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有吗?”林晓雅略微有些惊讶。
倒不是对姜哲买得起卡而感到奇怪,而是那张卡的质感。
虽然所有的通讯卡都大差不差,但毕竟不是流水线出来的,所以总有些不同。
而这张卡刚好是属於学院那边的风格。
“看来姜哲先生这次的收穫不只是那点东西啊。”
林晓雅抿嘴一笑,並没有多问,只是利落的伸出手指按在卡片上。
“嗡……”
两道精神印记迅速完成交换。
“记得联繫我们哦姜哲,一定要来!”
林晓悠趴在车窗上,红著脸有些依依不捨。
“一定。”
姜哲笑著摆了摆手。
有钱真好啊。
伴隨著引擎轰鸣,银白色的跑车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消失在了夜色中。
看著尾灯的消失,姜哲还没来得及把卡收好,一个破喇叭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滴滴……”
“嘖嘖,你艷福不浅啊。”
姜哲一回头,就看见陈铭正趴在那辆老旧越野车的车窗上。
他嘴里似乎在嚼著什么,脸上还带著那副懒散的笑容。
“陈哥?”
姜哲有些意外,隨即上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消息这么快吗,你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提前结束考核这事除了考生和小部分人以外,应该还没多少人知道吧。”
“嘿,別小看了我的门路啊,好歹我也算是老资歷了。”
陈铭发动车子,越野车也发出一阵轰鸣匯入了车流中。
“其实我在协会那边还是认识几个酒肉朋友的。”
“而且这次的考核启动了强制传送功能,能量波动自然也是没那么好藏得住的。”
说著,陈铭又往嘴里塞了把枸杞,侧头瞥了一眼姜哲,语气夸张。
“不过说真的,我真没想到……”
“你居然能在这种高难度局里抢了个榜首回来。”
“我本来还以为你靠著那种卡,混个前十什么的就差不多了呢。”
“运气,都是运气。”
姜哲看著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心情轻鬆。
“那帮人互相扯后腿,结果正好被我找到机会抢了波大的。”
“那也是本事,不知道多少人都不敢有这念头。”
陈铭笑著附和道,但紧接著他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不过姜哲啊,虽然说这话有点扫兴,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怎么了?”察觉到陈铭语气的变化,姜哲也有些坐直了身体。
“你这次太高调了,高调的有点炸眼。”
“要是在处理站里我还可以帮你善后,但这次有眼睛的太多了。”
陈铭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也低沉了几分。
“虽然考核还没结束多久,但圈子里已经有人开始盯上你了。”
“就在刚才我来的路上,就接到点风声。”
“有几家底子不太乾净的工坊,正在打听姜哲这个名字的来路。”
“甚至烈火工坊那边好像也在关注你。”
“烈火工坊?”
姜哲眯了眯眼,脑海中浮现了那个被他反打劫的瘦削男生。
想在自己身上打秋风吗?
有意思。
“大概是也抢了他们的东西吧,”姜哲耸了耸肩。
“不过我可是一张卡牌都没有在协会登记过呢,他们除了能查到废卡拆解员姜哲之外还能有啥?”
“话是这么说。”
陈铭嘆了口气。
“但是暗箭难防啊。”
“不过……”
他隨即话锋一转,脸上又露出几分玩味。
“现在你风头正盛,协会和学院肯定都在关注你,他们暂时也不敢乱来。”
看来后面得当一段时间的学院宅男了。
姜哲心中暗道。
……
越野车一路疾驰,渐渐驶离了繁华的城区。
路灯越来越稀疏,熟悉的处理站味道也再次钻入鼻腔。
“对了,还有个事。”
快到地方时,陈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嘴角也疯狂上扬。
“托你小子的福,咱们站那死胖子可算是彻底飞黄腾达了。”
“老王?那死胖子干什么了?”姜哲一愣。
“你考上了榜首这事被公司那边知道了。”
陈铭憋著笑说道。
“上面领导觉得九號处理站这破地方风水好,居然能养出这种人才。”
“连带著老王这人也蹭到东风起来了。”
“听说已经给他升职了,而且还是连升两级。”
“那对他不是好事吗?”姜哲有些疑惑,“你笑什么?”
“好个屁啊!”陈铭终於绷不住笑了出来。
“升职確实没错,名头变了级別也涨了。”
“但是……”
陈铭拖了个长音,一脸幸灾乐祸。
“那个级別的部门现在根本就没有空缺,上面也暂时挤不出来。”
“所以他现在就尷尬了,名义上是领导,但实质上还是九號站的监工。”
“最惨的是,因为他的编制已经到新部门去了,但人又没去报导,所以……新部门不给他开工资。”
“而他原来的监工职位在系统里也已经被註销了,所以这边也开不出来工装。”
“哈?”姜哲瞪大眼睛,“那现在他就是在没钱白干?”
“对啊,就是白干!”陈铭乐的拍了拍方向盘。
“听说那个空缺至少得两三年才能腾出来。”
“也就是说,在那之前他得免费干两年,不仅没钱还得对人家感激涕零。”
“毕竟升也是真的升了只不过没钱而已,好歹有个盼头嘛。”
“那很有意思了,”姜哲挑了挑眉,“抠门的人被更抠门的人抠门了。”
“所以你做好准备吧,”陈铭坏笑著,“老王看你是又爱又恨啊。”
“到了,准备接受你的欢呼吧。”
陈铭一脚剎车,车子便稳稳停在了处理站的大门口。
姜哲刚推门下车,就被眼前的阵仗弄得一愣。
只见往日黑灯瞎火的大门口,此刻却是灯火通明。
老王竟然穿著一身不知道多少年没穿过的西装。
扣子被绷的极其危险,仿佛隨时都会弹射出来。
但他还是挺胸抬头,满面红光的站在最前面维持著一个领导的尊严。
在他身后,是一群下了班但却特意没回去休息的工友,甚至连煮饭大妈都举著勺子出来了。
而且老李还不知道从哪牵了条黄狗出来,脖子上繫著条红围巾。
“这么隆重吗?”
姜哲有些哭笑不得。
“哎呀,回来了回来了!”
老王眼尖,第一个就冲了上来,满脸堆笑。
“我就知道啊,我就知道咱们小姜並非池中之物。”
老王一把抓住了姜哲的手用力地摇晃著,那奇怪的嗓音也震得姜哲耳朵嗡嗡响。
“咱们小姜不仅通过了考核,而且还拿了第一回来。”
“这是什么?这是咱们九號处理站的光荣,是咱们这个行业的骄傲啊。”
“以后我看隔壁八號站老刘的还敢不敢跟我大小声。”
老王嘴上说的处理站的光荣,但看那眉飞色舞的样子,显然也是觉得他自己有福气。
哪怕兜里马上就要没钱了,但面子必须撑住。
周围的工友们虽然觉得说的有点夸张,但看著姜哲那並不强壮的身影,也是实打实的敬佩。
在这个底层圈子里,大家本来都只是混口饭吃。
结果就在身边突然出了个,能力压群雄拿第一的狠人。
虽然和他们没关係,但讲出去可是好听。
而这种破村子里居然出了个大学生的自豪,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