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中的极黑光芒越来越盛。
    连恆星的光线投射过来，都被那口主炮吞噬得乾乾净净。
    苏染握著雷电权杖的手指紧了紧。
    她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塌陷。
    “老妈！”
    陆小川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劈了叉。
    “那玩意能把空间点阵直接撕裂！快撤啊！”
    苏染翻了个白眼。
    撤？
    往哪撤？
    后头就是几十亿口子人。老娘但凡让开半步，地球就得被吸成个黑洞。
    “闭嘴。”
    苏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陆小川，查查你老爸那边还能憋多久的气。別等我把这帮外星盲流收拾完，他先变成海鲜刺身了。”
    海底一万一千米。
    幽蓝色的真空球体內，陆湛背靠著冰层。
    他抬手扯鬆了领带。
    “陆太太，与其操心我，不如先看看你怎么接这一招。”
    苏染乐了。
    “看好咯，这招叫大逼兜。”
    她猛地將雷电权杖倒插在虚空之中！
    双手迅速交叠，直接按在虚空处。
    眉心的紫金图腾亮到了极致，光芒瞬间穿透了地球的大气层，直达地表。
    盖亚核心权限。
    第二乐章。
    四大洋。
    太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北冰洋。
    原本平静的海面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
    这不是地震引起的海啸。
    这是完全违背了地心引力的拉扯。
    北美避难所里。
    那个把林雅抽趴下的壮汉，指著大屏幕张大了嘴巴。
    “臥槽……海水飞上去了！”
    屏幕画面极其震撼。
    千万吨级的海水从海平面上被强行拔起，化作四道倒灌苍穹的粗壮水柱。
    它们穿透云层，突破平流层，直接杀入绝对零度的太空！
    真空中，水本该瞬间沸腾或者结成冰晶。
    但盖亚的星球意志强行锁死了水分子。
    四股庞大到无法用数字计算的海水，在苏染的背后迅速膨胀、交织、重塑。
    短短三秒钟。
    四只覆盖天际的半透明巨手，赫然悬浮在宇宙之中！
    每只手的大小，甚至超过了整个亚洲大陆的面积。
    海水在巨手內部奔涌咆哮，隱约还能看见几条没来得及跑路的大白鯊在里面晕头转向。
    “清理者”母舰主脑发出一长串乱码警告。
    “检测到超规格物理现象。”
    “能量级无法计算。”
    “警告！侧翼护卫舰队遭遇强行接触！”
    原本躲在母舰后方准备趁机补刀的那几千艘中型外星战舰，全被这四只“无尽之手”笼罩在阴影里。
    苏染扬起下巴，右手虚空一握。
    “给老娘捏！”
    太空中，最右侧的那只海水巨手猛地合拢。
    几百艘外星战舰连规避动作都没做出来，直接被攥进手心。
    超高密度的水压叠加盖亚之力，硬度远超金刚石。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通过高频电波传回母舰。
    那些装备了离子护盾、號称坚不可摧的星际战舰，当场变成了一堆堆废铁饼。
    苏染左手隨意地往外一挥。
    “走你！”
    第二只海水巨手摊开手掌，对著另一波企图逃窜的外星编队，狠狠扇了过去。
    几百艘战舰在太空中被拍得粉碎。
    残骸四处飞溅，在真空中爆出一团团绚烂的火光。
    月球基地。
    陆小川手里的棒棒糖彻底碎了。
    他咽了口唾沫。
    “老秦，我妈以前在家要是用这手速揍我，我活得到五岁吗？”
    秦漠擦了把脑门上的冷汗。
    “小少爷，我觉得苏球长平时对你已经很克制了。”
    太空战场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四只“无尽之手”简直就是星际绞肉机。
    捏、拍、锤、搓。
    苏染操控著四大洋的海水，把外星中型舰队当成了减压玩具。
    不到半分钟，母舰周围清理得乾乾净净，连块完整的铁皮都找不出来。
    林雅趴在避难所冰冷的地板上。
    屏幕上的画面刺得她眼睛发酸。
    周围那些难民正在疯狂嘶吼、庆祝，把苏染当成了真神降临。
    林雅抠著地砖缝隙，牙齿咬出满嘴血腥味。
    她引以为傲的演技、地位，在这种毁灭星系的伟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主脑逻辑重启。”
    “威胁等级上调至：歼星级。”
    “反物质坍缩炮，发射。”
    冰冷的机械音在全频道响起。
    那道极黑的光芒终於脱离了主炮孔。
    它没有速度，因为它本身就是在吞噬空间。
    所过之处，宇宙的背景星光全被拉扯进去，留下一条绝对虚无的黑色轨跡。
    苏染挑了挑眉。
    “急了？不就是拆了你几架玩具飞机吗？”
    她双手猛地合拢。
    背后的四只“无尽之手”迅速回缩，挡在她和地球的正前方。
    太平洋与大西洋之手交叉成盾。
    印度洋与北冰洋之手紧隨其后，形成第二道防御屏障。
    极黑的反物质光芒悄无声息地撞上了第一层海水巨盾。
    接触的瞬间，数亿吨海水直接消失。
    没有水汽，没有爆炸。
    正反物质湮灭，直接抹除了这部分海水的存在。
    苏染闷哼一声。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盖亚核心跟她的精神力完全绑定，海水被湮灭，相当於直接拿刀在割她的脑神经。
    月球控制室警报狂鸣。
    “能量损耗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
    秦漠急得直跳脚。
    “挡不住！反物质炮在吞噬盖亚之力！”
    陆小川眼眶通红。
    “老爸！老妈快顶不住了！”
    海底真空球內。
    陆湛看著投影屏幕上苏染嘴角的血跡。
    胸口的幽蓝能量开始不受控制地暴走，周围的冰层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通讯频道里传来苏染虚弱但极度囂张的笑声。
    “慌什么？”
    “老娘的蓝条，可是有整个地球当后盾的。”
    苏染强忍著脑仁被搅碎的剧痛，双手死死向前推去。
    “不够？那就再抽！”
    地球內部再次传出沉闷的轰鸣。
    地下水脉、南北极冰川、甚至连空气中的水分，全部受到盖亚意志的强行徵召。
    源源不断的水资源化作光带，疯狂冲入太空，填补著那四只“无尽之手”被湮灭的空缺。
    硬生生把那道极黑的光芒耗死在半道上。
    黑光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圈圈空间涟漪，彻底消散。
    苏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跡，衝著那艘庞大无比的“创世”级母舰竖起一根中指。
    “还有什么绝活？一起上！”
    母舰主控室深处，某种被设定的高维逻辑彻底停摆。
    “能量告罄。”
    “无法进行第三次主炮充能。”
    “启动最终清理预案——实体降临。”
    巨大的星舰外壳开始解体。
    那根本不是一艘船。
    而是一个由无数机械构造、高维能量拼凑而成的庞然大物。
    星舰解体的零件在太空中飞速重组。
    一个高达数千公里的机械神明，在木星轨道上缓缓站起身。
    陆小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完犊子……这特么是变形金刚成精了？”
    苏染抓起雷电权杖，盯著那个几乎跟地球一样大的机械怪物。
    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手办做得挺大啊，砸起来一定很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