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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剑扫镜州
    落魂林中雾气瀰漫,参天古木的枝叶將阳光切割成细碎的光斑。
    一块稍微空旷的平地上,七玄门三位太上长老呈品字形站立,脚下躺著两名野狼帮高手的尸体。
    为首的青袍儒生拂去袖口血跡,冷声道:
    “贾帮主,三局两胜,你们已连败两场,这镜州武林的执牛耳者是谁,已然不说自明了吧。”
    贾天龙摩挲著腰间佩刀,苍白惨澹的脸庞诡异的抖动:“老鬼,別高兴太早。”
    他突然吹响一声尖锐的口哨,“这落魂林今日註定要成为你们的葬身之地!”
    “嗖嗖嗖——”
    破空声骤然响起,数十支精铁弩箭从树冠间激射而出。
    这些军中特製的破甲箭带著悽厉啸音,瞬间洞穿多名七玄门长老的护体罡气。
    “卑鄙!”
    王绝楚怒吼著挥剑格挡,却见贾天龙身后又衝出二十余名黑衣人,每人手中都端著军制劲弩。
    第二轮箭雨袭来时,七玄门眾人已倒下大半,鲜血染红了林间腐叶。
    “哈哈哈!”
    贾天龙迈步上前,一脚踩在七玄门一位长老胸口。
    “你以为我不知你们请了高手?暗杀了金光上人又如何?今日就让整个镜州看看,得罪我野狼帮的下场!”
    说著,他右手持刀一挥,第二轮箭雨立马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越剑鸣。
    “錚——”
    一道金色流光破空而来,所过之处箭矢尽数断为两截。
    那金光去势不减,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將贾天龙持刀的右臂齐肩斩断。
    鲜血喷涌间,眾人才看清那竟是一柄通体金芒缠绕的飞剑。
    “剑仙......”
    贾天龙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雾气中,王腾踏著落叶而来,右手剑诀轻引。
    启明剑在空中一分为三,化作三道金色游龙。
    第一剑横扫,十余张劲弩应声而断;
    第二剑直刺,洞穿三名弩手心口;
    第三剑当空劈下,將贾天龙身旁的黑衣谋士一分为二。
    “庚辛金气,果真锐利无匹。”
    王腾轻声讚嘆,左手掐诀一变。
    林中突然寒气大作,地面凝结出晶莹冰霜。
    野狼帮眾刚要逃窜,却发现双腿已被“冰冻术”牢牢冻在地面。
    韩立从侧翼杀出,双手连弹银针,敌人纷纷被打中要穴倒地,炼气一层的他还无法动用法术,但修仙者惊人的五感让他使用暗器也能发挥出惊人的威力。
    张铁则持枪突进,被王腾传授横练神功的他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枪尖挑起的每具尸体脸上都掛满了恐惧。
    “火起!”
    王腾突然並指如剑,三枚赤红火球从指尖激射而出。
    火球迎风便涨,落地时已化作三只烈焰猛虎,將企图突围的野狼帮眾逼回包围圈。
    最令人胆寒的是,这些火虎竟似有灵性,专挑手持弩箭者扑杀。
    这是一种精妙的御火诀窍,寻常炼气期修士或许要耗费数十年苦修才能领悟其中门道。
    但对拥有混沌元胎的王腾而言,掌握这等技巧却如探囊取物般轻鬆。
    “这是...仙术?!”
    王绝楚看得目瞪口呆。
    贾天龙突然暴起,左手连珠弩弩箭直取王腾咽喉。
    却见王腾不闪不避,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一道庚辛金气从唇间迸发,细如髮丝却凌厉无匹,瞬间劈开弩箭,穿透贾天龙左手手腕,將他钉在了地上。
    “御气成剑...”
