀里的安东突然伸手,抓住安德烈皮甲上的匕首摇晃。
“想要这个?“安德烈扯下匕首塞给孩子,“送给你了。”
亚歷山大重重地握住了安德烈的手腕:“能让我加入你们吗,我会杀人。”他盯著船舱里瑟瑟发抖的韃靼奴隶,“用他们教我的方式,以眼还眼,以牙还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