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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7章 学医
    小梅瞪眼道:“刘光天,你个小王八犊子,一肚子坏水,赶紧给我滚出去!”
    刘光天狠狠回瞪了她一眼,撒腿跑出屋子。
    阎解放见状也想跟著溜,却被小梅一把拽了回来。
    “解放,你等会儿,我还有几句话问你!”
    阎解放站住了,有些不自在地抠著指甲缝里的泥。
    小梅走到他跟前,伸手搭住他的脖子,压低声音道:“解放,许大茂背著我,还跟你们说过什么?”
    阎解放咧嘴笑笑:“没说啥。”
    他到底不敢得罪许大茂。
    小梅哼了一声:“我跟你说实话吧。许大茂一直说,他背后的人要分五成,其实他只给人家一成,剩下四成全进了他自己兜里。你想想,真正干活的是你,刘光天就只是个望风的,结果你才拿两成半——亏不亏?”
    阎解放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许大茂这孙子也太黑了吧?啥活不干就吞了四成?”
    小梅点点头:“这事嘛,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来也怪不著谁。但姑奶奶今天把实话透给你,是没拿你当外人。你不像刘光天,那是个餵不熟的狼崽子;你和他不一样,你这孩子虽然心眼不少,但还懂点感恩。你不用害怕许大茂,我不会动他,只想要收拾那个女人,你仔细想想,要是许大茂跟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结了婚,他还会带你们玩吗?”
    阎解放挠了挠头髮,觉得小梅说得在理,便支吾著开口:“大茂哥他……老说不可能跟你结婚,说你出身不太好……”
    小梅听了神色不变,只淡淡说:“你去跟踪那个叫张宝芳的女人,把她的活动路线给我摸清楚。我不亏待你。”说著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阎解放假意推了一下,在小梅坚定的目光里迅速把钱揣进口袋:“小梅姐,我得赶紧出去了,不然刘光天那小子准以为咱俩说了什么秘密,回头该向许大茂告状了。”
    “记著,”小梅叮嘱道,“行动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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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阎解放说完,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他刚衝出院子,就被躲在门边的刘光天伸脚一绊,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阎解放爬起来就追,刘光天却早已撒腿跑开。
    两人一前一后,直跑到一个胡同深处才扶著墙大口喘气。
    刘光天歪著头,不怀好意地笑:“阎解放,小梅是不是勾引你了?”
    “你他妈就是个混蛋!”阎解放骂道,“小梅姐说得一点没错!”
    刘光天啐了一口:“没卵子的玩意儿,女人说啥你信啥。”
    阎解放却忽然正色道:“小梅姐说了,要是许大茂真找个有权有势的,往后咱们这行当就別想干了。”
    刘光天听了,抬手抹了把汗。他那脑子虽不灵光,这话却听进去了。半晌,他嘟囔道:“说得在理……那你说,咱们接下来咋办?”
    阎解放凑近些:“我跟你说个事,你嘴严不严?”
    “滚蛋!哪回当叛徒的不是你?老子嘴严得很!”
    “许大茂说他朋友拿五成,其实他自己吞四成,只给人家一成。”阎解放压低声音。
    刘光天却嗤笑道:“你还自以为聪明呢!连这都看不透?许大茂是圣人啊?帮咱们提供消息,自己一分钱不拿。他抽多少那是他的本事。”他眼珠转了转,“以后咱们多藏点。”
    阎解放胸口那团闷气忽然散了些。
    他点点头:“光天,小梅姐让摸清楚那个叫张宝芳的女人的底细,这事你得帮我,我一个人弄不来。”
    刘光天沉默片刻,重重“嗯”了一声:“许大茂要真洗手上岸,咱俩就得喝西北风。至少,得等咱们攒够娶媳妇的钱再说。”
    傍晚时分,刘光齐骑著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等在师大附中门口。
    这车是父亲刘海忠从广州回来后给他买的。
    这两年,刘海忠在岭南拖拉机厂里干活卖力,经常加班加点,何雨柱给他开的工资也不低,竟也攒下一千多块钱。
    他回家头一桩事,就是补偿大儿子,给他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
    刘光天去年没参加中考,回学校復读了一年。
    在刘秀珍的劝说下,他今年改考了高中。
    两人如今走得很近,放学后,刘光齐都会陪著刘秀珍去学习中医。
    一开始,他只是陪著刘秀珍一起去,后来,也跟这个老中医学了起来,他学医的目的並不单纯,唯一目的就是报復许大茂。
    刘秀珍穿著一身碎花连衣裙,骑著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从校门里出来。
    她朝刘光齐嫣然一笑,轻声道:“今天老师拖堂了,咱们快走吧,別让老先生等急了。”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在路上风驰电掣,在红墙壁瓦的旧宫墙外成了一道亮眼的风景。
    南池子大街,德仁堂医馆。
    医馆开了不少年头,墙上掛满了病人送来的锦旗。
    馆里的老中医张宝立今年六十九岁,行医一辈子,始终没收过正经徒弟。
    刘秀珍是他收下的第一个弟子,只因当年刘秀珍的父亲救过他一命。
    刘秀珍和刘光齐一进门,连忙换上白大褂。
    张宝立抬眼一瞥,语气沉了几分:“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英语老师临下课又讲起了考卷,耽误了些时间。”刘秀珍小声抱怨。
    张宝立不再多问,伸手指向墙上的针灸图,缓缓开口道:“男人无子,不在天命,而在肾气枯、精门闭。针一扎,气一通,精自生,子自来。”
    话音落下,他朝旁边一指:“光齐,你躺上去。今天,就让秀珍在你身上试针。”
    刘光齐嚇了一跳,身子一僵:“师父,这……不会给我扎坏吧?”
    “没出息。”张宝立哼了一声,“我们年轻时,师兄师弟之间都是这么练的。有我在床边盯著,出不了事。”
    刘光齐还是有些忐忑,隨口问道:“师父,別的地方我倒不怕,就怕……扎完以后不能生孩子,將来谁给我养老啊?”
    张宝立被他逗笑:“小小年纪,倒先惦记上养老了。”
    “您是不知道,我们那个院子跟別处不一样,似乎人人都在盘算著养老的事,很多人不到30岁就开始算计这事了。”刘光齐苦著脸说。
    “胡说,天下哪有这样的人?你不要听风就是雨。要我说,指望別人养老,不如自己把身体练好实在。”
    “您说得是。”刘光齐嘴快,“真要我老了没人管,就找根绳子一吊,也就一分钟的事。”
    张宝立没再接这句晦气话,只伸手指著刘光齐身上的穴位,沉声吩咐:
    “秀珍,下针。”
    刘秀珍凝神屏息,持针靠近。
    刘光齐躺在床榻上,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她施针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