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心中一紧,立刻运转淬体诀第十段心法,感知力瞬间覆盖前方区域。前方的通道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层淡紫色的光罩,光罩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几名率先闯入光罩的商队成员被光罩困住,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脸上满是惊恐。
林默心中瞭然。此前,尘商盟护卫与暗影会在此交战时,他曾破坏过暗影会布下的这座困阵,已经破坏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后来暗影会援兵赶到,他才被迫带著眾人撤离。没想到这座阵法竟还残留著一部分威力。
“该死的暗影会!竟然布下了阵法!”有人大骂。
前面商队成员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想要后退;后面的队伍还在不断前进,瞬间造成了拥堵。有人被挤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想要掉头,却与后面的人撞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都別慌!慢慢后退,先退出去,不要挤!”络腮鬍头领大声怒吼,试图维持秩序,但混乱的人群根本不听指挥,尖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几名商队头领连忙挤到前方,看著那层淡紫色的光罩,脸色凝重。
“这是暗影会的困阵,之前被破坏过,但没完全破,还残留著威力。”一名见识颇广的商队头领沉声道,“被困住的人暂时没事,但要是强行衝撞,恐怕会触发阵法的攻击。”
“去找暗影会的人!让他们解开阵法!”有人提议道。
几名商队成员立刻转身,朝著峡谷入口的方向跑去。
可等他们找到暗影会的人,说明情况后,暗影会的小头领却只是冷笑一声:“阵法是之前交战时残留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管放行,不管破阵。”说完,便不再理会他们。
商队成员们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很明显,暗影会就是故意拖延时间,想把他们困在峡谷中。
“这帮杂碎!肯定是故意的!”络腮鬍头领怒不可遏,却又毫无办法。
此时的林默,心中早已有了破阵之法。他与吴先生一起筹办千岛群岛遗址探宝旅游,研究过大量高级阵法,造诣虽远不如吴先生深厚,但眼前这座残留的困阵,对他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何况此阵之前已经被他破得差不多了。
只是暗影会的人一直盯著,他若是贸然出头破阵,必然会引起注意,暴露行踪。只能按捺住出手的衝动,静观其变。
他看向石勇,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石勇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默默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前方的商队头领们急得团团转,不断商议对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困在这狭小的地方,非常危险!”
“咱们之中有没有懂阵法的人?”络腮鬍头领高声问道。
商队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懂阵法的人本就稀少,寻常商队中更是难以见到。
就在眾人绝望之际,一名穿著青色长袍的老者站了出来,拱手道:“老夫略懂一些阵法皮毛,或许能试试,但这阵法虽残,却也颇为精妙,仅凭老夫一人,恐怕难以破解。”
“太好了!还有谁懂阵法?”络腮鬍头领喜出望外,连忙高声询问。
又有两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一人手持罗盘,一人背著竹简,显然也是学过些阵法的。
“三位先生,拜託你们了!”络腮鬍头领对著三人拱手道,“只要能破阵,出了这峡谷,我们各商队愿意出重金感谢!”
“重金不必,只要能顺利过关即可,我们自己也要脱困的。”青袍老者摆了摆手,与另外两名懂阵之人走到光罩前,开始仔细观察阵法符文。
三人时而低声交谈,时而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时而在地上划划,显然是在商议破阵之法。
商队眾人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心中满是忐忑。
林默站在人群中,也在观察著那座残阵。他早就知道这阵法的薄弱之处,至少有不下三种破阵之法。但他依旧没有动静,只是默默注视著,等待著这三位破阵。
石勇低声问道:“他们如果长时间破不了这阵?还得你出马啊。”
林默微微点头,又摇了摇头,示意再等等。石勇不再多问。
那三人商议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终於確定了破阵方案。
“此阵核心在左侧山壁的符文处!”青袍老者指著左侧山壁上一处模糊的符文印记,“我们三人合力,从三个方向催动灵力,攻击核心符文,应该能彻底破除这残阵!”
说完,三人各自站定位置,闭上眼睛,缓缓催动体內灵力。
青袍老者双手结印,一道青色灵力朝著核心符文射去;手持罗盘的男子则转动罗盘,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黄色灵力紧隨其后;背著竹简的男子打开竹简,指尖划过竹简上的文字,一道白色灵力也射向核心符文。
三道灵力如同三条彩带,在空中匯聚成一股,狠狠撞击在左侧山壁的符文印记上。
“轰!”一声巨响,山壁微微震动,淡紫色的光罩瞬间变得黯淡,隨后便如同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
被困在光罩中的几名商队成员终於重获自由,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后怕。
三名阵法师同时收势,各自撤回縈绕周身的灵力,额角渗出的汗珠顺著皱纹滑落,脸色也透著几分难掩的疲惫。他们终於鬆了口气,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
“多谢三位先生!三位先生果然是高人!若非有你们出手,我们怕是还困在这谷外动弹不得!”先前那名络腮鬍商队头领率先上前,双手抱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热切。
其他商队头领也纷纷围拢过来,连声附和道谢,目光中满是敬佩。
青袍老者摆了摆手,语气谦逊:“高人之称,万万不敢当。诸位有所不知,这『困阵』早已被人破去了十之八九,核心枢纽已受损严重。若不是这样,仅凭我三人之力,绝无可能如此顺利破阵。”
这话一出,眾人顿时好奇起来。一名瘦高个商队头领忍不住问道:“哦?竟有此事?不知是哪位前辈已先破了大半阵法?”