    墨老喃喃道,“这已是剑仙手段。”
    残存的野狼帮眾跪地求饶,王腾却剑诀一变。
    启明剑凌空画圆,无数金芒如雨洒落。
    每道金芒都精准穿透一名敌人咽喉,在林间下起一场金色的死亡之雨。
    不过盏茶功夫,林中已无活著的野狼帮眾。
    王腾走到奄奄一息的贾天龙身前,指尖凝聚出一枚金色剑气:
    “说,这些军中弩箭从何而来?”
    贾天龙狞笑:“我堂兄是镜州军副將,你们......”
    金色剑气突然钻入他眉心,后半句话永远卡在了喉咙里。
    “镜州军副將?”
    王腾转头看向王绝楚。
    王绝楚表情有些凝重:
    “十几年前,野狼帮的前身还是马贼时,有一批人被官府招安了过去,也不知这些人现在…”
    王腾眼神闪过寒光,向王绝楚说道:
    “伯父先带人回去,安排人救治伤员,安顿死去门人后事,小侄去去就回。”
    当夜,镜州驻军大营突发大火,副將贾天虎连同一队亲兵葬身火海。
    有人看见火光中有白衣身影一闪而逝,但剩下的守军搜遍全营也未找到刺客踪跡,只能无奈上报越京朝廷。
    按照常理,越国皇室对这等公然挑衅军队威严的行径本该震怒不已,必会派遣钦差大臣彻查此案。
    唯有查个水落石出,杀个人头滚滚,方能彰显皇室威严。
    然而蹊蹺的是,越京朝廷对镜州呈报的奏章竟置若罔闻。
    久而久之,这桩案子也就成了无人敢提的无头公案。
    三日后,野狼帮总舵火光冲天。
    王腾负手立於檐角,院子里躺著野狼帮最后一名香主的尸体,韩立正在清点缴获的財物,张铁则带人解救被关押的妇孺。
    启明剑悬於他的身侧,剑身吞吐的金芒將夜空都映成淡金色。
    “师兄,找到这个。”
    韩立跳上屋檐递过一封密信。
    信中详细记载了野狼帮与周边几个小门派勾结的內情,甚至还有针对七玄门的渗透计划。
    王腾眉头一挑,“韩师弟,这是你自己找到的,还是…有人让你找到的?”
    只见韩立比原本白了不少的面庞竟泛起一丝红晕,局促不安地低声道:
    “师兄……”
    王腾指尖金芒一闪,信纸化为齏粉:
    “罢了,不重要,传令铁枪会等小门派,半个月內掌门亲至七玄门请罪,否则——”
    他瞥了眼满地尸首,未尽之言不言自明。
    半个月后,镜州武林大会。
    七玄门掌门王绝楚端坐主位,台下各派掌门却噤若寒蝉的看著他身后的那个白衣少年。
    当铁枪会掌门跪地献上降书时,所有人都知道,镜州武林的天——变了。
    正当七玄门上下如火如荼的进行扩张时,彩霞山落日峰巔,王腾指间摩挲著一方自野狼帮宝库中寻得的温润玉佩,远眺云海翻涌。
    韩立与张铁静立在他的身后,几番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王腾头也不回。
    “师兄,有几位长老想请我们吃饭,我们去还是......”
    张铁有些紧张的问道。
    “去了之后呢,等著他们给你俩拉媒保纤?”
    王腾轻笑道。
    此时身后的两人听著王腾的调笑,四目相望都有些许的尷尬。
    “修仙之路才刚开始。”
    王腾转身,眼中金芒流转,“七玄门只是起点,又岂能沉沦於那些凡俗的蝇营狗苟中,我们的目標——”
    他指向天际,“在那九天之上。”
    王腾目光扫过若有所思的韩立和神情黯然的张铁,嘴角泛起一丝温和的笑意:
    “张铁,明日辰时与韩立一同来寻我。”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为兄观你根骨不凡,或许也有一番仙缘。”
    “啊!”
    韩立与张铁同时露出惊诧之色,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
    山风骤起,捲起三人衣袍。
    云海尽头,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