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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苏振南的决心
    孙家的意外请託,彻底打乱了秦天泽原有的计划。
    他走出静室,对仍处在震惊中的苏羽裳平静地说道:“我需要留在郡城一段时间,为孙家绘製一批灵符,你先隨二叔回去吧。”
    他原本的打算,是採购完材料后立刻返回苏家別院,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尝试绘製几张真正能作为压箱底牌的一阶上品灵符。
    但现在,情况变了。
    孙家不仅主动送上了顶级的材料,还开出了让他无法拒绝的酬劳。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留在郡城內,一边为孙家“打工”赚取灵石,一边秘密为自己积攒底牌,儘早將自己武装起来。
    等拿到这笔灵石,他就可以去採买一些增进修为的丹药。
    这一世重修,他走的“岩火”路数,与他灵魂深处的伴生灵——代表至阳“离火”的赤霄鸟並不契合。
    赤霄鸟的神通如今只能体现在神魂层面,无法像上一世的“溟水王蛇”那般,直接助益他的修行。
    上一世,他乃是水灵根,修行“合水”。
    该法途讲究的便是包容並蓄,海纳百川。
    因此,寂水法途的“溟水王蛇”,便能以其精纯的水元之力,日夜助他修行,让他进境一日千里。
    而这一世,除非他修炼“离火”功法,否则“赤霄鸟”便无法助他加快修行。
    因此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他只能依靠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方法——用灵石和丹药去堆。
    ……
    听到秦天泽的决定,苏羽裳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
    她和他的关係,本就是一场基於利益的合作,他不受苏家管辖,更不会受她的想法左右。
    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情复杂地跟著他回到了苏氏灵米行。
    当苏振北听完两人的敘述,得知自己这位侄女婿竟然是一位隱藏的一阶中品符师时,他先是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隨即便是狂喜。
    在他朴素的认知中,秦天泽既然入赘了苏家,那便是苏家的人。
    他的实力越强,对苏家就越有利!
    “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苏振北激动地一拍大腿,“贤侄儘管放心在此画符,需要什么都可以吩咐米行的人做。”
    他完全赞成秦天泽留在城中。
    然而,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灵米行地方不大,客房有限。
    苏振北自己占了一间,若是秦天泽也留下,那便只剩下一间房了。
    这意味著……苏羽裳必须和秦天泽同处一室歇息。
    这个可能性让苏羽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无法接受,也绝不可能接受!
    “我……我要先回苏家!”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坚决。
    苏振北看著这小两口一个神情抗拒,一个淡漠如水,心中纳闷,却也不好细问。
    但他绝不可能放任苏羽裳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修独自返回,数百里路途,风险太大了。
    “也罢,”他思忖片刻,做出决定,“既然如此,我便先护送裳儿回去,等安顿好后再回来接贤侄。”
    秦天泽对此安排並无异议。
    就在苏羽裳暗鬆一口气,准备离开时,秦天泽却叫住了她。
    他从怀中拿出两张之前画好的灵符,递了过去。
    “拿著防身。”
    那两张灵符,一张闪烁著厚重的金光,一张縈绕著轻盈的青芒,正是“金刚符”与“轻身符”!
    秦天泽此举並非心血来潮。
    他清晰地记得,苏家为了招赘前身彻底得罪了玄水门的赵长老,而郡城是玄水门势力范围的核心。
    谁也无法保证,对方没有在城中布下眼线。
    保护好苏羽裳,就是维护住他与苏家之间稳定的合作关係,这条为他提供资源的纽带,不容有失。
    苏振北接过灵符一看,感受著上面远超下品灵符的灵力波动,呼吸都急促了:“这……这就是一阶中品灵符?”
    苏羽裳怔怔地看著那两张符,又看了看秦天泽平静的脸,心中顿时波澜起伏,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情绪悄然滋生。
    他……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脸颊也微微发烫。
    苏振北则没想那么多,他只想立刻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连同这两张作为证据的中品灵符,儘快带回去告诉大哥苏振南!
    ……
    事实证明,秦天泽的预感是正確的。
    也幸好他给了那两张灵符,否则苏羽裳此番归途,必將是黄泉之路。
    就在他们飞离郡城百里之后,两道鬼祟的遁光突然从下方的密林中暴起,一左一右地截断了飞舟的去路。
    “留下储物袋,可以饶你们一命!”
    为首的劫修狞笑著,眼中满是贪婪。
    苏振北脸色大变,然而未等他做出反应,另一名劫修已经祭出一柄飞刀法器,化作一道乌光,直刺向毫无防备的苏羽裳!
    “小心!”
    千钧一髮之际,苏羽裳下意识地激发了秦天泽给她的那张金刚符!
    “嗡——”
    一道厚重凝实的金色光罩瞬间將她全身笼罩。
    那致命的飞刀撞在光罩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悲鸣,竟被硬生生弹飞了出去!
    趁此机会,苏振北怒吼一声,祭出法器与劫修缠斗在一起。
    苏羽裳则是激发了轻身符,以远超之前的速度,狼狈地逃离了战场。
    苏振北同劫修苦战一场,以受了轻伤的代价脱逃成功。
    他顺著苏羽裳留下的標记,顺利找到了侄女。
    劫后余生的叔侄两人都很感慨,而苏羽裳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秦彦递给她灵符时,那张英俊平静的脸。
    原来……那不是关心,是预见了危险的保护。
    她对这位夫婿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微妙与复杂。
    ……
    当苏振南听完弟弟带著惊魂未定的女儿的匯报后,他没有丝毫后怕与庆幸。
    他死死地盯著苏振北,脸色铁青,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糊涂!你真是糊涂啊!”
    “大哥……我怎么了?”。
    “裳儿是我苏家的天才,是未来的希望,没错!”
    苏振南怒吼道,“但她成长需要时间,十年还是二十年她才能筑基?
    可秦彦不一样,他是一阶中品符师,现在就能为家族带来巨大的利益!
    谁更紧要,你分不清楚吗?”
    他越说越气,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孙家,那是符师世家!
    你把秦彦一个人留在郡城,留在孙家的地盘上。
    万一……万一孙家趁此机会对他拉拢、渗透,把他给撬走了!
    我苏家的损失,將会是多么巨大?”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让羽裳待在他身边,你懂不懂!”
    苏振南猛地停下脚步,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咬著牙对弟弟说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他们两个到现在还没有圆房。”
    “什么?”
    苏振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现在才明白,大哥为何如此暴怒。
    没有夫妻之实,那份赘婿的契约便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自家侄婿,隨时都可能被其他势力以更好的条件挖走。
    而他却亲手將侄女送了回来,给潜在的竞爭对手创造了条件。
    ……
    看著弟弟满脸的懊悔与后怕,苏振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我要马上出发,亲自带裳儿去郡城!”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冰冷而不容置喙,“这一次,就算是用绑的,也要让她们夫妻圆房。
    只有这样,才能將秦彦这个麒麟儿,真正地拴在我苏家的战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