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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在等鱼上鉤,你在等我道歉?(今天加更第4章!)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慵懒,透过落地窗洒在微光总部大楼的木地板上。
    距离监管给出的“八点死线”,还有不到四个小时。
    网络上的舆论狂欢已经到达了顶点。
    微博热搜前十里,“微光霸权”、“林彻滚出金融圈”的话题依然掛在榜首,后面跟著深红色的“爆”字。
    唐军显然是个懂得乘胜追击的人。
    就在十分钟前,聚宝盆官方发布了一则措辞严厉的《致微光科技的一封公开信》,要求林彻本人在二十四小时內公开道歉,恢復聚宝盆的白名单资格,並赔偿名誉损失费一亿元。
    视频里,唐军对著镜头,眼眶微红,声泪俱下地控诉著微光的“暴行”,仿佛他才是那个被恶霸欺凌的无辜少女。
    林彻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大红袍。
    他静静地看著平板电脑上的视频,就像在欣赏一出拙劣但好笑的滑稽戏。
    茶汤清亮,热气裊裊升腾,模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老板,公关部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
    李文博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捏著一沓从前台收到的所谓“律师函”——大部分是网友恶作剧寄来的恐嚇信,“还有几个激进的投资者在楼下泼油漆,被保安拦住了,我们……真的不发声吗?”
    外界都在等。
    等微光的解释,等林彻的反击,或者等他的道歉。
    这种沉默被所有人解读为“心虚”和“默认”。
    连公司內部的员工,走起路来都低著头,不敢看手机上的新闻。
    “不急。”
    林彻轻轻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抿了一口,“让子弹再飞一会儿,现在的唐军,就像是一个刚刚贏了一局筹码的赌徒,自信心正在膨胀,这时候去打断他,太残忍了。”
    李文博看著老板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的焦虑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但他还是不明白,这要把火玩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面的磨砂玻璃门无声地滑开。
    谢宇走了出来。
    如果不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他此刻的表情冷静得像是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
    他怀里抱著那台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笔记本电脑,走到林彻面前,轻轻放在桌上。
    “抓到了。”
    只有三个字。
    但在这安静的房间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林彻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谢宇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调出了一张复杂的资金拓扑图。
    那是一张巨大的网。无数细小的线条从四面八方匯聚,经过几百个跳板,最终指向了几个核心节点。
    “这傢伙比我想像的还要急。”
    谢宇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嘲弄,“他为了追求舆论爆发的速度,动用了大量的殭尸號和营销大號,虽然这些钱经过了开曼群岛的离岸帐户,又在三个空壳gg公司里洗了一圈,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谢宇指著拓扑图最顶端的那个红色源点。
    “他在昨天半夜追加那五百万『加急费』的时候,因为离岸帐户的额度受限,有一笔五十万的尾款,是直接从他某个情人的私人帐户转出来的。”
    “而那个情人的帐户,每个月的家用,都是从唐军的工行金卡里划过去的。”
    闭环了。
    哪怕前面洗了一百次,但这最后一次为了赶时间的“加急转帐”,彻底暴露了资金的原始出处。
    这就是abyss系统的恐怖之处。
    它不是在看现在的路,而是在回溯过去所有的脚印。
    只要你在网际网路上留下过痕跡,在算力面前,就没有秘密。
    “这就是你要的实锤。”
    谢宇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详尽的银行流水截图、ip位址追踪报告,甚至还有那个营销號头子收到钱后在微信群里炫耀的聊天记录截图。
    “只要把这个发出去,唐军『买黑稿』、『商业詆毁』的罪名就坐实了,那个所谓的『勒索』谣言也会不攻自破。”
    谢宇合上电脑,长出了一口气,“老板,发吗?那个监管的领导不是只给了我们两小时吗?”
    林彻看著那个u盘,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嗒、嗒、嗒。
    节奏缓慢,如同某种倒计时。
    “发出去,確实能证明清白。”林彻轻声说道,“但那样最多只是让他名誉扫地,坐几年牢,或者赔点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逐渐西斜的太阳。
    血色的残阳染红了半个北京城,像极了某种徵兆。
    “我要的,不是他坐牢。”
    “我要他的命——我是说,聚宝盆的那条命。”
    林彻的目光变得幽深。
    现在的唐军虽然慌,但聚宝盆的资金炼还没彻底断裂。
    如果只是曝光黑公关,唐军完全可以丟车保帅,把责任推给下属,甚至推给那个“情人”,自己金蝉脱壳。
    必须让他觉得他贏了。
    必须让他觉得,只要再加一把劲,微光就会跪下,白名单就会对他开放。
    只有这样,他才会为了维持那个即將崩塌的庞氏骗局,把最后一点家底,甚至是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保护伞”的钱,都掏出来。
    “这证据先留著,那是最后盖棺材板用的钉子。”
    林彻拿起手机,翻出了一个从未拨打过、但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
    那是唐军贴身秘书的电话。
    李文博和谢宇面面相覷,不知道老板要干什么。
    电话通了。
    那边传来了秘书警惕的声音:“餵?哪位?”
    林彻换了一副嗓音。
    不再是那个冷酷的猎手,而是一个似乎已经被舆论压垮、疲惫不堪,甚至带著一丝示弱的年轻人。
    “转告唐总,我是林彻。”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紧接著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似乎有人在捂著听筒匯报。
    过了几秒,一个充满得意和傲慢的粗嗓门接过了电话。
    “哟,这不是林总吗?”
    唐军的声音里透著掩饰不住的狂喜,“怎么?不装高冷了?是不是那个『白名单』的系统修好了?我就说嘛,都是误会,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不能谈的?”
    他在试探。
    他在享受胜利者的快感。
    林彻看著窗外被拉长的影子,嘴角没有笑意,眼神冰冷如铁,但嘴里说出的话却软得像棉花。
    “唐总手段高明,我认栽。”
    “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方便,今晚七点,我在『在此』私房菜订了个包间。”
    林彻停顿了一下,拋出了那个足以让唐军失去理智的诱饵。
    “关於那个白名单的准入標准……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聊聊,或许,聚宝盆的数据,也没那么『不可修復』,对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那是贪婪在吞噬理智的声音。
    “哈哈哈哈!林老弟这就对了嘛!”
    唐军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我就说你是聪明人!做生意嘛,和气生財!行,今晚七点,我不见不散!”
    “嘟——”
    电话掛断。
    林彻隨手把手机扔在桌上,就像扔掉一块脏了的抹布。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取下那件深黑色的风衣披在身上。
    “老板,你真要去?”谢宇皱著眉,“那可是鸿门宴。”
    “鸿门宴?”
    林彻整理了一下领口,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不。”
    “那是他的断头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