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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哥萨克的绕后突袭
    五十匹马在树林里喷著白气,一群哥萨克在林中休息。
    安德烈抓著马韁绳,仔仔细细地数了三遍:“怎么少了两个人?”
    “有两个新来的想要逃跑,被库兹涅佐夫处决了。”彼得回答道。
    雨这时候下了起来的。细密的雨丝打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队伍中有人抱怨起来:“这鬼天气还要去打仗,真是遭罪哦。”
    “我们的火枪不能用了,该死。”
    安德烈脚踩在树桩上,蹭掉鞋上的泥土:“下雨才好!这样能掩盖马蹄声,他们说不定会误判我们的人数。”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而且波兰人的火器也不能用了,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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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兰波托茨基伯爵正品尝著法国进口的葡萄酒。
    “按我说的,这些泥腿子撑不了多久了,他们很快就会被我们的军队剿灭,等回去时,记得把他们的尸体掛在庄园,警示其他农奴。”
    他说这话时,用蔑视的眼神看了眼沙盘,隨手把代表自由民营地的木棋子扫到了地上。
    装马鞍花了整整三小时。雨水让皮革变得湿滑,皮带总是从扣环里滑出来。有个哥萨克不小心把马鞍装反了,马儿不安地原地打转。
    “快点。”安德烈催促道。
    走到波兰营地西北方时,天快亮了。雨势渐小,但雾气开始升腾。
    安德烈已经能隱约看见波兰营地的轮廓。
    安德烈用双手拢著嘴喊:“跟著我冲!喊乌拉!”
    马队刚跑出树林就散成三股。有三十五人往从两侧包夹,他们的目的是製造混乱,干扰波兰人的判断。。
    真正的衝锋队只有十五人。枣红色的阿哈尔捷金马威风凛凛,安德烈一马当先,他们举著长矛,靴子上的马刺扎得马匹流血。波兰哨兵看见哥萨克骑兵以这种气势排山倒海般衝来,一时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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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爵正半梦半醒间,帐篷外响起马蹄声。斥候带著满身泥泞衝进来:“西北方向,出现韃靼人的骑兵。”
    “乌拉拉!”安德烈喊错了口號。他挥刀砍向帐篷绳。帐篷轰然倒塌,罩住了好几个波兰兵。他们在帆布下挣扎扑腾。
    跟隨马的冲势,他又衝进炊事营,用钢刀劈开了储水桶。
    水流涌出,衝散了地上的炭火。几个正准备早餐的波兰厨子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
    营地西北角冒著黑烟。伯爵踩著僕人的背上了马。“骑兵队,准备。”他甩著鞭子抽打空气,“去二十人看看。”话没说完,北方又传来爆炸声。
    “是存粮的地方”有人指著冲天而起的火星喊。
    伯爵拔剑时差点划伤副官:“吹號,吹號!”
    直到安德烈他们大闹一通后,波兰军营才终於响起號角,
    “撤退!”安德烈吹响哨子,他们沿著来路往回跑,马蹄踏过泥泞的地面,溅起大片泥浆。
    回到树林清点人数,少了八个人。
    “我们成功了!”安德烈举起抢来的波兰军旗。旗面已经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垂下来。但三角旗上绣著的红底白鹰依然清晰可见。
    “哦呼!”自由民们响起胜利的欢呼。
    天亮时下起大雾。波兰军营方向传来乱糟糟的號令声,听著像是要撤军。安德烈趴在山坡上看,发现波兰人在收拾帐篷,把大炮往马车上绑。
    “该去埋伏了。”他转身要招呼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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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烈他们正躲在北边断崖旁的树林阴影中,窥视著前方的小道。
    这是他能找到最好的伏击点。
    河谷在此处突然收窄,烂泥路从十丈宽的河滩缩成五步窄的隘口。北侧是长满青苔的断崖,南侧是湍急的河流。波兰人要撤退,非得挤过这道咽喉不可。
    两个侦察兵从下游跑来。
    “波兰佬动了。”年轻些的侦察兵喘著气,“他们的大炮轮子陷进泥坑,他们正用斧头砍树铺路。”
    “多久能到?”
    “最多两小时。他们分了三队,前锋是轻骑兵,中间是火枪队和长矛兵,最后拖著五门铜炮。”
    安德烈想了一下,说:“放他们的步兵过去,我们只解决他们的大炮,只要他们没了大炮,我们的营地也就没有威胁了,至於剩下的,交给韃靼人解决。”
    前列的波兰轻骑兵的马蹄把烂泥路踏成浆糊。他们身后十里处,五个铜炮轮子正在泥坑里打转。
    “用力推啊,早上不是给你吃饭了吗?”炮兵队长挥鞭抽在推跑车的汉子背上。
    二十个光膀子的斯拉夫奴隶咬著牙,肩头顶著炮架横樑。但铜炮纹丝不动,反而又往下陷了半尺。
    那些奴隶已经轮换了三批,烂泥路面上留著十几双踩烂的草鞋。终於推动著跑车往前行进。
    圆木在泥浆上架起歪歪扭扭的轨道,炮车每前进十步就要重新调整木排位置。最后那门铜炮突然倾斜,炮口重重砸进泥坑,溅起的泥浆糊住了装弹手的眼睛。
    “就是现在,乌拉!”
    安德烈带著人从树林中钻出来。他们抡起斧头猛砍炮车軲轆,木屑在铜炮表面刮出刺耳声响。有个波兰炮手举起鞭子要抽,被安德烈一箭射翻。
    “把他们镣銬砸开。”安德烈踹翻扑来的步兵。
    彼得他们將斯拉夫奴隶的镣銬全部砸烂,“你们都自由了,快跑吧。”起初斯拉夫奴隶还不可置信自己突如其来的解放,面面相覷,但隨著一个人带头往林子里钻,其他人便纷纷效仿。
    还有两个波兰兵试图螳臂挡车,但暴动的奴隶们直接把这两个试图拦阻的波兰兵踩进淤泥。
    这时最大的那门铜炮突然发出轰鸣,眾人的动作也隨之停顿了几秒。
    原来是个装弹手情急之下点了火。炮弹打中北侧断崖,炸塌的岩石反而堵住了波兰前队的支援。
    “把大炮给我掀翻。”安德烈他们合力撬动青铜炮尾。炮身缓缓倾斜时,他们看著炮管里还冒著青烟。三吨重的铜炮栽进河滩,炮口插进淤泥。
    当最后门铜炮的轮轴被砍断时,安德烈吹响了哨子。他们沿著来路有序撤退,
    耳边忽然传来马蹄声。安德烈回头时,远远看见韃靼人的狼头旗在那边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