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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子瑜:我来接你下班啊
    第132章 子瑜:我来接你下班啊
    或许是会长当久了,方时赫已经忘记了bighit最困难时的窘迫,当时为了让bts再回归一次,又是卖房又是到处求爷爷告奶奶地融资,那副低三下气的模样,如今已化作他坐在警察对面而面不改色的底气。
    “瞧您说的,hybe如今的体量那么大,我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什么事都自己过问。不过閔熙珍代表和我关係很好,呵呵,经常交流工作。我也很看好newjeans这个组合,所以和成员们交流得多一些。”
    方时赫也不见外,一边用聊天的语气回应著文英恆,一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小口地喝著,些许的水渍沿著肥脸漏了下来,少许沾湿了他的衬衫。
    文英恆只是眯拢著眼睛,方时赫想利用姜谐这层关係,不管是套近乎还是威胁,他都需要严肃对待了。
    他观察著方时赫的动態,並不急著搭话,都说说的越多、错的越多,让方时赫自己一个人多说一会,更能看清他到底想暗戳戳表达的意思。
    以及藏在背后的动机。
    “不过既然说起newjeans了,我也可以正好趁著这次机会,向文顾问你匯报一下我们hybe的工作。”
    “newjeans出道以来取得的成绩,成员们的努力和付出当然是主要因素,尤其是haerin,她看起来性格可能比较隨缘,但舞台上是很认真的,从不懈怠。”
    “但现在毕竟是流量的时代嘛,newjeans能有今天,其实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我们hybe在营销费用上的支持,那些流量、热搜、资源,都不是大风颳来的,都是要钱的。”
    “熙珍代表呢,业务能力上没问题,就是对组合的掌控欲望比较强,孩子们对她也有种迷信,把公司搞成一言堂了。”
    “当然了,我和熙珍代表虽然工作上有些观念不合,但我和閔熙珍代表的私人关係还是很好的,呵呵————”
    “但是呢,我们不能因为私人关係好就影响工作,公事公办嘛,后面我觉得还是要加强hybe对newjeans的管理权的。”
    文英恆看著方时赫手腕上的大金表,能感受到方时赫字里话间那想要秀肌肉的意图。
    方时赫是想要用姜谐的爱豆生涯来和文英恆做利益交换嘛?文英恆在这件案子上给他行一点便利,hybe便给姜谐多一些资源。
    只是很可惜,他错估了文英恆和姜家的关係。
    虽然在姜家曾借住了不短的时间,但文英恆和姜谐的关係其实並不算亲近,非要打比方的话,算是那种一年见不了几次面的表哥和表妹之间的关係。
    理论上比较亲近而已。
    “方会长说的没错,公事就该公办,不能掺杂一点私人感情。”文英恆也不接话,只是拿起本子:“那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方会长可以解答我一个疑惑嘛?”
    “你问。”
    “当初李志俊怎么也算是帮bighit融资上市的功臣,上市后不到半年就匆匆离职了。你能从公事公办的角度,为我介绍一下这件事嘛?”
    方时赫原本呵呵笑著的表情稍稍僵硬了一下,隨即便挤出一抹鱼尾纹:“哟————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吧?我得回想一下了。”
    “无妨,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陪著方会长你一起回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李志俊走的时候,连贵公司的股票期权都放弃了。当时走得很急对吧?为什么呢?”
    “另谋高就了吧?”方时赫思考了一会,或许是因为脸上的肥肉太多了,连皱眉的动作都有些艰难:“哦,想起来了。志俊这个人呢,业务能力是有的,但就是有些坏毛病。我————应该不算是说他坏话吧?”
    “当然不是,你的回答能够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嫌疑人,但说无妨。”
    “志俊就是喜欢搞点小偷小摸的勾当,虚假报销之类的事情,他是財务总监,相当於自己监督自己,做起来倒是比较方便。上市之前呢,他的这些小毛病我可以不追究,毕竟大家出来上班都是为了利益,bighit最艰难的时候,兄弟们都陪著我熬过来了,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方时赫说到这里,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嘆了口气:“上市后,我也得对广大投资者负责,而且我们的財务都是要受到监督的,肯定容不下他做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了。我也约了他谈过几次,没用。依我看,他贪的根本不是那些钱,是偷、骗的那种快感。”
    听到要对广大投资者负责这句话,文英恆和崔景秀对视了一眼,强忍住了笑意。
    要是方时赫知道金融监督院正在调查他违规上市的案子,估计脸都要被自己的原话给抽肿了。
    “所以就开除他了?”
