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江浙行省,集庆路(金陵)下游瓜埠所在的瓜口镇,靠近渡口一座带后院的临街二层小楼中。
身著一袭青色长袍的欧阳崢坐在床边,手中拿著茶杯轻啜,目光不时向北眺望……
从这里向北进发,乘坐马车数日就能抵达位於凤阳的女山湖畔蝴蝶谷。
以后凤阳將是天下风云地,不过现在也已经是堆满火焰,一点火星就能引起大爆炸的地方。
为了避免影响修炼,不能离凤阳太近,但也不能太远,免得耽搁事情。
蝶谷“医仙”“见死不救”胡青牛的医书,珍贵药材,“毒仙”王难姑的毒术都是他想要的东西。
欧阳锋传承的医术和毒术,毒术是顶尖的,但医术就不太强了且剑走偏锋。
时间过了近百年,王难姑的毒术就算比不上欧阳锋的毒术传承,也非常有参考价值。
新未必不如旧,不能固步自封,要与时俱进。
医术和毒术对武者而言很有用,有利於武道,有利於御敌,有利於保命,有利於施恩,有利於惩戒,好处多多!
既然时间赶上了,没有不谋取的道理,所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一杯清茶喝完,欧阳崢下楼出门熟悉环境,顺便打点一下地头蛇。
乱世已至,大多数地方都比较混乱,小小的瓜口镇也不例外,比如帮派横行。
生活在瓜口镇的人与元廷官府的人打交道的次数比较少,跟帮派分子打交道次数比较多。
欧阳崢不想被一些破事儿影响了修炼,因而前去拜拜码头。
也不光是交钱避免滋扰,只有钱在这乱世只会是大肥羊,適当露一手武功是必须的。
该有的礼数已经做到,后面若有滋扰之事,那就可以隨意大开杀戒了。
一番操作后本地两个不入流的江湖小帮派帮主亲自將欧阳崢送出门,姿態热情恭敬。
如此高手入住本地,亲自上门拜访还给钱,如此给面子,必须伺候周到!
伺候好了,如果外来帮派打进来,说不定就能请动高手,避免一场灭顶之灾。
跟两个小帮主分別后欧阳崢去了镇上最好的酒楼,跟掌柜签订契约。
习武期间没心情亲自做饭,所以早中午都吃特別定製版外卖,以保证有充足营养成长。
钱自然不是问题,从西域带来的钱財和黄老爷府中取走的钱財还有挺多的。
要是没钱了,就去找个为富不仁的地主家里转一圈。
民脂民膏应该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没有官身的武夫依旧属於平头老百姓。
杂事处理完,欧阳崢在街道上买了一些小吃就回去了。
瓜口镇虽然不算冷清,但终究只是一个小镇,隨隨便便就看完了。
此后欧阳崢又成了宅男,除了偶尔出门散心,一天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修行。
……
时光荏苒,风云变幻,转眼间一年半的时间便过去了。
瓜口镇靠近渡口的一间二层阁楼后的小院中。
欧阳崢身穿宽鬆的黑色练功服,像一只蛤蟆般趴在地上,腹中不停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无形的劲风犹如波浪般扩散而出,將青石般的灰尘吹到小院边缘。
隨著时间的推移,劲风越来越大,直至形成飞沙走石的狂风。
突然,狂风消散,一道幽绿色的波纹席捲而出,波纹所过之处久经风吹雨打的青石板不堪一击,寸寸碎裂,裂痕密布!
“呼……”
欧阳崢张开嘴巴,呼出一口悠长的浊气,双手轻轻用力,整个人仿佛殭尸般直挺挺起身,诡异迅捷。
“十二正经,奇经八脉皆从乡村小道化作高速公路。”
“三年加上六年再加上十三点五点年,我大概拥有二十三年的顶级內功心法功力。”
“灭绝师太拥有三十年的峨眉九阳功功力,二十三年倒也差不多。”
“再加上一身纯熟的上乘武功,我在一流高手中绝对不算弱。”
“只是这个世界跟原著中的世界好像不太一样啊,明显有些变化。”
欧阳崢自言自语至此,默运第六重巔峰的蛤蟆功的同时伸出右手摊开,幽绿色的能量在掌心浮现……
“原著中的內力哪能外放到如此地步,还有顏色呢。”
“接触的人太少,暂时无法弄明白,以后找个机会问问吧。”
欧阳崢將掌心的內力收回体內,回屋换了一身乾净的碧青色长袍,黑髮扎一个高马尾,以红色髮带束缚,隨即揣上一些钱財出门。
因为想试一试如今的功力和轻功,所以没有雇马车,来到人跡罕至处便开始实验。
欧阳崢不走坦途,专掠山岗林梢。
足尖在柳条上微点,人已滑过数十丈春塘。遇山樑,不攀不绕,沿脊弧如流云送风,倏忽已在头顶。
过阡陌河网,身形坠而復起,贴田埂疾掠,新泥气息未及扑面,人已远在几丈外,只留下几乎看不见的浅痕,仿佛一阵疾风颳过麦苗的梢头。
遇有沟渠拦路,宽不过丈许的便一掠而过;稍宽的,便以岸边嶙峋怪石为阶,身影在上面几个急点,转折之速,令目光难以捕捉,人已在对岸。
过比较宽的河流,则踏一段顺流枯木,如蜻蜓点水般再度跃,衣摆飘飘,红带飞扬,转眼间人已到对岸林中。
起伏间自有独特韵律暗合,快如电掣,却带著行云流水般的从容,看起来让人赏心悦目。
一路上遇山翻山,遇水过水,能走直线绝不绕路,马车要走数日的路程只用了大半天就抵达了。
由於天色已晚,不適合拜访,因此欧阳崢选择溜进凤阳城中休息一夜。
因为凤阳城现在已经比较混乱,为了避免麻烦就没有去客栈,而是找了一家看起来十分气派的官绅府邸歇息。
官绅府邸供人休息的房间多的是,吃得又好,还不用花钱,简直美滋滋。
这年代能够混得好的汉人地主无疑都跟元廷关係很近,完全没必要客气。
休息一晚,天快蒙蒙亮时,欧阳崢起床,洗漱,吃早餐,把自己拾掇得乾乾净净的。
之后悄悄出府离城,往东边走了大概二十余里,烟波浩渺,薄雾朦朧的女山湖便映入眼帘。
欧阳崢围绕著湖边转了一圈便找到了蝴蝶谷的入口,沿著山中道路走进。
蝴蝶谷本来少不了各种各样的蝴蝶,只是此时正值秋冬时节,花草树木凋零,所以见之不到。
谷中有一些四季常青植物,倒也不是一片荒芜,山谷中一条清溪边结著七八间茅屋,茅屋四周都是花圃,种满了诸般耐寒花草。
欧阳崢走到中间的屋子前朗声道:“在下欧阳崢,前来拜謁蝶谷医仙。”
茅门轻开,出来的却不是胡青牛,而是一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