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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哥萨克的战斗
    眼看彼得即將被杀,丽莎从哨塔上,连发数箭想要救下彼得,箭矢却卡在对方皮甲缝隙之中没有射穿。那壮汉愣了下,箭杆隨著他肌肉鼓胀咔嚓折断,斧刃继续下劈。
    草垛突然炸开。娜塔莎扬出的草木灰糊住壮汉双眼,他吼叫著乱挥斧头,削飞了彼得一缕头髮。铁匠趁机突进,剑尖精准捅进黑斗篷腋下护甲缺口,对方应声倒地。
    西墙的油火渐弱,五名黑斗篷踩著同伴尸体翻进来。安德烈连射四箭,每箭都从敌人眼窝贯入脑后。刚射死四名黑斗篷,弓弦却啪地断裂。
    墙下敌人举刀砍来,安德烈直接跃下,正好撞翻那名敌兵。两人滚作一团时,他摸到腰间匕首。
    刀尖从敌人下頜捅进去,敌人捂著脖子,却止不住不断涌出的鲜血。
    老木匠趁机泼出最后半桶油,阻止敌人后续的增援,火舌舔上战马尾巴。受惊的马匹调头冲乱敌阵,丽莎的箭矢又趁机撂倒两人。
    地窖传来闷响,娜塔莎发现三个黑斗篷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粮仓。她摸出打火石点燃乾草束,扔进装麦麩的陶罐。爆燃的麩皮喷出浓烟,火势也越来越旺,偷袭者咳得直不起腰。
    闻声而来的玛莎用杂物將地窖门封死,里面的黑斗篷在不断敲打地窖门想要脱困,但玛莎死死顶住封堵的杂物,里面的黑斗篷不断怒骂、厉喝,也始终无济於事,直到后面彻底没了声音,玛莎也不敢搬开杂物查看里面的情况。
    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黑斗篷首领突破了围墙防线。他的弯刀劈断了安德烈招架的木矛,少年翻滚著躲过紧跟著的第二击。
    铁匠见机掷出铁锤砸中马腿,黑斗篷首领摔落马下,老木匠趁机甩出渔网罩住他。渔网很结实,哪怕首领奋力挣扎,也始终无济於事,直到安德烈捡到一把马刀架在他脖颈上,他才终於放弃挣扎。
    后续的敌人部队看到首领被擒,战局不利,竟然丟下同伴转身逃跑了。
    天亮了,安德烈数了数地上的尸体。十二具,还有五匹无主的马在河边喝水。
    彼得坐在陷坑边上哭,他感到后怕,他刚才差点就被敌人杀死了。
    “你打的什么破箭,彼得他差点都要被你害死了。”丽莎拔下一支弯掉的箭头砸向安德烈。箭头在他胸口弹了一下,掉进泥里。
    娜塔莎顶著烧焦的头髮哭著跑来:“地窖的粮食全烧没了。”
    玛莎摸著娜塔莎的脑袋安抚道:“只要人没事就好,粮食没了,我们还能种出来。”
    铁匠把缴获的刀剑扔进熔炉,叮噹声从早响到晚,他需要准备更多的武器,以应对下次可能发生的危险。
    老木匠修补围墙时,发现东边河滩的木头不够了。
    “我们去南边林子里砍。”安德烈说。
    “有狼群,太危险了。”
    “我去杀。”安德烈提刀上马。
    吃饭时,玛莎煮了一锅马肉汤。娜塔莎偷偷把麵包掰碎餵给那几匹无主的战马。
    小丫头摸著马耳朵嘀咕:“你的主人坏,但你不坏。”
    烧焦的穀仓原址冒出野麦苗之时,铁匠终於教会安德烈如何打出不弯折的箭鏃。
    在瞭望塔掛上南林的狼头骨之后,彼得值夜都不敢打瞌睡了。
    而安德烈最近一直在苦练自己的弓箭技艺,在这个时代,要保存自身,弓术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
    有一天,当迁徙的雁群掠过河谷时,安德烈终於有机会证明自己,他一箭射中了领头雁,其他大雁嚇得四散而逃,可以看出现在他的箭法已经越来越犀利了。
    星夜,老木匠揣著带缺口的斧头在围墙上巡逻,边走边寻思著找铁匠重新修补一下,可他走到南墙,远远地看到南方地平线隱约有火光闪动。他望向铁匠铺通宵未灭的火光。
    铁匠刚把烧红的铁条浸入马尿,正在手把手教安德烈锻打的注意事项,瞭望塔的铜锣被敲响了。
    当铁匠与安德烈他们揣著铁剑火急火燎地赶来时,老普洛特尼科夫刚数完外面的几十个衣衫襤褸的逃荒者。
    有个瘸腿妇人背著熟睡的孩子,捲髮男孩眼神中透著希冀。
    “东边地窖之前被烧空了,现在还能塞人。”善良的玛莎披上围裙就要煮汤招待这些逃荒者。
    铁匠拦住玛莎的动作,看向木匠:“你確定要收留他们?我们食物可不多了。”
    油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穀仓上。铁匠的拳头砸中粮垛:“那么多张嘴,咱们存粮撑不过这个冬天。”
    “我们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你看到了吗,那个小孩子还没娜塔莎大,把他们放在外面迟早要被狼啃掉。”木匠还是心疼逃荒者中的孩子。
    铁匠扯开衣襟露出胸脯上被老爷们烙上的奴隶烙印:“就因我淌过浑水,才知道有些烂泥会脏了整条河,万一他们是老爷们的探子,他们会毁了我们辛苦得来的一切。我们会被抓回去,送上绞刑架的。”
    木匠默不作声地磨著斧头,刃口在青石上刮出火星子,但看得出他在思考。
    第二天,安德烈蹲在草垛后盯梢。
    新来的铁匠学徒手掌白嫩,根本不像他自称的打铁的,还有个独臂老头总往水边转悠。
    娜塔莎正给小孩子们发烤栗子,有个男孩脱口而出:“谢伯爵赏。”
    “我不是伯爵。”娜塔莎笑嘻嘻的否认。
    之后,娜塔莎和新来的孩子们玩跳坑。
    有个捲髮男孩总输,被推搡时喊了句脏话。
    娜塔莎刚才在摔倒时摸到过男孩靴底的马刺印痕。
    “你骑过战马呀?”她想了一下,晃著脚丫问。
    男孩脸色煞白:“我……我给老爷的马刷过毛。”
    “是探子,绝对是探子。”铁匠把铁砧敲得震天响,“那些个小崽子……”
    木匠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可能是嚇坏了的家僕,別自己嚇自己了。”
    有一天,那名瘸腿妇人跪在铁匠铺前。她手捧一枚金幣,想要献上:“我会织布,麻烦老爷们给我安排个活计吧”
    安德烈瞥见金幣上的双头鹰纹,有些惊讶。
    那是东罗马拜占庭金幣,非常珍贵,他没想到这群逃奴里竟然有这种珍宝。
    安德烈观察她背孩子的布带。那是赫丘利绳结,只有拜占庭那边的人会这种编法。
    “你是希腊人?”安德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