青袍老者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我们商队是后来才赶至此地的,来时阵法便已残缺,並不知晓破阵之人是谁。”
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我知道!之前路过黑鹰嘴时,亲眼见暗影会的人在那围困尘商盟的队伍!这阵法多半是尘商盟的高人破的!”
“尘商盟?”青袍老者眼中骤然亮起,恍然大悟般点头,“难怪如此!尘商盟臥虎藏龙,不乏精通阵法韜略之辈。只可惜我们来晚了一步,无缘得见这位破阵高人,否则定要当面叩拜请教。”
“可不是嘛!”另一名商队护卫接口道,“尘商盟是在被围困的情况下,还能把这诡异阵法破成这样,这份实力当真不简单!”议论声此起彼伏,眾人都对这位未曾谋面的尘商盟高人讚嘆不已。
有人好奇追问:“有谁知道那黑鹰嘴一战最终结果如何?尘商盟的人胜了吗?”这话问出了不少人的疑惑,人群渐渐安静下来,等著知情人回应。
可问了一圈,却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怪就怪在这,”先前喊话的人皱著眉说,“尘商盟的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之后再没人见过他们的踪跡,黑鹰嘴一战的战况至今还是个谜。”
“嗨,管他结果如何,”一名中年商人摆手道,“尘商盟与暗影会这般顶尖势力的斗法,本就不是我们这些寻常商队能沾边的。如今阵法已破,我们能顺利通行就好。”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眾人的注意力又转回了通行之事上。
不远处,石勇將这些议论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凑到林默身边,压低声音笑道:“林兄,您听听,咱们尘商盟就来了这么一支小队,竟被他们吹得这般玄乎。要是总盟的长老们亲自前来,怕是要被当成神仙了!”
林默淡淡一笑,並未多言,目光仍留意著峡谷深处的动静。
而另一边,眾人心怀感激,纷纷向三位阵法师父道谢。
络腮鬍头领更是拍著胸脯当场承诺:“三位先生大恩,我等铭记在心!等抵达永安城后,我等必凑齐重金登门酬谢,绝不食言!”
三位阵师连连摆手推辞,客气了几句后,便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商队中,打算稍作休整再继续前行。
队伍继续前行,就在队伍近走出峡谷时,两侧山壁突然传来几声异响,林默心中一紧,瞬间运转感知力,发现只是几只飞鸟被惊起。
又走了一小段,终於看到了峡谷出口的光亮。
当利布商队走出峡谷的那一刻,林默与石勇才真正鬆了口气。他们终於安全穿过了黑鹰嘴峡谷。商队找了一处空地,暂时停下来。
林默转过身,看向利布商队眾人,见他们脸上带著的恐惧与疲惫,心中泛起一阵不忍。他本就不愿为难这些无辜之人,此前下毒是迫不得已。此刻危机暂解,便准备运功给大家解毒。
他刚要走上前,就被石勇伸手拦住了。
“等等。”石勇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示意林默到一旁说话。
两人走到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下,石勇才道:“林兄,你忘了?这利布商队要去的是永安城,咱们尘商盟总盟也在永安城啊。”
林默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隨即反应过来。
石勇继续说道:“现在刚出峡谷,暗影会的眼线说不定还在附近巡查,若是此刻给他们解毒放行,万一他们走漏了风声,咱们后续行程还是凶险。不如暂时不给他们解毒,继续借著这利布商队的身份掩护,一路同行到永安城。”
他见林默神色犹豫,又补充道:“咱们並非不讲道理,等抵达永安城,把星陨石和陨星玉环安全送到总盟后,不仅给他们解毒,再额外送上一笔丰厚的补偿,弥补他们这一路的惊嚇与损失。这样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咱们的行踪不暴露,神不知鬼不觉完成任务。”
林默沉默了片刻,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侷促站立的商队眾人,尤其是那两名嚇得脸色发白的年轻车夫,心中不忍。但此时,確如石勇所说,还不能给他们解毒。
石勇怕他犹豫,继续说:“你现在暂时不给他们解毒,最多是让他们再受些惊嚇,並没有带来实质性的损害。但星陨石与陨星玉环之事太过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只能暂时委屈这些无辜之人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到利布商队首领面前。
首领见他走来,身体下意识地缩了缩,眼神里满是戒备,生怕他要动手,杀人灭口之类。
林默放缓了语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李首领,抱歉,方才承诺出谷解毒之事,恐怕要暂缓几日。”
这话一出,商队眾人如遭雷击,脸上的恐惧变成了慌乱。
“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一名年轻护卫忍不住喊道。他被首领瞪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