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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太子太傅的愤怒
    霍平看到他们有些认可,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些东西,也不是霍平自己想的。
    他有一次刷短视频刷到的。
    不过现代人都知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更容易理解。
    古代人的思维却並不是如此,书本上都是仁义礼智信。
    就像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將胜负归於道。
    大汉王道霸道杂糅,这个时代不少人已经看到这些道理。
    可是真正能够將其说清楚,却没有那么容易。
    更何况,霍平有【司马迁鑑古】词条,能够增进他对歷史的理解。
    霍平又说道:“再说当今陛下,他选择与匈奴决战,也绝不是一口气。漠北之战是在文皇帝、景皇帝积累的『文景之治』財富基础上,选择在帝国国力达到峰值,而匈奴內部出现分化的时机发动战略决战。
    当今陛下算准了此时国家有能力承受一场豪赌的代价,而匈奴正处於相对脆弱的时刻。这是对『国力量化』与『敌情判断』的综合计算。”
    说到这里,霍平感觉自己口嗨得有点远了,急忙拉了回来:“所以说,算帐重要不重要?”
    卫伉皱著眉头:“就说这么重要,我还是那句话,不是有帐房么,少主为什么还要算?”
    “我看你干啥啥不行,抬槓第一名。咱们大汉要搞比赛,你抬槓肯定拿冠军。”
    霍平没好气说道,“我都说了,这个这么重要,你还说要靠帐房。那帐房做假帐怎么办,到时候你家业是你的还是帐房的!当家做主,你不抓住一些核心技能,你等著別人糊弄你?”
    卫伉瞬间哑火了。
    刘据脑海里面,仿佛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击穿了他的灵魂。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父亲能够驾驭群臣,甚至金口玉言。
    为什么自己身边这么多的声音,而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像父亲那样决断。
    霍平的话,顿时让他想通了。
    原来自己最大的问题,就是在这里。
    自己没有抓住核心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算帐。
    哪怕是种田、农桑,都需要自己算帐。
    自己算清楚了帐,別人就糊弄不了自己。
    而自己所做的决策,也有了方向。
    刘据感觉像是多年的迷雾,瞬间散开了。
    刘据郑重起身,给霍平行了一礼。
    “感谢霍先生解惑。”
    卫伉等人也从来没有见过刘据如此姿態,这是真將霍平作为老师了。
    霍平也不在意。
    地主家的傻儿子嘛,好糊弄。
    刘据规规矩矩在农庄学习了两天。
    期间跟霍平聊过几次,不过霍平心思放在了油坊和育种上。
    农庄自从多了四百户之后,规模虽然扩大了,但是压力也很大。
    首先供暖费用就大大增加,还有打造好一点的钢铁也需要高热值的煤炭。
    他必须提前引入新的热源。
    而且作为现代人,霍平清楚能源安全是仅次於粮食安全的。
    霍平可不仅仅是要打造一个普通农庄,他要在关键时刻,保命的地方。
    经过【司马迁鑑古】词条的强化,霍平越发肯定,巫蛊之祸就会在这一两年爆发。
    到那个时候,不知道哪条线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霍平不想成为歷史中冰冷的数字,他也不希望身边人,变成这场巫蛊之祸的牺牲品。
    所以他要强大起来。
    粮食安全能保证农庄的人不会被饿死,能源安全將决定农庄能否真正独立,可以抵御风险並孕育未来的生死命脉。
    霍平找人打听哪里能买到煤,这可是工业革命的关键。
    只可惜这个时代,煤还没有成为商品。
    就算是想要买,都没有地方能买到。
    所以霍平只能使用最原始的木材以及农庄穀壳、麩皮等,特別將一些木头炭化之后,成为热值较高的燃材。
    能源被霍平当作头等大事,所以没心思管刘据。
    反而刘据在农庄待了两天之后,就抱著一块算盘迴去了。
    不得不说,霍平这里拿出的东西,都是刘据觉得值得好好研究的。
    不过以前天天抱著圣贤书的太子,现在天天抱著算盘。
    让不少人觉得费解。
    这一行为,也惹怒了太子太傅石德。
    如果霍平知道这个人的话,肯定会发现自己已经走入歷史了。
    並且对石德这个人有些警惕。
    因为石德是巫蛊之祸的一个狠人。
    太子从被欺压到造反,正是石德出的主意。
    作为“万石君”石奋之孙,石德是有爵位的。
    而且石家向来以严谨恭敬著称。
    石德又被视为 “才高八斗的名师”。
    就这么一个人,巫蛊之祸中直接煽动太子造反。
    歷史比想像中,还要有戏剧性。
    当然,也能看出,太子对石德的信任与尊重。
    石德对太子也是非常忠心,所以看到太子沉迷於算盘。
    哪怕在做一些决策的时候,也是算盘珠子拨来拨去。
    还说这个不是算帐,这是算命。
    石德当即就笑了,在他眼里,这確实跟个臭算命的差不多。
    石德实在坐不住了,找太子询问情况。
    刘据很自然將霍平的言论说了出来。
    刘据本以为,这番算帐言论说完之后,石德会和自己一样,拨开心中的迷雾。
    没想到,石德大怒:“老臣见殿下近日勤於算术,还以为是体察民情,欲知粟米之贵?殿下有此心,实为百姓之福。不曾想,原来是被奸人所误。
    《传》曰:『德者,本也;財者,末也』为君之道,在明德,不在计数。昔尧舜垂拱而治,岂是精於盘算?但使百官得其人,万民安其业,则府库自充。殿下乃国之储贰,当养浩然之气,习御臣之方,若过於专注冗杂之数,恐蔽於小术而失其大本。”
    刘据皱著眉头:“老师,为什么我觉得,霍先生所说也有他的道理。”
    石德老泪纵横,伏地叩首:“殿下!此非人主之学,乃商贾幸进之徒蛊惑人心之邪术!老臣恳请殿下,远佞人,读正书,勿使陛下有疑於东宫也!”
    提到陛下,刘据几乎生理反应一般心中一紧。
    父子之间的隔阂,已经到了一定程度了。
    刘据赶忙扶起石德:“老师,我非是沉迷此道,而確实是霍先生所说的,似乎也不是错的。”
    刘据心里发生了动摇,毕竟石德教了他这么久,师生感情也很深厚。
    至於霍平,刘据只是见了他几面而已。
    双方感情不能比的。
    石德自然看出了刘据的动摇:“殿下此人作为方士,自然有些蛊惑人的本事。老臣愿意前往,撕开他的偽装,让殿下好好看看,这个人所言是何等的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