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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离別总是太多
    琴走进了雷加租住的房子里。
    庭院內没有种植草木,但某些地方有训练过的深色痕跡,像是长剑逐日之影炽烈的黑炎燃烧后的残留印记。
    房屋的外部朴实无华,墙面由大块的砖石砌成,纹理清楚、顏色偏向暖灰色,呈现出简约而不失大方的质感。屋顶是倾斜的设计,覆盖著深蓝色的瓦片,排列整齐。
    至於窗户则採用的大面积落地玻璃,保证了室內充足的採光,玻璃乾净透明而没有冗余的装饰,与整体风格保持一致。门是厚重的橡木门,经过松油浸泡处理,散发著苦涩与清香相融合的气息,顏色较深,给人以沉稳可靠的感觉。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吗?简洁明了的风格,很適合你。”琴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卸下配剑,放置於庭院內的木质武器架上。
    武器架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纹路被岁月侵蚀的略显斑驳,但依旧坚固而可靠。
    “凯亚帮忙介绍的。”
    雷加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他顺手將钥匙叮噹一声地丟到门口的窗台上,“你知道的,他的消息总是很灵通。”
    琴微微点头,目光从武器架上移开,看向这座房子。她轻轻打量著周围的布置,留意到房间的窗户数量和大小、门窗的材质以及房屋整体所使用的建筑风格。
    “看起来开销也不会低。”琴说。
    她轻柔地將几缕垂落的金色髮丝牵至耳后,动作间流露出沉静与优雅,无暇的白皙颈侧在哥德式的立领中隱约可见,引人心生探究之意。
    “虽然你的收入很高...”
    琴蹙著好看的眉头,有些关心与担忧,“但一个人住会不会太过於昂贵,毕竟你的创作灵感並非无时无刻都有的。”
    雷加挑了挑眉,“你要和我一起住吗?分担房租。”
    琴立刻像是被戳中了软肋般,脸颊泛起一抹羞红,她下意识地別过头,轻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娇嗔道,“就会欺负我。”
    雷加笑了笑,並未继续言语,只是引领她步入屋內的客厅。
    推门而入便是宽敞明亮的客厅了,地面铺设著米白色的樺木地板,材质细腻、光滑且柔和,有著一圈圈的褐色年轮。
    客厅的布置清爽,没有过多纷繁复杂的家具和装饰。一张柔软的布艺沙发占据著客厅的主要位置,沙发顏色为灰色,搭配著几个简单的抱枕。沙发前摆放著一张木质茶几,其表面光滑如镜,隨意地放置著一些杂誌和书籍。
    “坐一下,”雷加说,“我去给你倒杯咖啡。”
    琴以她那修长的手指解下燕尾披风,掛在墙侧的衣鉤上,那里还有几件属於雷加的大衣。隨后,她优雅地落座、双腿併拢上身挺直,有著古恩希尔德家固有的礼仪风范,显得尤为淑女。
    她將茶几上的杂誌翻开来看了看,大多数是《蒸汽鸟报》的赠品。
    不久,雷加从厨房的方向走过来,端著一个白色的咖啡杯,底下有著配套的托盘,稳稳放在了茶几上。
    “试一试吧,我的手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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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瀰漫开来,浓郁而醇厚,仿佛带著一种神秘的魔力,让人不禁为之沉醉。
    “我注意过,相比於增添其他的口感,你更青睞於咖啡本身的风味。”雷加隨性地倚靠著坐在沙发上,半翘起腿,坐在琴的对面寻了个最舒適的姿態。
    琴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上缓缓蔓延开来,隨后是那纯粹的醇厚逐渐占据整个口腔。
    “嗯...”她细细品味著其间的感觉,“杯子提前预热过,时间也把控的到位,你专门等了一会才出来的对吗?大概六七十度的温度很適宜。”
    “喜欢吗?”雷加笑著询问道。
    琴闻言低垂下头,迟疑著抱著暖手的咖啡杯,羞涩於说出口那个词语。
    但他没有放过她。
    “哦,是不喜欢吗?”他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在那平静之下,若隱若现地有著一丝失落。
    “不...!不是!”琴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將內心的慌乱和急切表达出来。
    然而,即使她急切地想要澄清自己的想法,却怎么都说不出接下来的话语,“我...我很...”
    琴神色慌忙地抬起头,去找雷加的身影,但她发现了他嘴角的几分藏不住的笑意。
    “坏...坏人!”她微微侧过头,雪白的脸像是被天边的晚霞染过一般,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別生气,別生气。”雷加放下腿,少见的哄道,“是我太过於想知道一个答案,我们总是那么迫切的追求真理。”
    “哪...哪有欺负我的真理?”琴羞恼地说道。
    “因为你平时做事总是太过於认真,”雷加笑了笑说,“所以我总是忍不住想让你脱离,暂別那些过度的紧张和压力。”
    “可是...”琴果然將方才短暂的委屈置之不理,“古恩希尔德家的家训是永护蒙德,我不可能將那些放弃。”
    “休息对於人而言是必要的,”雷加轻声劝说道,“人不可能永远严肃而死板,只有一种情绪,那会很累,也会让爱你的人伤心。”
    他在给琴带来剧烈的情绪波动后,用如羽毛般的轻柔话语轻轻触及她的心灵,也许,这是唯一能让琴听得进去的方式。
    雷加始终怀揣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好像他与这个世界之间横亘著一层薄纱。
    无论是在梦境中世界树所传达的那个神秘女声所预示的未来,还是作为风神的温迪提及的那些隱晦而不祥的情景,亦或是题字者、阿贝多的师父——那位被称为“黄金”的莱茵多特口中所述说的宏大而又古老的悲剧......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提瓦特大陆宛如虚幻,既盛大又遥远,似乎置身於一场永不醒来的长梦里,四周的事物虽然绚烂、却也显得那么遥不可及。
    那么在告別之前,他想不要留太多的遗憾
    ——离別总是太多,所以他学会了洒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