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1979:从渔猎开始做文豪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三章 北境守望者
胡玉玲一哭,知青点的气氛就变的有点曖昧。
洪叶也警惕的站到了两人身旁,重燃斗志的何云清,心里想的却全都是『无谓的守望』。
“小陈、胡医生,你们聊,我还得给社里回个电话,匯报一下工作。”
陈拓这个小年轻不好对付,渔猎专栏虽然还有机会,但无谓的守望,对他来说机会更大。
知青的苦楚、无助、怀才不遇,何云清亲身经歷过。
有了陈拓的创意,何云清又觉著自己行了。
甚至可以在反思与伤痕之间,另闢一条专门诉苦的新赛道。
以苦大仇深的经歷,唤起诸多知青们的痛苦回忆,想必情感共鸣者眾!
“何老师,吃完喝完再走唄?”
“不了,工作要紧!”
“既然何老师要忙工作,那我就不留您了,路上滑,您注意安全!”
刚刚还一脸沮丧的何云清,斗志昂扬的离开知青点。
陈拓却摇了摇头,这货如果上头,多半没啥好结果。
胡玉玲心神不属,陈拓也没追著她学外语,而是回屋写起了刚刚的灵感。
“北境守望者?陈拓,你跟何老师、玲子姐说的不是守望无谓吗?”
本想跟进来,在胡玉玲面前巩固自己位置的洪叶,看到陈拓写下的標题,不由的有些恍惚。
“洪叶,哪有什么无谓的守望,又哪有什么怀才不遇?有的只是不够坚持,不够强大!”
“我们脚下这片黑土地,浸染了太多守望者的热血,又怎么会无谓呢?”
“北疆的哨兵,松岭的林业人、铁道兵,又有哪一个是在无谓的守望?”
“包括已经离开的知青们,他们洒在这片黑土地上的血汗,同样不是无谓的……”
否定了自己刚刚说的『无谓的守望』,陈拓用手指著木屋外的辽阔说道:
“这片黑土地上,可歌可泣的故事远远多过自怨自艾的呜咽悲鸣,现在的时代更需要的是拼搏精神,而非是回忆、感伤与逃避!”
“北疆的哨兵,山里的猎民,林场的职工,铁路上的建设者,北大荒的开拓者们,能写的太多、太多。”
说著说著,说出了灵感,陈拓也在废帐册上写下『北境系列』四个字。
有了这四个字,额尔古纳河右岸、偽满,还有呼兰河传、八月的乡村、生死场、我与林场等等作品。
都要被列入创作、改编的日程。
文学创作中,最简单的无外乎老瓶装新酒,中长篇小说尤其如此。
看著北境系列四个字,不断充实著自己的写作计划。
这些灵感,陈拓並没有诉诸笔端。
“我不想做逃兵,我也想做背北境的守望者!”
听著门口胡玉玲的誓言,陈拓回头笑问:
“姐,你在林业局,充其量就是个赤脚医生,现在的你能守望什么?做大手术,你有资格吗?”
只一句话,陈拓就让胡玉玲僵在了原地。
她的理论基础虽然堪称强大无敌,但她的临床经验却少的可怜。
她能做的不过是治疗过程中的第一步:问诊!
剩下的手术、治疗,她不是不能做,但有林区医院,有加格达奇的二三五医院在,她就没资格手术。
“所以么!返城进修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你如果放不下心里的坚持,还可以回来。”
“哦……最好是带著一个医院,或是好几个医院回到松岭林区。”
陈拓的建议,胡玉玲听的清清楚楚,但却面现难色。
她可以积累足够的临床经验,但在兴安岭地区各县区,打造高標准的医院,却太难!太难!
基础设施是一关,医疗设备又是一关,最大的难关就是医务人员。
“小陈,这我做不到呀!”
“所以你要返城去努力呀!这对你来说是目標,也可以给孩子们更好的教育。”
指了指门房外,正在胡吃海塞的孙家小子,陈拓调侃道:
“实在不行,姐,你也可以做个当代的女愚公,子子孙孙无穷馈也……”
“你这人,滑头!”
彻底被陈拓说动,胡玉玲擦了擦脸上被冻结的泪水,看向了洪叶。
“小洪,跟小陈好好处,他不会亏待你的,不要吃姐的醋,姐已经把他当成了亲弟弟。”
胡玉玲虽然不擅长勾心斗角,但一个精通整个通古斯语系的人,能是个蠢货吗?
洪叶的小动作,她看的明白。
不说,只是不想让她跟陈拓之间的姐弟情,夹杂上市侩跟齷齪。
“玲子姐,我……”
“我知道你也想离开松岭,但离开之前,不妨给自己留下一段最美好的回忆。”
胡玉玲的话,让洪叶面色一黯,跟这位俏郎中比,她既没有家世,也没有可以让所有人覬覦的容貌。
而这些,却都是胡玉玲的资本。
跟陈拓比,她又没有成为青年作家、诗人的才气。
她也想成为一个守望北境的理想主义者,奈何现实生活的累赘太多。
虽然胡玉玲表了態,但洪叶还是觉著真正懂这位林区俏郎中的,只有她所心仪、並依靠的陈拓。
看著胡玉玲臃肿棉袄、棉裤,也遮不住的好身材。
生了六个孩子,依旧青春靚丽的容顏,洪叶心里突然又多了些灰暗的想法。
如胡玉玲所说,洪叶真的不想留在松岭,她更想去的是没有冬天的南方。
留下一段最美好的回忆,这位俏郎中也未必没有期盼。
“姐,你说啥呢?人家还是个姑娘,不懂你在说什么……”
洪叶的娇憨,惹的胡玉玲掩嘴轻笑。
笑完,她又用鄂温克语问了陈拓一句,睡没睡过洪叶。
像鄂温克、鄂伦春、布里亚特、雅库特这些通古斯语系旁支,不仅没有文字,语言也格外粗獷简洁。
无奈回了胡玉玲一句,陈拓就想继续记录刚刚的灵感。
“小陈,你就没想过离开松岭?”
胡玉玲这一问,洪叶同样想问,她最想要的就是陈拓跟她一起南下。
“姐,我不想离开,这里多好?无拘无束,可以上山打猎,还能下河捕鱼,城市,太过喧囂……”
陈拓的避世一说,也让胡玉玲想到了她在松岭的美好记忆。
日子过的虽然艰苦了些,但有孙昌奎一路护著,她的日子过的並不艰难,而且还颇为充实。
吃喝上受的苦,並不能磨灭精神充实所带来的愉悦感。
城市、尤其是大城市的生活,也如陈拓所说,有太多的杂乱与喧囂。
住在松岭,可以不去管这些杂乱喧囂。
可一旦返城,不能融入到杂乱喧囂中去,被折磨的只会是自己。
现在看来,做一个陈拓口中的『北境守望者』,並没有半分无谓。
这也让胡玉玲想到了跟她一样来自沪城,扎根林区的女大学生柳青。
那个游走在乡间的女赤脚医生,应该才是真正的北境守望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