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凯特穿著一身丝质的睡袍,头髮湿漉漉地用毛巾包著。
脸上写满了对这种猛烈敲门声的不耐烦。
当她看清门外站著的是一脸狰狞的斯宾塞时,那份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你是有什么病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
“你这么敲门,是想直接引来警察吗?”
斯宾塞却像是完全没听到她的话,他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屋子深处,一把將凯特推开。
他熟门熟路地冲向书房,拧开门把手,直接闯了进去。
书房里,汉克正在看文件,看到怒不可遏的侄子,只是疲惫地抬了抬头。
“你又怎么了。”
“鲍勃那个混蛋!他当著所有人的面让那个华人小子跟我爭首发!”斯宾塞像头困兽般咆哮。
汉克摘下眼镜,语气冰冷。
“如果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职业这条路,你就不用走了。”
他看著斯宾塞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鲍勃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在上一场比赛里,像个小丑一样演了一出闹剧,让他丟尽了脸。”
“他现在让你和那个华人小子公平竞爭,就是在杀鸡儆猴,做给全队,做给校董会看。”
汉克突然站起身,双手撑在书桌上,身体前倾,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俯视著自己的侄子。
“而且,你在这里跟我耍什么脾气?”
“你要搞清楚一点。”
“斯宾塞。”
他缓缓地绕过书桌,走到斯宾塞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侄子,你早就被赶出球队了。”
“那我该怎么办?”斯宾塞终於冷静下来。
隨即,声音里带著一丝哀求道:“叔叔,你……你能不能给鲍勃教练打个电话?”
汉克看著他,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他坐回椅子上,用一种极度疲惫的语气说道:
“打电话?”
“斯宾塞,你是准备让我一直当你的保姆吗?”
“等你上了大学,打不上比赛,我是不是也要给你大学教练打电话?”
“等到nfl选秀,没人选你,我是不是还得给32支球队的总经理一个个打电话?”
斯宾塞愣愣地看著自己的叔叔,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记住,”汉克重新拿起文件,语气恢復了平淡。
“在球场上,只有贏家才能得到一切。“
“你去客臥好好睡一觉。”
”明天,让我看到一个聪明的球员,而不是一个只会发脾气的蠢货。”
看著斯宾塞失魂落魄地离开书房的背影。
他又拿起了刚刚放下的那份文件。
封面上,印著一行醒目的標题。
《大纽约地区亚裔青少年体育培训市场可行性研究报告》
汉克的目光在標题上停留了片刻,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lin,”他低声喃喃自语,“让我看看,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
……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林万盛就醒了。
他想了想,乾脆直接来了学校,准备趁著清晨的寧静。
自己一个跑跑步,好好锻炼一下。
然而,当他绕过看台,走进空无一人的橄欖球场时,却发现已经有人比他更早了。
马克竟然已经在球场边,独自一人对著一个练习网,进行著传球训练。
他没有穿护具,只穿著简单的t恤和短裤。
只见他从模擬的开球线位置,用一种极具节奏感的脚步迅速后撤三步,身体在最后一刻如同上满弦的弹簧般猛地扭转,手臂挥出,手腕发力。
他手中的橄欖球分毫不差地钻进了练习网最中心那个小小的口袋里。
没有片刻的停歇,他捡起另一颗球,重复著同样的动作。
后撤。
转身。
出手。
就在林万盛的目光投向他之后,正在重复著后撤步的马克,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人在盯著他。他立刻停下动作,回头看向了林万盛。
“jimmy,不错啊。”马克脸上露出一丝讚许的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除了我以外,还有人这么早来。”
林万盛本来想说,自己只是睡不著,过来跑跑步而已。
结果,话还没出口,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提示音。
【新务已至,请执事择机而览。】
他一边衝著马克挥了挥手,一边在脑海中,將那个半透明的面板展开。
【存身之道,其二已启。】
【察,执事勤勉不輟,其志可嘉,已得此地帮派首领之青睞。】
【魁首者,技艺精湛,深諳此道之精髓。】
【若能得其倾囊相授,习其不传之秘,此人之技,乃其立身之本,汝若习得,於存身立命,大有裨益。】
【此务分阶以酬功。】
【肯学於人,初得其法,寸进亦有赏,可得体魄半点,以为基始。】
【习得其技五成,则功进半,可得体魄三点,以强筋骨。】
【习得其技八成,渐入佳境,则功进大半,可得体魄五点,以增爆发。】
【尽得其传,青出於蓝,则功竟圆满,再得体魄五点,聪慧一点,洞察一点,以臻化境。】
林万盛看著系统面板上那句【已得此地帮派首领之青睞】,整个人都懵了。
等会,啥意思?
帮派首领?
马克是什么帮派?
三k党??
难道我们东河高中橄欖球队长,背地里其实参加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帮会吗?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b级片的狗血剧情。
但嘴上却没停,下意识地將对话继续了下去。
“你是每天都这么早来练习吗?”
马克並不知道身边这位新队友的脑子里正在上演一出黑帮大戏,他只是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对啊,四分卫有很多东西必须靠自己一个人练,这些都是水磨工夫。”
他指了指地上的標誌筒和不远处的敏捷梯,“你看,比如口袋脚步,你得练到闭著眼睛都能感觉到防守球员从哪个方向衝过来。”
“还有传球练习,从抬手到出手那零点几秒的动作,差一点就可能是一个抄截。”
“这些东西,光靠每周那几次全队合练,根本不够。”
林万盛看著滔滔不绝的马克,听著他讲解那些自己只懂皮毛的四分卫技术细节。
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突然像闪电一样劈中了他的大脑。
系统说的“倾囊相授”。
该不会是……
“这系统不会是想让我学四分卫吧?!”。
等等,如果马克是“帮派首领”。
那我们球队是什么?
东河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