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正准备离开的年轻人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哦?
还有聪明人吗。
他停下脚步,有些好奇地转过身来,目光也落在了那废卡上。
“听起来好像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过。
“你那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姜哲心中暗笑,表面却装作一副被嚇住的样子。
“没……没什么,我就隨便说说的。”
“隨便说说?”
年轻人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刚才那几个词用的那么精准,听著可不是隨便说说的。
这小子估计是有点东西,只不过不敢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而已。
这种被行家认同的感觉让他颇为受用。
“起开,让本少爷看看。”
年轻人推开姜哲,像模像样的蹲在了那废卡前。
“嗯……这纹路。”
他看了一会,突然眉头一皱。
“好像是某种遗蹟的阵列类型?但看著熵值確实是不太行了。”
“咳,这位少爷。”
一直没说话的陈铭这时適时开口了。
他稍微散发了一点精神波动,虽然不强但也能表明身份。
“哦?”
感受到那一级巔峰的气息,年轻人的態度稍微收敛了一点点。
至少拿正眼看人了。
“你也看上这东西了?”
“那倒没有,”陈铭摇摇头,满脸严肃。
“我倒是觉得刚才那小兄弟说的没错,使用风险確实大。”
“我刚才探查了一下,发现这里头有一种极其诡异的负压反应。”
“负压反应?”年轻人一愣,这词他倒是没听过。
“对,就像是那种……超级吸尘器的感觉。”
陈铭一本正经地说著姜哲刚才悄摸传递给他的话,隨即看向了姜哲。
“兄弟,你刚才说的那个什么结构性疲劳是不是就是这个?”
“没错啊。”
姜哲立马接过话茬,一副遇到知音的表情。
“我看少爷年少有为,肯定知道升二级的关键了吧。”
“那当然是精神力的提纯和核心卡牌的构建了。”
年轻人不假思索地回答,这可是他头疼的问题。
“这就对了。”
姜哲一拍大腿,指著金属板说道。
“这玩意其实是凛冬遗蹟里的宝贝啊。”
“这要是带回去对著它冥想,那精神力的纯度不得蹭蹭上涨?”
“哦?上涨纯度吗?”
年轻人眼前一亮,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也卡在一级巔峰很久了,就是因为精神力不够纯,始终摸不到二级门槛。
要是这东西的確有用……
“真的假的?”年轻人狐疑的看向两人。
“当然保真,不信你问这老头。”
那老头原本还对几人说的话有些云里雾里,但一听到有人帮他推销,瞬间就来劲了。
好像真能卖高价啊?
“確实啊確实,这可是我在凛冬遗蹟里生死搏杀才拿到手里的。”
老头拍著胸脯,脸上也堆满了真诚的褶子。
“三万绝对保真,我老人家还能骗你不成?”
年轻人一听这话,心里的天平也不由得倾斜了几分。
那还说啥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被骗过呢。
“三万是吧,行。”
年轻人大手一挥就要示意小弟掏钱。
姜哲见状却不慌,反而是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哎等等,少爷三思啊。”
他突然满脸惊恐,一把就拉住了准备给钱的年轻人。
“您是不是忘了,这东西有严重的结构性疲劳啊!”
“什么?”年轻人一愣。
“意思是他隨时会炸啊!”
姜哲指著金属板,语气夸张。
“您想啊,这东西在遗蹟里不知道放了多少年,里面的熵值早就满的快溢出来了啊!”
“您要是买回去冥想,万一哪天精神力受到刺激……”
姜哲双手一合,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估计整个房价都得被冻成冰雕展馆。”
“嘶……”
年轻人一缩脖子,脑补了一下没到二级就被冻成冰棍的画面。
“这样吗?”
闻言陈铭面色凝重,果断补刀。
“话糙理不糙啊。”
“这种负压要是失控了,那就会直接吞噬掉周围的所有热量啊。”
“这风险太大了,根本就不好解决。”
“这倒是问题……”
年轻人有些犯了难。
他老爹倒卖卡牌赚的钱还等著他继承呢,要是还没爽到就死了那就亏大了。
“哎,你俩別乱说啊!”
那老头一看煮熟的鸭子要飞,连忙衝到金属板旁边拍了拍。
“什么炸不炸的,这可是遗蹟里的好东西,认主的!”
“我跟你们说,这都是有卡魂的,只要你对他好,那它怎么会炸你呢?”
老头唾沫横飞,生怕错过这次机会。
“而且我告诉你们啊,”他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
“这东西得用爱去感化,这叫万物有灵,以心换心!”
“噗……”
姜哲实在是没忍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刚才怎么没发现这老头这么神棍呢,还卡魂呢。
这为了赚点钱也是拼了老命去编了。
“少爷,其实我有一计。”
“这东西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已经疲劳的核心,只要把核心拆了。”
“剩下的部分虽然效果差一点,但框架还在基础也还在。”
“更重要的是,没了隨时会炸的核心,他就绝对安全了!”
“这要是摆在家里既安全悠悠面子,岂不美哉?”
“拆核心?”
年轻人挑了挑眉。
好像也行。
而且这外壳看著也挺给力的,拿回去跟朋友吹牛说是遗蹟搞来的好东西也有面子。
“有道理,就这样吧。”
“老板听见没,只要壳子。”
“啊?这……”
老头一脸懵逼。
这买东西还有只要皮不要馅的?
而且那核心嵌在里面,拆起来费力不说,而且拆下来也是废品。
“不愿意?”年轻人脸色一沉,“那你留著过年吧。”
“別別別!我拆,我拆!”老头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
“您稍等啊,我这就弄。”他翻出一把扳手,深吸了一口气便要对准猛砸。
“等会!”
就在扳手即將落下的瞬间,年轻人突然厉声喝道。
“你干什么?”
“你这样要给我拆坏了怎么办?”
“那不砸怎么拆啊,”老头傻眼了,他也就只会大力出奇蹟啊。
“我管你怎么拆,反正拆坏了我不给钱。”
老头僵住了,举著扳手进退两难,急得满头大汗。
“要不……我来试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幽幽地响起。
只见姜哲正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这一幕。
“你能行吗?”年轻人满脸狐疑,“看你好像都不是卡师啊。”
“放心吧,”姜哲耸了耸肩,“这种废弃卡牌我没拆过一千也有几百了。”
“拆解,我是专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