    “他自己走的。”方时赫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了起来,似乎是话题聊开了,不自觉地抖起了腿:“来一根嘛?文顾问。
    “我不抽菸。”
    “我也不抽!”
    问询室里的两个男人错愕看向了崔景秀,隨后又回归了正题。
    “真的可惜了,志俊是个有战略眼光的財务总监,到现在我还在沿用他定下的经营策略,你看现在hybe的规模搞得多大。可惜了,他要是还在hybe,是社长的不二人选。”
    文英恆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他当然仔细转眼过hybe的財报,只能说是外强中乾。
    靠著高贷款、高收益的模式不断扩张,从而实现滚雪球般的规模收益。但实际上只要金融槓桿工具出现一点问题,整个公司都要陷入巨大的財务困境。
    不过hybe的这种模式確实也有可取之处,靠著资本的力量改变了整个kpop的发展走向,也帮助hybe隱隱有了傲视群雄、单称一极的底气。
    崔景秀低头认真记录著,她想起了最开始的那起挪用公款案,jisoo的blissoo工作室有一笔几万美元的装修费被贪污了。
    要是方时赫说的是真的,说不准李志俊还真是那个悄悄吃回扣、虚开发票的人。
    也怪不得金智秀到最后也不想追究,毕竟李志俊和她是表兄妹的关係,也不好撕破脸皮。
    不过她看了一眼文英恆的笔记,却一点也没动,似乎並不觉得方时赫说的东西有多少价值。
    他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方时赫,仿佛在洞穿对面那个大胖子的心机。
    “真可惜了,要是我是李志俊,肯定赖在那个位置上不走。”文英恆笑了笑,將一个装了点水的塑料杯递到了方时赫面前,给他倒菸灰:“毕竟那笔股票期权要是能行使,高低也能挣个一百多万美元吧?我肯定是要拖到那时候的。”
    “没错,当时核心的高管团队,每个人的股票期权都不少,包括bts的成员也有。文顾问,我就是那样的人,谁对公司有功劳,我就重重犒赏谁。”
    文英恆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果然,方时赫这种老狐狸不是轻易能抓住破绽的,从他这固然能得到一些这起凶案的信息,但想要藉机再探一探违规上市的案子,就套不出来了。
    他满嘴跑起火车来,简直是张嘴就来,也不知道里面有几句是实话。文英恆问什么,他便答什么。
    回答的確实也符合客观结果,但主观动机却被掩饰得道貌岸然。
    文英恆早就研究过了,方时赫当时给bts成员赠与股票,其实是上市的《证券申报书》被交易所回退了好几次,这才不得已,基於《资本市场法》將股权激励授予核心成员的。
    最重要的是,通过赠与艺人股权的方式,能够在財报中合理摊销成本,让bighit当时的財报更好看。
    能想出这个办法的李志俊,倒也的確是个人物,这一招也使得bighit的上市申请最终通过审批。
    “小崔警官,那你说奇不奇怪,一个財务竟然喜欢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这不就和当警察的喜欢杀人是一个道理嘛?”
    文英恆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翘起二郎腿,看起来也把这场问询当作聊天了,面色轻鬆地和方时赫对视了一眼,各自客气地笑了笑。
    “是挺奇怪的,有没有可能通过这些表面上的贪小便宜,从而让帐看起来更加乱,从而掩盖自己的犯罪行为呢?不过那样的话,方会长肯定会有所察觉的吧?”
    小崔警官觉得自己大概能明白文英恆的意思,他希望崔景秀来唱白脸,表达对方时赫的怀疑。
    方时赫眯拢起眼睛,他忽地意识到对面这警察和顾问的搭档,並不像他想像中的小年轻那样好拿捏。
    他稍稍坐正了身子,正经道:“文顾问,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太明白。意思是我说有失察之罪么?”
