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七章 豕突狼奔(中)
被吴老歪一说,陈拓也开始犹豫,毕竟作保这事儿,事后是要担责任的。
“姐夫,要不按吴大叔的来,上次狼群袭击北山的驯鹿群,差点给白龙他们围死在山沟里。”
陈拓换了口风,还带著酒意的胡玉玲也劝道:
“老孙,小褚他们確实年轻没经验,老歪大哥说的不错,动枪就得安全第一!”
虽然跑山经验丰富的吴老歪,自家媳妇,还有刚认的小兄弟陈拓,都不建议他用褚茂林。
但孙昌奎却不能听他们的建议。
松岭武装部,其实就是林业局武装部。
除了镇武装部的保卫科长,孙昌奎还兼管林业局跟各林场的民兵训练。
有这个身份在,孙昌奎就是松岭林业局保卫科的二把手,而且直接管辖范围,也比保卫科长大的多。
褚茂林这个副科长,不管是局里为管理那帮少爷兵,弄出的一个临时岗位,没什么管理权。
“这事儿我不管不成,这么著吧!吴师傅,你带小陈跟大玲子走中路,前路让医疗队的车回去报信。”
“咱们带的救援物资,分两份,中路一份后路一份,你们先走我们押后,实在不行,就在山脚围堵!”
三次打狼,孙昌奎参与了两次,两次却都不顺利。
第一次,陈拓打狼,褚茂林差点把林业局保卫科的小年轻,交待在河套里。
二一次,倒是跟褚茂林关係不大,开车的学徒工一个手滑,放跑了狼群。
第三次打狼,北山的猎民是主力,陈拓、吴老歪起到了关键作用。
都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现在,林业局的好手,林业职工里的好手,都在山场作业。
褚茂林他们再担不起保卫的职责,林业局给他们的岗位,不就白设了?
而且褚茂林他们的军事技能,也是孙昌奎手把手教的。
实地的表现虽然不咋样,但在靶场上,他们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在孙昌奎看来,如果真是狼群撵的野猪群,那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
褚茂林他们再不行也得硬上,哪怕死几个,也必须把松林林业局的二代们磨礪出来。
为防万一,孙昌奎也做了后手。
有吴老歪带队,镇上的民兵虽然岁数大了点,但心理素质却一点不差。
再加前些年不间断的民兵训练,这批人的实战能力,足够给褚茂林他们托底。
“孙瘸子,现在可是野猪打圈的月份,猪鼻子虽然不好使,但公猪个个生猛,咱这撇子可是有大猪的!”
野猪打圈的时候,就是最好打的时候。
这时候的野猪,母的满眼都是公猪,公的满眼都是母猪,人走到跟前,它们才能分辨气味。
虽然嗅觉被废,但无论是公野猪还是母野猪,都处於亢奋状態,攻击力极强。
还有就是,兴安岭广袤的山林物產丰富,还没有老虎驻足,也就给了野猪充分的生存空间。
传说中的千斤猪,老林子里不仅有,而且数量不会少。
这种大猪,別说吉普车了,六轮卡让它撞一下,怕是也得抖三抖。
“吴师傅,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缩在屋里烤火吧?这次打不好,还能让山场停工打狼吗?”
简单的解释过后,孙昌奎就开始分配任务。
对镇上的民兵,他实话实说,第二梯队就是第三梯队的候补。
褚茂林他们打不好,吴老歪一行,必须能顶得住。
对褚茂林所在的第三梯队,孙昌奎隱瞒了可能继续出现的猪群,还有狼群,只说让他们戒备断后。
三个梯队依次下山。
转过急弯,吴老歪就下了爬犁,让镇上的民兵,把马跟爬犁分开。
免得惊了马拽走爬犁上的子弹跟物资,也可以避免惊马拽著爬犁伤人。
“吴大叔,狼群会来吗?”
下了马爬犁,背著三条枪的陈拓,倒是不怕狼群再来,他怕的是狼群不来。
“小陈,別瞎说,天一黑,狼可不好打!”
医疗队被孙昌奎留在了第三梯队,酒还没醒透的胡玉玲,就是第二梯队的隨队医生。
別人不清楚山里野兽的危险性,胡玉玲却很清楚。
虽然没见过狼吃人、熊吃人,但松岭每年被野猪、马鹿,甚至於被狍子撞伤的人可不在少数。
断手、断脚、內伤,她每年都要看几十上百例,这还不算那些瘀伤跟硬挺的……
“小子,你说狼王能不能忘了咱俩身上的味?”
横了一眼跟狼群结下死仇的陈拓,吴老歪指著他背上的两条五六半说道:
“一会儿这两条五六半,给大玲子用,你还用你的单管,顶在前头!”
陈拓虽然也想玩一下国民神枪五六半,但手里的图拉单管他用的更顺手。
而且胡玉玲也说过,她是训练標兵,枪法应该没问题。
陈拓点头答应,跟他们同行的一个高大老汉,却不阴不阳的开了口。
“吴老歪,咱这行,你弄个洋货拿条洋枪倒也就罢了,弄个女人开枪下物,老把头怪罪咋办?”
高大老汉口中的洋货、洋枪,指的就是陈拓的皮靴、马裤、中大衣,洋枪就是他背上的毛子单管。
队伍里唯一一个女人,自然就是俏郎中胡玉玲。
跑山的规矩大,参帮、猎帮没有带女人上山一说。
山號里的木帮,倒是有女人,但那是窑姐。
胡玉玲虽说是医生,但有些规矩还是有人坚守的。
“关墩子,你当这是打围呢?一会儿狼群把大猪赶下山,我看你手里的老洋炮能打几个!”
吴老歪的解释,高大老汉关墩子並不接纳,而是指著身旁一个同样高大的青年说道:
“天鹏,你一会儿站前头,让他们看看咱爷俩的洋炮好使不?”
“大爷,孙叔说了,咱得听吴大爷的,你也別给胡医生找麻烦……”
关墩子身旁是他的侄子关天鹏,与倔强的老头相比,年轻人並不想得罪孙昌奎夫妇。
“关墩子,你侄儿比你明事理,你给我老实待……,哎呦臥槽,都给老子把马拽住嘍!”
不等吴老歪把话说完,山坡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树枝拍打声。
这声响,吴老歪熟悉,跟他一样是松岭跑山人的关墩子也熟悉。
这是山上有物慌不择路,一路横推的声响。
吴老歪的双管明机子刚下肩,关墩子的老洋炮还没来得及上脸。
陈拓手中的图拉单管,已经对著山坡开了一枪,然后就是撅枪、退弹、装弹,二次击发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