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圆券的狂潮,將津门无数人的毕生心血捲入深渊时。
北平城,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寧静。
尤其是在龙建国所在的这条胡同里,仿佛与外界的哀鸿遍野,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他的回归,像一根定海神针,让所有跟隨他的人,都有了主心骨。
四合院,正房。
阎埠贵和赖麻子,正襟危坐,手里捧著厚厚的帐本。
“龙爷,您离开的这段时间,按照您的吩咐,新北平商会已经初步整合了城南超过六成的粮油生意。”
阎埠贵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帐本。
“我们趁著金圆券发行,用您提前存在瑞士银行的美金,在黑市上吃下了三家快倒闭的米麵行。”
“如今,北平城里的粮价,基本由我们说了算。”
赖麻子接过话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还有房產!那些以前眼高於顶的大户,现在为了换一口吃的,哭著喊著要把宅子卖给我们。”
“琉璃厂附近的两条街,还有前门大街的五个旺铺,地契都在这儿了。”
“只要您一声令下,不出三个月,这城南的地契,怕是有一半都得送到咱们府上来!”
龙建国安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两个人干得不错。
只要给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干得很好。”
龙建国淡淡地开口。
“商会的事情,你们继续放手去做。记住一点,步子要稳。”
“我们的目的不是一口气吃成胖子,而是要將整个北平的经济命脉,牢牢抓在手里。”
“是!龙爷!”
阎埠贵和赖麻子齐声应道,腰杆挺得笔直。
“去吧,把这个月的利润,换成药品和棉布,送到城外去。”
龙建国丟出一句话。
“送到哪?”
赖麻子下意识地问道。
龙建国看了他一眼。
赖麻子一个激灵,立刻低下头。
“是,我马上去办!”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打发走了两人,龙建国站起身,走进了后院。
后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训练场。
傻柱赤著上身,正在练习八极拳。
他每一拳打出,都带著一股刚猛的劲风,將掛在木桩上的沙袋,打得砰砰作响。
汗水浸湿了他的头髮,顺著他那日益结实的肌肉线条,不断滑落。
比起几个月前那个瘦弱的半大孩子,如今的傻柱,已经有了几分高手的雏形。
龙建国站在一旁,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著。
傻柱打完一套拳,收势站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一转身,才看到龙建国,连忙恭敬地喊了一声。
“建国哥!”
“拳法有进步,但下盘还不够稳。”
龙建国开口点评。
“从明天起,每天负重扎马步一个时辰。”
“是!”
傻柱没有半分不情愿,眼神里反倒充满了感激。
他知道,建国哥这是在真心实意地教他本事。
“去看看你娘吧。”
龙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何家的屋子。
何母躺在床上,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
龙建国定期提供的特效药,延缓了病情的恶化。
看到龙建国进来,何母挣扎著想要起身。
“何大娘,您躺著就行。”
龙建国快步上前,按住了她。
“建国,又……又让你破费了……”
何母的声音有些虚弱。
“大娘说得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
龙建国温和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用精致糖纸包著的巧克力,递给了旁边怯生生的何雨水。
“雨水,拿著吃。”
何雨水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那漂亮的糖果,却不敢接,只是抬头看著哥哥。
傻柱点点头。
“建国哥给的,就拿著。快谢谢建国哥。”
“谢谢……建国哥。”
何雨水小声说道,接过了那几块对她而言,如同珍宝的糖果。
龙建国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门口的光线,將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
从何家出来,夜色已经降临。
整个四合院,灯火通明,却又安静有序。
猎鹰小队的成员,在院子的各个角落,警戒著一切风吹草动。
龙建国回到正房,没有开灯。
他独自一人,走到窗前,俯瞰著这个被他彻底改变的四合院。
这里,是他在这个时代的根基。
他不再是那个刚刚穿越而来,怕被鬼子追杀的龙建国了。
是时候,让这股力量撬动点什么了。
龙建国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目光变得悠远。
他要將这份力量,投入到即將到来的洪流之中。
不是被动地隨波逐流,而是要主动出击,去搏一个更大的未来。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
夜风,送来了一阵极有规律的敲击声。
叩,叩叩,叩。
三长,两短。
门外站著的,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衫,面容普通的男人。
但他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不属於外表的锐利与焦急。
片刻之后,院门被人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缝隙。
“老李?你怎么来了?”
一个猎鹰小队的队员为他开了门。
被称作老李的男人,快步走进屋子,压低了声音。
“情况紧急,我必须马上见到潜龙同志。”
“他有重要的任务。”