    “失察之责和我们可没什么关係,只要方会长在股东大会上交代的过去就好了。我们可没权力藉此逮捕方会长。”
    “呵呵————”方时赫皮笑肉不笑:“我毕竟不是財务出身,主要精力还是放在產出作品上。我也是个製作人嘛。”
    “方会长,你没听白我的意思,”文英恆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你有失察之责。”
    bighit刚上市的时候,发行价是约四十亿美元,但按照发行首日便触发了160%的涨停,市值突破了65亿美元。
    这样耀眼的成绩,自然离不开財务总监李志俊在背后的付出。
    也正是因此,彼时市值正处於高位的hybe,但凡出现一点负面消息,都有可能迎来股价连锁式的暴跌。
    而上市不到半年,財务总监便匆匆离职,显然属於触发股价暴跌的事件之一。
    与动輒在股市上损失十几亿美元的代价相比,李志俊贪的那点钱又算什么呢?
    但凡方时赫脑子正常,都不会因为李志俊贪那点小便宜就辞退他。
    更何况————李志俊到底有没有贪污,至今还是个未知数。
    “公司上市不到半年,正是股价不稳定的时期,这时候財务总监这种级別的高管离职,会带来什么后果,方会长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所以李志俊离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如果我是方会长,应该会尽力挽留才对————除非,他的离职本就是高管团队安排好的。”
    “文顾问,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方时赫面色冷了下来:“李志俊有离职的自由,我们其他高管对他也不满意,大家好聚好散,不是很正常嘛?”
    “净身出户,这算是好聚好散?还是说你们有其他赔偿方式来稳住他?”
    “他贪得已经够多了,还要什么赔偿。”方时赫哼了一声:“不起诉他就算好的了。我看今天就聊到这吧,后续文顾问你还有什么疑问,欢迎你到hybe来亲自查,我肯定好好招待。”
    方时赫起身离开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了桌腿,他疼的呲牙咧嘴,没好气地离开了。
    “文顾问,你全程没提过黄胜炆————”崔景秀微微皱起眉毛:“这是为什么?
    ”
    “你听不出来方时赫在满嘴跑火车么?问也问不出名堂,不如找个话题一直挖下去,看他在哪里自乱阵脚。”
    文英恆瞥了一眼认真做笔记的小崔警官:“呀,我的这句话没必要记上去吧?”
    “我觉得你说的很对,值得学习。”
    崔景秀的办案经验还是太少了,她的脑子是灵光的,只是和方时赫这种老狐狸打交道的机会少。
    或者说,门阀大小姐的身份让她本不用费心思在人际交流上。
    文英恆撇了撇嘴,心情还算不错,起身伸了个懒腰:“今晚也算是有收穫,看来我们哪天得抽个时间去趟hybe,找方会长好好喝杯茶了。走了,下班了。”
    “你先下班吧!我復盘一下今天晚上的问询。”
    文英恆惊讶地扬起眉毛,並没再劝。
    这崔景秀对待工作还真是认真。
    “別忘了查酒店房间里的狗血,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从哪来的。”
    “在调查了。明天给你结果。”
    “也不用那么著急,注意休息,別累著自己。”
    文英恆朝著坐在原地復盘的崔景秀摆了摆手,拖著疲惫的身子往警察署外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个站在门口的年轻女人身上。
    周子瑜。
    她穿著一件长款的浅蓝色羽绒服,戴著米白色的毛线帽站在门口,拎著一个不小的手提包。
    “怎么还特地从首尔跑过来。”
    文英恆上前轻轻搂住了子瑜的腰,带著她往警察署外面走了几步。
    深夜的警察署大厅外面,灯火还算明亮,但人跡罕至。
    是个说悄悄话的地方。
    “来接你下班啊!”子瑜站在他面前,抬起一只手在文英恆的脸上搓了搓:“鬍子拉碴的,也不注意管理形象。”
    “这不好吗?你也省心了。”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我还担心方时赫看上你啊。”
    子瑜开了个玩笑,打开了包,將给文英恆带来的衣物给他看了一眼:“换洗衣服也不带,要是我不给你送衣服过来,你打算穿这套衣服穿几天?
    臭烘烘的。”
    “很臭嘛?”
    文英恆双手插兜,右手的手臂被子瑜自然地挽住。
    “臭!”
    “臭的话,你別靠我啊。別沾上你了。
    “我可香了,不怕你身上的臭味。”
    “不臭吧?”文英恆掏出一只手,抓著领子闻了闻:“我明明闻不到什么味道啊?”
    “某人刚刚不是说不在乎个人形象嘛?”
    “瑜啊。”
    “嗯?”
    路灯下,向著酒店走去的两人忽地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接我下班。”
    “我该做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