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
放下了手中的工具,姜哲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此刻在他的面前,一张造型堪称丑陋的卡牌静静的躺在那里。
就像是老生常谈的科学怪人那样,在水刃卡的主体上拼接著其他卡上拆下来的迴路。
卡面上焊点和补丁也隨处可见。
而一旁的苏曼也已经看得麻木了。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近距离观察姜哲的这种改造了,但却还是一无所获。
无论是刻刀落下的位置还是电烙铁的焊接,全都在她的知识盲区之中。
不靠精神力,不靠融合液,甚至不需要安神香。
完全的手搓。
不过姜哲对这卡牌粗獷的外表毫不在意。
“多漂亮啊。”
这要是交给了甲方,那他小店的启动资金可就能补上一大块了。
姜哲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目光也再次落在了那张,已经被切了一角的紫檀木工作桌上。
“正好,拿你试试威力。”
然而,就在他准备给这个可怜的桌子再来一下让它对称时,一旁的苏曼猛地回神。
“等等,姜助教,手下留情!”
伴隨著急促的声音,一只柔软的手迅速从侧面伸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桌子可是特製的,一张要好几万呢。”
“林教授回来要是看到这桌子被切坏掉,那肯定得找我麻烦了。”
苏曼单手扶额,满脸心有余悸。
“之前被你切掉一角我都还没想好怎么糊弄他呢。”
“这样啊,还挺贵的。”姜哲咋舌,有些恋恋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当然了!”苏曼没好气的回了一嘴。
“隔壁实验室就有测试用的標靶,你等我去拿一下。”
没过多久,她就有些吃力的拖著一个黑色金属块走了回来。
“砰”的一声,金属块被放在了地上。
“这是二级標准硬度测试靶,內部刻有防御阵列是专门用来测试破坏力的,你试试这个。”
苏曼喘著气,胸前也因这番动作而不断起伏。
“二级强度吗?正好。”
姜哲眼前一亮,这可比切桌子直观多了。
而且根据林晓雅之前说的话来看,那禁魔黑金不过是能挡住一级卡的破坏而已。
如果这张水刃卡能达到二级破坏的层次,那自然也就足够了。
他不再犹豫,两指夹住卡片上前,精神力瞬间注入。
“嗡……”
水刃卡被激活,一阵比之前还要尖锐上不少的声音也瞬间响起。
下一秒。
“嗤!”
一道细如髮丝的水线一闪而过。
水刃卡逐渐黯淡,实验室內也再次陷入了安静。
苏曼屏著呼吸,有些疑惑地看著那个似乎毫无变化的標靶。
没反应?
失败了?
然而,就在她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的瞬间。
“咔噠……”
一声轻响。
那块坚固地二级標靶竟是从中间的位置,断成了两截,缓缓的滑落开来。
切口光滑如镜,在灯光下甚至还能反射出苏曼那张,写满了震惊和呆滯的俏脸。
“啊这……”
苏曼彻底失语了,她快步上前。
有些颤抖的用手指轻轻拂过那光滑的表面,感受著上面残留的冰凉触感。
这种程度的破坏力……主原料却只是水刃卡?
她猛地回头,看向姜哲的目光也变了。
低成本高回报,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而姜哲却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仿佛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这张水刃卡,卡面上的几条迴路有些发烫,甚至还发出了微微的滋滋声。
“快到极限了吗。”他心中瞭然。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过臂鎧,应该接近了一级卡牌基底所能承受的上限。”
“看样子,若是短时间內连续使用超过三次的话,这张卡就会彻底报废。”
“而且有效射程也大概只有一两米,限制不小。”
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係呢?
这玩意本来就是卖给林家的消耗品,有使用限制反而能让他们多下单。
更何况,这卡的成本也低到令人髮指。
只要自己把价格卡在一个合適的区间,那林家绝对会欣然接受。
想通了这一点,姜哲的心情也愈发舒畅。
无视了身旁已经怀疑人生的苏曼,他掏出通讯卡直接联繫了林晓雅。
“餵?样品我做出来了。”姜哲嘴角上扬,语气也带著十足的自信。
“什么?!”
通讯卡那头传来了林晓雅不可置信的惊呼。
“这么快?姜哲先生你確定吗?”
“之前不是还要一天的吗?”
“当然,效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不太合理的消息。
隨后,林晓雅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太好了,姜哲先生,你这个好消息来的正是时候。”
“我们明天上午正好要开一个会议討论,烈火工坊的也会到场再次压价催促。”
“如果你能到场,当著所有人的面展示出成果……”
“烈火工坊的也在?”姜哲挑了挑眉。
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没问题,把时间和地点告诉我。”
“好的!姜哲先生,这次真的……拜託您了!”林晓雅的声音难掩激动。
结束通讯,姜哲隨手將那张『科技怪人』收进口袋。
“oi,回神了。”
他偏过头看向还站在半个標靶旁,眼神也有些失焦的苏曼。
被他这么一喊,苏曼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浑身一颤,眼神重新聚焦。
扫了眼那整齐的標靶,又看了看姜哲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只见她快步上前,镜片后的美眸也紧紧的盯著姜哲,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姜助教……不,姜老师。”
她微微躬身,胸前的曲线也隨之压低,形成一道深邃的弧度。
“请您教我这种制卡技术,哪怕只是隨意的一点皮毛。”
“呃……”看著对方的这副恳切的模样,姜哲不禁挠了挠头。
“这样吧,下次,下次有空的时候我给你演示一遍。”
“然后你回去研究研究说不定就懂了。”
“下次一定吗?”
“我明白了。”
听出了姜哲话中的敷衍,她抿了抿唇,將刚才急於求成的不甘压在心底。
是自己失態了,这种顛覆性的技术不像是那些常识,是轻易不能传授的。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镜片后的美眸也重新恢復了冷静。
“既然姜助教明天有要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苏曼微微頷首,主动拉开了距离。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话就隨时联繫我。”
“好,多谢了。”
姜哲点了点头,目送著苏曼离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上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呼……”
隨著大门的合拢,姜哲这才鬆了口气。
走到那標靶它前用手指轻抚弹了弹光滑的切面,发出一阵清脆的嗡鸣。
对於苏曼的请求他倒不是小气,而是这东西哪里教的明白。
他的逻辑是建立於另一个世界的完整科学体系。
每一个看似简单的操作后,都蕴含著复杂的物理和工程学原理。
“让她自己悟去吧,悟不出来就算了。”
姜哲摇了摇头,將这些杂念拋之脑后。
明天的事才是重头,不仅事关他的启动资金,更是他对外打响名头的第一炮。
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有些疲惫后,他这才收拾好材料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