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八章 豕突狼奔(下)
陈拓连续三枪打完,山坡上树枝、灌木拍打的声响,开始疾速后退。
这时候,吴老歪的双管猎枪刚刚上脸,关墩子的老洋炮,也才刚刚勾开击锤。
等縈绕山间的枪声消退,关墩子才面带嘲弄,看向吴老歪。
“这手法你教的呀?”
关墩子不嘲讽,吴老歪还不以为然。
但想到被同行嘲讽的理由,他登时就想起了河套打狼那晚,他差点被陈拓爆头的一幕。
抬枪就打,可不是打猎的手法。
在松岭,除了他吴老歪一个人跑单帮,其他跑山打猎的,最少也得两三个人搭伙。
比如说面前的关墩子跟他亲侄儿关天鹏,就是两人组成的猎帮。
换了没有亲戚关係的跑山人,三人一伙才是惯例。
两人三人或是更多人一起上山打猎,首要的一点,可不是打不打得到猎物,而是绝对不能打著自己人。
除了直接打之外,还得预防子弹打在树上、石头上反弹伤人。
抬枪就打,也是犯了跑山的大忌。
吴老歪正想解释一下,陈拓刚刚那三枪,却有了结果。
又一阵更加急促的枝条拍打声传来,两坨黑影就滚下了山坡。
“哟……这手法,还特么真厉害,马鹿!还是俩公子……”
看到沿雪坡翻个滚下来的两头公马鹿,关墩子也没法再嘲弄。
抬枪就打没有误伤,还下了物,不管陈拓会不会,就是证明他的手法不错。
即便是蒙的,即便是撞的,也是手法不错。
“关家大小子,你把老洋炮搁下,上去把鹿劏了,爬犁上有酒,弄个鹿血酒喝。”
支使完了关天鹏,吴老歪才看向拽著马的几个车老板子。
“马,对著山坡拴在树上,加韁绳;爬犁,挡在上坡路上,打砸钉!”
安排好了马跟爬犁,吴老歪这才数起了人枪。
陈拓、胡玉玲、关墩子、关天鹏加他自己,五个。
赶爬犁的车老板子,三个。
镇上的民兵八个。
一共十六个人,二十条枪。
除了他们手里的三条五六半、两条明机子猎枪,关墩子叔侄手里的老洋炮。
剩下十三条枪,不是水连珠就是三八大盖。
“关墩子,你给你侄儿拿条五六半,剩下的人,三个看马,另外八个堵两头,我们五个堵中间卡襠。”
马鹿也被狼群干下了山,吴老歪也展现出跑山人性独的一面。
说到哪,他手里的双管猎枪就指向哪。
接下来,肯定还会有野猪群被赶下山坡,挡不住人被衝散,只怕狼群就会跟著下来。
“吴大爷,鹿血只有一头的,那头肚肠烂了血脏了。”
关墩子他侄儿关天鹏,也是个跑山的熟手,没几下就劏了两头马鹿。
只是有头马鹿运气不太好,被陈拓一枪穿膛,肚肠烂成了一堆。
另一头运气也不好,脖子上挨了枪,只剩了个鹿身子,鹿血也没剩多少。
“赶紧掺酒赶紧喝了,再一人给快鹿肉垫下肚子……”
吴老歪还没说完,山坡上又捲起了雪烟。
关天鹏也是个利索的,拽著去掉內臟的马鹿,就躲到了几人身后。
“小子,你打头,有大猪下山,一定得顶住,半步也不能退!”
山上的野猪群,跟吴老歪想的一样,被狼群赶著,直奔中间而来。
这时候,他跟关墩子都顶不住,別看是老跑山人,但人越老越滑,眼见著野猪顶上来,他们俩肯定躲。
但陈拓不同,这货彪的狗胆包天,一个人打了两次狼群,还懟著嘴打过乌苏里大公熊。
这种人上山打猎,全凭小伙子睡凉炕的那股子火力,生死不怕。
山牲口跟人一样,也是越老越滑,只要陈拓敢脸对脸开枪。
不管上面下来是大猪还是大棕熊,都会躲著枪口往山下跑。
陈拓也跟吴老歪说的一样,生死不怕的顶在了最前头。
现在的陈拓,兴奋的手脚发颤,这可是他头一次在视界清晰的状態下开枪打猎。
虽然笼在雪烟里的野猪,只有一个黑影,但总比雪幕中、夜幕下狼好打。
肾上腺素激增,心里只有兴奋没有压力的陈拓,开枪换弹的速度也越来越开。
看著一头头野猪中弹,翻著个子滚下山坡,吴老歪跟关墩子都嘬起了后槽牙。
这小年轻是真的猛,不仅一人一枪压住了野猪群,还在一步步的往山坡上压。
这种人已经不能说是猛了,只能说是彪悍到了生死不惧的地步。
跟两人打掩护不敢隨意开枪不同,见前面的三个人只有陈拓一个开枪,胡玉玲手里的五六半也响了。
“大玲子,你別开枪!帮那小子看坡顶,他的枪来不及,你再开枪!我们俩打漏儿……”
吴老歪跟关墩子,可不是看呆了,忘记开枪。
而是他们的位置不能轻易开枪,后边的胡玉玲、关天鹏也一样。
陈拓的枪挡不住下山的野猪群,两人开枪之后,还拦不住,才轮到胡玉玲跟关天鹏开枪。
五个人也拦不住下山的猪群,那可就坏事儿了……
好在,山上的野猪、马鹿终是少的,没看清楚的马鹿群跑了。
没数清有多少头的野猪群,也撂下五六头大猪、小猪,越过五人躥进了路旁的沟里。
马鹿群、野猪群没有撞散一行人的队列,驱鹿赶猪的狼群也就没有出现。
“关家大小子,你先上去给猪补刀,两边的带著傢伙事儿过来,先喝点鹿血酒暖暖身子……”
马鹿、野猪打跑了,没见著狼踪,天色也开始暗了下来。
只有吴老歪跟陈拓清楚,山上的狼群擅长打夜战。
估计他们往山下跑,狼群还会驱鹿赶猪阻挡。
有孙昌奎带的两辆解放车殿后,与其下山,不如等在原地。
山下全是开阔地,更不好防守。
“小子,你也赶紧吃点喝点,一会儿你还得你看著,我带他们伐树起篝火!”
跟著陈拓冒了两次险,吴老歪应对目前的状况,也算是得心应手。
只要夜里不刮白毛风,再来个百十头的狼群,也只能干嚎。
接过吴老歪递来的马鹿血酒,陈拓先尝了一小口,却不如北山鄂温克定居点的驯鹿血酒。
“吴大叔,马鹿血又腥又咸。”
“你不懂別瞎说,这俩马鹿怕是跑了挺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哪来的……”
听懂了吴老歪的暗示,陈拓看向山坡顶,猜测著狼群的动作。
豕突狼奔、驱虎吞狼这些词,他还以为是古人臆想出来的。
今天倒是让一群狼给开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