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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君士坦丁堡永不陷落
    叶莲娜整理好裙摆,在距离大公宝座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
    “恳请大公派兵救援君士坦丁堡。”
    瓦西里二世眼眶空洞,用耳朵分辨著声音来源的方向。
    “恐怕得恕我们无能为力,此时莫斯科的军队还在与诺夫哥罗德交战,实在抽不出兵力帮助罗马。”
    “但奥斯曼人的威胁迫在眉睫,只要再有一支援军,只要一支,我们就能固守金角湾……”
    叶莲娜竖起一根手指,不断强调道。
    “叶莲娜女伯爵……”瓦西里二世此时语气中甚至带著几分怜悯。
    身旁的那个男孩冷笑一声:“我们莫斯科有自己的麻烦要处理,你们还是请回吧。”
    大公介绍说:“这是我的儿子,伊凡?瓦西里耶维奇,未来的莫斯科大公。”
    叶莲娜感觉到一阵眩晕袭来,她强忍著才没有扶住大殿石柱。
    她表现出从未有过的谦卑:“求您了……”
    “够了,请有一点作为贵族的体面。”
    伊凡?瓦西里耶维奇突然提高了音量,嚇得卫兵们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回去吧,別让我们看不起你们。”
    叶莲娜踉蹌著后退几步,直到后背撞上冰冷的石柱才勉强站稳。
    她死死盯著大公宝座上的瓦西里二世:“您……您真的要眼睁睁看著罗马灭亡吗?”
    大公的儿子冷笑著:“罗马早就不復存在了。”
    他的目光落在叶莲娜胸前的十字架纹章上
    “你们的皇帝不是早在佛罗伦斯大公会议上,背弃了正教吗?”
    “为什么不去求拉丁教会的教皇来救你们呢?”
    叶莲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
    “你们……你们。”
    她强忍著,没让眼泪落下来。
    瓦西里二世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直接说道:
    “虽然我们莫斯科公国很想答应东罗马帝国的请求,但如今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帮助你们。”
    叶莲娜的瞳孔在听到拒绝的话语后变得涣散。
    她踉蹌著想要衝上前。
    男孩呼唤道:“卫兵,这女人疯了,把她拖下去。”
    两个卫兵上前將看起来有些癲狂的叶莲娜拖了下去。
    “哼,不识好歹的女人。”男孩將手中君士坦丁十一世皇帝的亲笔文书,像垃圾一样丟弃。
    安德烈上前捡起文书:“大公殿下,请稍等片刻。我有一批武器想要用来换粮食。”
    安德烈出言挽留已经起身的大公。
    “哦,伊凡,我有点累了,这个小交易就交给你了,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说完大公也不等安德烈回话就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了。
    “好的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伊凡朝大公的背影躬身行礼。
    “按如今市价,一柄马刀可以换一车麦,你们要换多少?”
    “先不急,请先让我展示一下我刀的质量,这样才好议价。”
    伊凡点点头,示意卫兵拔出他的佩刀。
    而安德烈也抽刀与其刀相抵,卫兵的佩刀应声而断。
    伊凡的眼睛都看直了,他惊讶於钢刀的锋利程度。
    安德烈將钢刀递给伊凡,伊凡摸摸刀刃,一点卷刃都没有。
    “这样的刀,你有多少?”
    “五车。”
    “你们难道掌握了钢铁冶炼技术?”
    伊凡表面不动神色,实则內心震惊无比,钢刀和普通的铁刀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在莫斯科只有少量贵族才持有,而广大的平民与士兵使用的才只是铁刀,若是能有稳定的钢刀来源,莫斯科的军队將在战场上无往不利。
    伊凡心中忍不住意动。
    ——————
    粮仓开门时霉味扑鼻。
    安德烈抓起一把麦粒搓了搓:“这袋子里起码掺了三分之一的沙子,这就是你们罗斯人交易的態度吗?”
    粮官额头冒汗,伊凡狠狠瞪了粮官一眼,隨后踹翻粮袋:“中饱私囊的傢伙,该死的,给我换乾净的,再给我们的朋友加五车醃肉。”
    莫斯科木製城墙之中。
    金黄色的麦子
    磨坊內,十几个赤膊汉子推著石磨转圈,磨盘缝里漏出的麵粉在流淌。
    彼得伸手接了点舔,呛得直咳嗽:
    他激动地拥抱住安德烈,像是確认这是否真实。
    “这些都是我们的了吗?大哥,我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一样,有了怎么多的粮食,我们家人就再也饿不著了。”
    安德烈站在一旁,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
    “这才哪到哪啊,大哥以后还要带你吃更多好吃的,见更多好玩的。”
    他任由弟弟拉著自己在磨坊里转圈。
    而伊凡也有他自己的收穫。
    他正在在克里姆林宫顶层端详手上的钢刀,
    “父亲,他们的冶炼术说不定能帮助我们。”
    瓦西里大公眨巴著空眼窝,朝著儿子的方向说:
    “我已经老了,未来,要靠你们年轻人了。”
    与伙伴们在酒馆瀟洒一天,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深夜。
    安德烈听见帐篷里传出皮革的撕裂声。
    他举著火把衝进来,却看见叶莲娜將文书塞进嘴里咀嚼。
    也不知是吃了什么,嚼得满嘴是血。
    “你这丫头,疯了吗。”安德烈掐她两腮,让她把嘴里的文书吐出来。
    可她却趁安德烈不备抽出他腰间的钢刀抵住她自己的咽喉:“是我无能,求不来援兵,请你不要管我,等我死后,若是可以请將我的遗体送回君堡,若是无暇,便隨地葬了吧。”
    “別做傻事啊。”安德烈大惊道。
    可叶莲娜的刀刃锋利,已经划开了一道口子。
    为了救叶莲娜,安德烈也不顾什么了。
    他扯开衣襟,向她展示自己满背的伤痕:“看看这个,都是我被波兰人打的。”
    叶莲娜被安德烈背上狰狞的伤疤,一时惊得没了动作。
    趁著叶莲娜分神之机,安德烈夺过钢刀。
    她还在试图反抗:“你夺了我刀有什么用,这副空壳已经死了,你救不了我的。”
    “听我说。”安德烈强行挑起她的下巴。
    “莫斯科大公,他们在骗你。”他用哄孩子的语气柔声道。
    “君士坦丁堡已经挺立了千年,他的城防之坚固,全世界无人能及。除了被拉丁十字军从內部攻破以外,你听说过它曾陷落过吗?”
    “相信我,君士坦丁堡永远不会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