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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猜不到的行为
    在隨后的几次拜访中,雷加发现阿贝多总是恰巧不在。他心领神会,意识到阿贝多也许是不愿意在此话题上多做交流。
    而砂糖则向他透露了一个消息,告知那段蓝水晶般的翅翼原来是阿贝多的师父的炼金作品,其製作过程中使用了无垢之土、原始胎海之水。
    题字者的警告、阿贝多早期研究態度的突兀变化,这一切在雷加的思维逻辑中逐渐串联起来。
    酒馆里。
    “阿贝多最近去雪山了。”凯亚是这么和雷加说的,“这位首席炼金师已经向西风骑士团报备过,说是去那边採集实验素材。”
    “怎么了,你找阿贝多有事吗?”凯亚喝了一口酒问道。
    “在学炼金,想请他指点一下课题。”雷加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你可找错人了。”凯亚砸了咂嘴打趣道,“我们敬爱的图书管理员丽莎小姐,对你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
    凯亚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不过你也得留心...毕竟图书管理员小姐嘛...”
    雷加挑了挑眉,“以后少说两句,今天我请。”
    “我明白,我明白!”凯亚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和丽莎进展到哪一步了?我保证不告诉琴。”
    “什么都没有。”雷加说。
    “我信了你的邪。”凯亚朝雷加比了个中指,“哥们和你掏心掏肺,你和哥们玩脑筋。”
    凯亚的这番言语和態度其实已经表明,他並不打算深究雷加寻找阿贝多的真实原因,也不会將这件事知会给其他人。
    然而,他的言辞中也隱含著对雷加的提醒,暗示雷加是时候处理一下与魔女小姐丽莎之间悬而未决的问题了。
    而雷加也正是准备这么做的。
    天黑之后,他带上了一瓶陈酿多年的红葡萄酒,那酒液拥有如石榴般深邃诱人的色泽,足以掩盖住他的血液的顏色——为了確保效果足够理想,他放了不少血。
    丽莎为他开门,客厅里橘黄色的暖光洒满整个空间,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瀰漫,显得格外温馨。
    “晚上喝茶会睡不著觉的。”雷加说道。
    “哦...这就是你带酒的理由吗?”魔女小姐轻笑著回应。
    她优雅地转过身,栗色的髮丝在空中轻轻扬起,“我还以为是用来贿赂我,让我帮你调製药剂的呢,女孩太多身体有些受不了吗?”
    这可是死亡问题。
    要是雷加那帮损友在一旁,肯定早就憋不住笑出声了。
    不过,让我们还是把目光投向雷加,看看他是怎么处理这个棘手话题的吧。
    他们在客厅坐了下来,酒放在了桌上。
    “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雷加说。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令人几乎信以为真的诚恳,“蒙德城里只有少数独具慧眼的人才真正认可我,至於花心?那纯粹是世人对我的误解和污衊。”
    “真的吗?”
    丽莎的纤长手指轻轻搭在脸侧,眼中却有温婉地笑意,“那琴想必就是其中之一咯?”
    “这仅仅是出於简单的互相欣赏,”雷加的表情真挚到了极点,“她欣赏我,我也欣赏她,风神可以为我作证。”
    “別说这种话。”丽莎小姐轻柔地责怪道,但她那微妙的语气,让人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指前半部分,还是后半提到风神的部分。
    她以一种慵懒而优美的姿態轻倚在沙发上,双腿端庄地並靠后微微倾向一侧,一只手臂自然地搭放在沙发的扶手上,整个身体既挺直又放鬆,展现出静態油画般的高雅与从容。
    风在屋外横衝直撞,捲起枯枝败叶,清冷的月光落在窗沿外,带来秋日夜晚的寒意。
    但窗户是关著的,屋內很暖和。
    炉火燃烧著松木在壁炉中劈啪作响、迸溅出金色的火星,橘黄色的暖光为木质家具镀上蜜蜡般的色泽。
    雷加聊起了砂糖透露的消息。
    “阿贝多的师父?”
    丽莎小姐露出了讶异的神情,“你不知道吗?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炼金术师,“黄金”莱茵多特。”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雷加习惯性地用左手指节抵住下巴,宽鬆的袖口自然滑落,显露出他深思熟虑的表情。
    “那当然,”丽莎轻声说道,她的目光温柔地停留在雷加身上,“我的书房里有很多关於她的...”
    话未说完,她突然中断了话语,紧紧握住了雷加的手。
    “你受伤了?”她急切地看著雷加手臂內侧刚刚结痂不久的伤口,言语中充满了突如其来的慌乱。
    “小问题,没什么大不了的。”雷加说。
    他试图不动声色地抽回手,丽莎却更加坚定地握住它。
    “这不是小问题。”丽莎的声音微颤,但她迅速恢復了镇定。
    她鬆开雷加的手,嫻雅地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储物柜前,从中取出了一瓶药水和乾净的绷带。回到雷加身边时,她的动作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
    “请放鬆,”丽莎低声说,“让我帮你处理一下,静脉需要更仔细的照顾。”
    她小心翼翼地为雷加涂抹药水,每个动作都流露出细致的关怀,然后熟练地缠上绷带。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眼神从未离开过雷加的伤口。
    直到所有都处理妥当,她才缓缓抬起头来,给了雷加一个安慰的微笑:“好了,现在应该会感觉好些了。”
    “谢谢。”雷加说,“要喝酒吗?”
    “病人是不可以喝酒的。”丽莎的语气有些责备,但还是为他妥协了,“我去给你拿气泡酸梅汁。”
    当丽莎的身影消失在厨房的时候,为了防止那瓶酒不被她取用,雷加原本打算先將软木塞从酒瓶上拔出。只是他稍作思考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念头。
    由冰凉的气泡水调製而成的酸梅汁,在壁炉旁略显过热的温度里反而显得格外適宜,至少雷加觉得这口感不赖。
    “这酒挺好喝的。”他对魔女小姐说道,“我建议你尝尝。”
    丽莎捂著嘴轻笑了起来,“你好像很想让我喝这瓶酒呢?”
    “我不否认。”他说。
    在柔和的灯光下,丽莎將酒瓶轻轻转动,仔细端详著上面的標识,“是红葡萄酒啊,產自晨曦酒庄,很好喝吗?”
    她似乎注意到瓶口有轻微重新封装过的痕跡,但她还是在稍稍摇晃后开启了酒瓶,將那深红如血的液体倒入高脚酒杯中。
    “很適合你。”雷加坦率地回答道。
    “你知道吗,有时候你真的很让人猜不到你在想什么。”她说著,將酒杯举到唇边,浅浅品尝了一口那不知名的深红液体。
    “这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出乎丽莎的意外。
    一股磅礴的生机自她咽下去的酒液展开,蔓延至全身,將所有消逝的生命力弥补完全。这种感觉,就像在冬日里的落雪户外、踏足沉浸入亭台之下的暖泉,由內而外的復甦与焕发。
    “加了我的血。”雷加没打算掩藏,“温迪说我的血对你有用。”
    “温迪,那个吟游诗人?”
    “他十有八九就是风神巴巴托斯,一个挺没架子、不著调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