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呼啸而过,捲动火把,光影明灭。
寨门前,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狼脊匪徒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暴怒、杀意。
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那三位当家的脸色最是阴沉,年纪最大的那人冷哼一声。
“好胆!想要人头,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隨著他这句话说完,身旁一名健硕汉子直接抬弓就射。
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闪。
弓弦震动空气的同时,一道箭矢便已经撕裂夜色。
带著凌厉的破空声,直射陆宽的右腿膝盖。
这一箭狠辣刁钻,显然是想先废了陆宽的行动能力。
然而,在距离陆宽膝盖不足半寸的位置。
整支箭矢,就好像射在了花岗岩上。
毫无徵兆地,寸寸崩碎,炸裂开来。
那足以重伤三品武夫的一箭,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被化解了。
寨门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狼脊匪徒,包括那三个当家,瞳孔都在那一剎那剧烈收缩了一下。
发生了什么?
他腿上有护甲?
陆宽面色从容,灵气护体。
筑基期修士的灵气,可不是什么宗师罡气能够比擬的。
这一箭的力度,甚至破不了小宗师的防,就更別提他这个筑基了。
“点子扎手!一起上!剁了他!”
一名当家的尖声厉喝,眼中再无丝毫轻视。
“杀!”
十几名三品悍匪如梦初醒,一个个凶性毕露。
嘶吼著抽出各式各样的兵刃,疯狂的向著陆宽衝杀而去。
另一边,陆宽面色从容,也迈开步子,向著他们走了过去。
一把鬼头大刀先发而至,带著开山裂石的气势,当头劈下。
“鐺!”
同样诡异的景象再一次发生。
刀刃甚至都还未触及陆宽的髮丝,便直接如琉璃般崩碎。
持刀匪徒虎口炸出一团血花,呆愣当场。
陆宽甚至都没去看他一眼,就直接从他身边漫步走过。
“受死!”
另一侧,一桿铁枪如毒蛇般向陆宽小腹刺来。
但下一刻,枪头崩碎,巨大的反作用力直接撞的那人整个倒飞出去。
紧接著,刀劈,斧砍,枪刺,棍扫。
无论从哪个角度挥来的兵器,无论蕴藏著多大的力道。
全都如以卵击石般,纷纷炸碎。
持械者无不手臂震麻,气血翻涌。
而陆宽,閒庭信步的往前走著,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连衣衫都未曾有丝毫破损。
他的目標很明確。
就是那三个脸色难看,甚至眼底涌现恐惧的狼脊当家。
“拖住他!”
有人喊了一句,便直接扑了上来。
一把死死的抱住了陆宽的脚踝,试图以自身的重量拖住他前进的脚步。
这一举动一下子就好像给其他人点亮了明灯。
一时间,那些武器崩碎的匪徒纷纷效仿。
一个个前赴后继的扑来。
有人抓住陆宽的胳膊,有人去抱他的腿,甚至有直接勒脖子的。
一时间,陆宽是满身大汉。
然而,这一切毫无作用。
陆宽的步伐甚至都没有丝毫的停滯,就那么拖著他们继续向前。
地面上被拖出无数道浅痕,那些掛在他身上的匪徒是心惊肉跳。
那一瞬间,他们只感觉自己如同蚍蜉撼树,可笑的甚至都有些可怜。
等到扑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时候。
陆宽眉头微微一挑,筑基期的灵气猛的一盪。
“轰!”
空气被强行挤爆,以陆宽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巨力轰然炸开。
那些掛在他身上的悍匪,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尽数倒飞出去,人仰马翻。
空气中响起一片密集的骨骼断裂声,和悽惨的哀嚎。
远处山坡上。
玲儿看著这一幕,张大了小嘴巴。
“少爷,让我好好看,好好学……”
“学这个?我吗?”
寨门前,在没有人挡在陆宽跟前了。
除了那三位当家,其余所有的狼脊马匪全都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陆宽漫步走到了三人跟前停下,身后一片狼藉。
而那三位二品境界的当家的,此时已经是脸色煞白。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著。
之前的凶悍,底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陆宽的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微笑,语气颇为礼貌。
“三位应该就是狼脊仅有的二品高手了吧……”
他目光在三人惶恐的脸上扫过,仿佛是在確认什么一样。
“请问一下,你们之中,谁是石猛啊?”
此话一出,三位当家的心头都是一跳。
嘴唇哆嗦,似乎是在兄弟情谊和活命之间努力挣扎著。
陆宽等了片刻,见无人应答。
他有些无奈的深呼吸了一下,摇了摇头。
“算了,无所谓……”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冷的剑光一闪而过。
快到超乎想像。
一瞬间,三颗头颅高高拋起。
不等落地,就被陆宽收进了隨身空间之中。
“全都带回去吧,让他们自己挑。”
狼脊三位名动灰烬原的二品高手,就那么轻易的死了。
三人死在了一剑之下。
那一瞬间,寨子门前的哀嚎声戛然而止。
没了主心骨,残存的那些个匪徒们彻底崩溃了。
反应过来之后,有人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挣扎著向山外的方向爬去。
也有的人早已魂飞魄散,不顾一切的跪在地上,磕头乞命。
“饶命!饶命,好汉饶命!”
场面一片混乱,恐惧如同瘟疫一般蔓延。
陆宽缓缓转身,看向身后那片残兵败將。
他脸上温和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淡漠的开口。
“我一早就说过了,只要你们不阻拦我,我就不会隨意杀人……”
“可惜,你们没听。”
言罢,他抬手,雷光乍现。
一掌拍出,雷霆神威呼啸而至。
电光跳动在每个人身上,惨叫,哀嚎,求饶声,全部在一瞬间消失。
顷刻之后,寨门外,除了陆宽,无一活物存留。
夜风吹过,焦糊的味道被瞬间衝散。
陆宽对身后的修罗场视若无睹,迈步走进了已然空荡无人的山寨。
神识扫过,精准的收缴了寨子里所有的財物,足足二十多万两。
这对於一个不足二十人的马匪帮来说,堪称巨富。
一刻钟后,陆宽回到了玲儿坐在的那座小山坡。
衝著目瞪口呆的丫头微微一笑,“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