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打开储物袋,里面无论是法宝、丹药,还是功法典籍,都將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这些村落,作为此地少有的文明聚集地,必然收集了大量前人遗物。
这波,必须入局!
想通了这一切,李寻安不再有丝毫犹豫。
心念一动,一沓厚厚的符籙出现在手中。
全是最低阶的火弹符。
这玩意儿在外界,一张也就一块灵石,属於低阶修仙者斗法时的常用手段,威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李寻安深吸一口气,调动鼎內灵力,没有丝毫吝嗇,右手一扬!
“嗖嗖嗖——!”
几十张火弹符如天女散花般,划出一道道赤红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那片战场的上空。
下一刻。
“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骤然在这片世界里炸响!
一团团脸盆大小的火球,如同凭空出现的烈日,带著灼热的气浪在那群阴冥兽中轰然爆开!
“嗷呜——!!”
“嘶——!”
阴冥兽天生属阴,最是畏惧这种至阳至刚的火焰之力。
被火球正面击中的阴冥兽,当场就被炸得皮开肉绽,浑身漆黑,发出一连串悽厉的惨嚎。
就算只是被爆炸的余波波及,身上的阴气也被瞬间点燃,如同火炬般熊熊燃烧起来。
原本凶悍嗜血的兽群,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浴血搏杀的村民,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神仙手段的一幕,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
“火……火球?”
“老天爷显灵了?”
而人群中的几名修士,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到了极点。
震惊、骇然、狂喜、不敢置信……
他们在这鬼地方法力尽失,与凡人无异,过著朝不保夕的生活。
每天为了活下去就已经拼尽全力,早已磨灭了身为修士的骄傲。
可他们刚才看到了什么?
符籙!
是只有动用法力才能激发的符籙!
是谁?
是哪位前辈高人,居然能在此地动用法力?!
几名修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激动与狂热。
兽群中,一头体型稍大的狡狰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带著残余的兽群,夹著尾巴,狼狈不堪地退入了远处的石林阴影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危机,就这么解除了。
死里逃生的眾人,还未从劫后余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其中一名修士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扔掉手中的长刀,也顾不上身上的一些伤口,对著四周的石林,恭恭敬敬地抱拳,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
“在下王天义!不只是哪位前辈出手相救!还请前辈现身一见,我等感激不尽!”
他的声音中,带著明显的颤抖。
那是激动,也是敬畏,还是希望。
能从此地出去的希望。
其余几名修士也纷纷有样学样,躬身行礼,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在他们身后,那些凡人村民虽然不明所以,但口中念叨著“神仙保佑”。
石崖之上,李寻安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从容地从石崖上飞身而下,缓步朝著人群走去。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野中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几名修士,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太年轻了!
眼前这人,看样子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气质从容。
一身青衫虽然沾了些许尘土,但与他们这些形同乞丐的倖存者比起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刚那符籙雨,就是出自此人之手?
他为何不受绝灵之气的影响?
王天义最先回过神来,脸上的惊愕迅速被更加热切的笑容所取代,快步迎了上来。
“这……这位道友!多谢道友救命之恩!”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李寻安的表情,“不知……道友可是刚刚误入此地?”
这也是其他几位修士心中最大的疑问。
如果只是刚进来,有可能身具特殊体质,体內还尚存一些法力。
但那也只是曇花一现。
用不了多久就会和他们一样,沦为凡人。
李寻安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中飞速权衡。
片刻之后,李寻安才缓缓开口。
“一个月前,我就到这个地方了。”
“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我,再没有別的活人了。”
话音落下,石林前静的能听到那几位修士粗重的呼吸声。
一个月?!
独自一人,在这危机四伏的阴冥之地活了一个月?!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此人的法力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几名修士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次,他们眼中的激动与狂热,已经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喜与希望!
一个能在此地隨意动用法力的存在!
这是何等粗壮的大腿!
“哈哈,原来如此!”王天义从愣神中恢復,立马乾笑两声掩饰住自己的失態,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諂媚,“是王某有眼不识泰山了!
道友当真好本事!独自一人竟能在此地穿行一个月,在下佩服!佩服之至!”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发出了邀请: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道友先隨我等回村,让我们好好感谢一番道友的救命之恩,也顺带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
李寻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故作沉吟,片刻后才点了点头:“也好,我对此地的確一无所知,正需要找人打探一些消息。”
“太好了!”
“道友这边请!我这就为道友引路!”
王天义大喜过望,连忙在前面带路,那姿態,活像个宫里伺候主子的太监。
队伍重新开始行进,只是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李寻安保持著三步以上的距离,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李寻安被簇拥著,看似放鬆,实则一直在观察著四周。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在袖袍的遮掩下,指尖已经悄无声息地夹住了几张符籙。
一张金刚符,一张神行符。
此地凶险,人心难测,必要的防备绝不能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尤其是在这种人性能被无限放大的绝境里。
“道友,我们村子就在前面,建立了石墙,很安全的!”王天义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回头笑著介绍道,“到了村里,我给道友安排最好的住处。”
李寻安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这让王天义有些尷尬,却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能继续没话找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